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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306页(第1/2页)
“节帅在营中么?”海潮问。
“真不巧,节帅刚出去。”
“去了哪里?”
兵士有些为难:“节帅的行踪按说不能透露。”
海潮点点头:“那小冯将军在不在?”
“小冯将军也不在……”
正说着,忽有一人大步流星地朝着辕门处走来。
兵士立刻躬身行礼。
海潮只觉那人有些面善,认出他是方定安身边的亲卫,在方府里见过几面。
那侍卫也认出她来,露出诧异之色:“望小娘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海潮向他点了点头:“我有急事找节帅,郎君可知他在哪里?”
侍卫皱眉:“望小娘子找节帅何事?”
“是和案子有关的事,节帅让家兄查的,有点眉目了,所以家兄让我来向节帅禀报。”
“很急么?”侍卫问。
海潮点点头:“很急,必须立刻向节帅禀报。”
“望小娘子可否告诉在下,由在下转达?”
海潮面露难色:“节帅让我们直接向他禀报,怕是不方便……”
“在下明白了,”侍卫思忖片刻,“小娘子请借一步说话。”
海潮跟着他来到僻静无人处。
侍卫这才道:“节帅下晌收到消息,说城东的尼寺里有身分不明的年轻女子,身形样貌和徐娘子有些相像。节帅立刻就骑马往城东去了。”
海潮道了谢:“能不能借我匹马?”
侍卫道:“小娘子要亲去尼寺向节帅禀报么?”
海潮点点头。
“听说那疑似徐娘子的女子得了疫病,好几个僧尼都染了病,那尼寺已经封了起来,节帅是孤身一人前往的,小娘子不如还是在营中等一等。”
“我省得,”海潮道,“但是事情紧急,郎君还是借我匹快马吧。”
侍卫见劝不住她,只得命人备马。
不一会儿马牵了来,海潮翻身上了马,正要离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件无关的事。
她心里一动,问那侍卫道:“郎君认不认得燕娘?”
侍卫一愕,随即眼中流露出黯然:“燕娘一向伴在节帅左右,与我们也是情同手足。”
“当年吐蕃人围城,燕娘是和吐蕃人交战时受的伤么?”
侍卫摇摇头:“听说是奉节帅之命去城中办事,遇上贼匪趁机作乱,劫掠百姓,燕娘挺身而出,奈何寡不敌众,虽然将匪徒剿灭,自己也身中数刀,后来不治而亡……”
燕娘受伤之后的事,海潮已经从方定安那里听说了。
“可知办的是什么事?”
侍卫摇摇头:“这在下也不清楚。”
海潮道了谢,便策马向那尼寺去了。
不知那尼寺里的女子是不是徐娘子,也不知方定安找到了她会做什么,但她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望了眼天边将堕的红日,心里好像有根弦被傍晚的寒风拨动了一下,连带着整颗心都隐隐作痛。
一定要撑住啊,阿夜。
……
徐三娘睁开眼睛,周遭一片昏黑。
屋子里唯一的一扇窗户也封住了,身处其间分不清昼夜。
她想要坐起身,但浑身绵软无力,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背上一阵阵发寒。
她一定是病了,不知是那夜用那怪符逃出方府时脱衣受了风寒,还是染上了疫病。
“你在么?”她试探着,朝记忆中门口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令她心里一惊。
这两日她几乎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昏睡,时不时醒来,那人大多时候都不在,有时会在案上留下清水和干粮。
果然没有人回答。
醒来片刻,黑暗便有些叫人难以忍受起来。
她扶着床沿,慢慢挪动身体,让自己靠坐起来,接着往床下挪。
不等她下床,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光亮从门缝里倾泻而入,晃得她眼睛生疼。
光是橙红的,不知是早晨还是黄昏。
“身子好些没有?给你带了药。”一人闪身入内,立刻阖上门,然后摸到案上的火折,点上油灯。
微弱的灯焰中浮现出一张脸,那人一身黑衣,头上也包裹着黑巾,仿佛只有一张苍白的脸漂浮在半空中,看起来鬼气森森。
也许真是鬼……
徐三娘心里冒出个念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那人拿出个小瓷瓶递给她:“将药服下。”
“这是什么药?”
“清热解毒的,难道你怕我给你下毒?”那人一哂。
徐三娘接过瓶子,将药丸倒在掌心,一颗颗艰难地吞咽下去:“你要是会给我下毒,也就不必大费周章地帮我逃出来”
那人答非所问:“两日后,我会安排你出城,在那之前你最好将身体养好。”
徐三娘看着那张脸,抿了抿唇:“你……为何要帮我?”
“你不如想想出了城之后怎么活下来。”
第212章 不羡羊(三十) 凶手是方定
陆琬璎和程瀚麟回到方府时已是红日西坠的时分。
回去找奴仆一问, 海潮还未回去,倒是有人送了封书信过来,指明了给陆娘子。
陆琬璎接过信,避开旁人拆开一看, 果然是海潮写的。
她匆匆扫了一眼, 向程瀚麟道:“海潮说她去城外追查徐娘子的线索, 今夜不能在城门下钥前赶回来, 托我们照顾梁公子。”
“海潮妹妹一个人在外头, 不知会不会遇到危险。”
陆琬璎也是满面忧色,将信收好:“她也没写到底去了哪里,大约是担心有人拆看。”
程瀚麟安慰她:“海潮妹妹那么聪明, 功夫又好, 遇事一定可以逢凶化吉。我们先去看看子明罢。”
两人赶到梁夜所住的院子, 打开房门一看, 梁夜还躺在床上, 海潮临走前放在案上的水和糕饼还原封未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快步走到床前。
梁夜脸色白中泛着青,嘴唇发白干涸,看起来毫无生机,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程瀚麟伸手探了探他额头,不自禁地一缩手:“怎么这么烫!”
陆琬璎替他诊脉, 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何?”程瀚麟问。
陆琬璎收回手, 秀眉蹙起,轻轻摇了摇头:“梁公子的情形很不好, 可说十分凶险。”
她自责地垂下头:“按说早晨施了针又服了药,不当如此……对不住,都怪我医术不精……”
“不能怪你, 子明这病来得蹊跷,不知有何讲究……”程瀚麟忖道。
“这样下去怕是不好。”陆琬璎忧心忡忡。
“不然还是找府中的大夫看看?”
陆琬璎迟疑:“可是海潮说过,若是方府的人发现,不知会不会将梁公子送到悲田院去。”
毕竟是疫症,就算他们是方府的贵客,也未必能幸免。
程瀚麟也没了主意:“子明早晨服的是何药?”
陆琬璎道:“是入秘境时取得的丹药,清热解毒的。”
“按说不论是疫病还是风寒,都是对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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