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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313页(第1/2页)
少女似是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睛却往侧后方地上斜瞟。
贼人笑道:“你道我不知你这鬼丫头打的什么主意?”
他抢身过去,将草丛里闪着光的匕首一脚踹远——那是他死去同伴的短刀。
少女脸上闪过绝望之色,连连后退,几乎被他逼到了化身窑前。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后退时不知是被石头还是草茎绊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那贼人心中暗哂,女人就是女人,便是会几招拳脚,会舞几下刀子又怎样,手里没了寸铁,还不是吓得跟鹌鹑似的。
他握着刀走上前去:“你乖乖的让我挑了手筋,我就留你条性命。”
他欲去拽她头发将她从地上拎起来,谁知刚伸出手,那少女一手抓住他手腕,一手抓他手肘,同时猛地一别,将他拽倒在地,翻身用膝盖压住他,用拳尖猛砸他握刀的手腕,直到刀子从他手中松脱。
她赶紧握住刀柄,颤抖着手往他心口扎去。
贼人拼命挣扎扭动,一刀扎偏,卡进了他肩胛骨和锁骨之间。
海潮待要拔刀再刺,却听“嚓”一声响,刀刃竟在这时候断了。
贼人趁着她一怔的瞬间,竟猛地抬起上半身,用额头去撞她面门。
海潮偏头躲过,膝盖却也不觉放松,贼人顺势将她掀翻在地,用右臂压她脖颈,将她气道封住。
海潮眼前越来越黑,喘不上气,贼人的咒骂声渐渐变轻,远去,冰冷的海水又漫上来,要将她吞没。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那断裂的刀刃难道就是天意?
不,不能死,她还要去京城把事情弄清楚,就这样死了做鬼也不甘心!
她用力咬破嘴唇给自己挣来一线清明,转过刀柄,用仅剩的力气往他膝盖上砸去。
贼人发出一声痛呼,压迫顿时一松,海潮现学现卖,猛地坐起身用额头猛撞他头面,“咔嚓”一声撞断了他的鼻梁骨,顺势将他掀翻在地,用全身的力气压上去,把断刀插进他心脏。
她一骨碌爬起身,绕到那摇摇晃晃站起身的贼人背后,当心一脚将他踹进了化身窟里,然后飞快抄起窑炉旁的灯笼,扯破纸,拔出蜡烛,扔向泼了油的木柴上,关上门,插上闩,用后背抵住门。
贼人咒骂着在里面撞门,撞得砰砰作响,震着她的后背,骨头都快散架了。
过了会儿,撞门的声音渐渐稀落,直至悄无声息。
窑炉里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后背上越来越暖,渐渐发烫。
海潮擦了擦汗,捡起被那头目踹出去的短刀塞进腰带里,正打算坐下歇一歇,等体力恢复些就慢慢走回去,谁知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微弱但有些熟悉的声音,一声声叫着“救命”。
她愣了愣,认出那是冯蔚朗的声音。
“冯蔚朗?”
“海……望小娘子?”
果然是那糟心的绿眼。
每次遇到他准没好事。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海潮心念如电,很快就想明白了,他一定也和她一样,是被假消息骗到这里然后迷晕的。
她已经筋疲力尽,真想假装听不见,但既然听见了就不好见死不救了,何况要是她没点这把火,他只是在尸堆里躺一夜,药效过去就能自己爬出来。
她强撑着站起身,用短刀拨开门闩,塞进门缝把门往外打开。
门开了,滚烫的烟气和着尸臭直扑面门,差点没把她熏跑。
她退后两步,提防着那贼人没死透,结果发现自己多虑了,那贼人趴在门边已经不省人事。
海潮还是在他咽喉上抹了一刀以防万一。
“你能自己出来么?”她被眼熏得睁不开眼,看不清冯蔚朗在哪里。
“我在这里望小娘子,”冯蔚朗的声音从一具尸体下面传出来,“抱歉,我被下了迷药,手脚使不上力……”
都被下了迷药,偏就你金贵!
要是早醒的是他多好,她就能躺在那里舒舒服服等着。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忍着火场的灼烫冲进化身窟,把压在冯蔚朗身上的尸体掀开,把他拖了出去。
“望小娘子救命之恩,冯某来世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冯蔚朗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地道。
海潮走远了几步,一屁股坐下来,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别来世了,来世我可不想见你,一见你就没好事。”
“公主就这么讨厌我?”
海潮正想接茬,忽然怔住,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你……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什么?”
“公主……”
“是么?”冯蔚朗觑了觑狡黠的眼睛,“在下一定是被烟熏傻了说胡话,望小娘子见谅。对了,望小娘子也是来这里找徐娘子的么?”
海潮这才想起徐三娘这一茬:“你也是?”
冯蔚朗:“我接到两个消息,一个说她在着永宁寺,另一个说她在另一处。”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里离兵营近啊。”
海潮:“……另一处是哪里?”
冯蔚朗:“屠户家的凶宅。”
海潮:“你的药效差不多该过去了吧?”
冯蔚朗抬了抬手:“还有些使不上力,怕是要劳烦望小娘子搀扶着才能走。”
海潮一点也不客气,拔出刀便往他手上扎,冯蔚朗下意识地躲闪。
“呵!”海潮冷笑了一声,往他身上一踢,“赶紧给我起来!”
第218章 不羡羊(三十六) 碧琉璃
海潮那一脚踢得刁钻, 冯蔚朗忍不住痛嘶了一声:“望小娘子好狠的心,在下是真的筋酥骨软起不了身,并非假装。”
“所以帮你提提神呀。”少女偏头一笑,满是汗水、血污和烟灰的脸颊上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眼睛比漫天的星子还明亮。
伶牙俐齿的男人忽然说不出话来, 绿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海潮抬袖抹了把脸:“看什么, 你脸上也不比我干净。”
冯蔚朗回过神来, 轻佻地一笑:“看望小娘子花容月貌。”
海潮挪了下屁股, 又觉不值当为这登徒子浪费力气:“我累得很,不想费力打你。”
顿了顿:“你快伸展伸展腿脚,让血流得快些, 药效早点过去, 我们还得去救人。”
然后她仿佛一个字都说不动, 就地侧身躺下来, 闭上眼睛。
冯蔚朗听见她呼息又重又急, 不由担心起来:“你受了伤,不要紧吧?”
海潮背对着他:“都是皮肉伤,不妨事,你少说话, 别耽误我休息。”
话音甫落,一件轻软暖和的夹绵袍子兜头罩上来:“我好好一件貂裘, 不知被哪个贼秃顺了去, 只有这件。”
海潮嫌弃地往下扯了扯:“好臭!”
冯蔚朗冷得牙关直打战,心里更是仿佛有北风刮过:“毕竟尸堆里刚爬出来, 说起来望小娘子也是和我一车来的吧?”
海潮哼了一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休息了约莫两炷香时间,冯蔚朗体内迷药的药效渐渐过去, 海潮也恢复了些体力,只是身上又添了几处伤,随着知觉恢复疼得厉害起来。
她坐起身,把盖在身上的衣裳扔回给冯蔚朗。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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