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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334页(第1/2页)
打定了主意,海潮快步走回舱房,叫醒了隔壁已经睡着的老妪,带她来到集市,找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小屋住下。
虽是穷人乍富,她也不舍得挥霍,挑的这间屋子一夜要价两枚褐玉,算是便宜的。
床铺够大,两个人睡也不算太挤。
安顿完老妪,海潮又去附近的食肆,花一枚褐玉给自己买了张胡麻饼和一陶罐山泉水,又花两枚褐玉给老妪买了羊肉水引饼和壶酪浆——老人家不比她,不吃好些恐怕没力气。
两人坐在小屋里饱餐了一顿,海潮便将一枚绿玉、三枚青玉分出来给她,把如何换算说了一遍:“阿嬷,这些玉应当够你回到三楼。”
老妪吃惊地望着她:“小娘子这些玉是哪里来的?分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海潮道:“我尽够的,只是我要去找朋友,不能陪着你了。”
她有些愧疚,但第一夜眼看着要过去了,她没找到梁夜,也没找到秘境的线索,得尽快与陆姊姊他们会合,将得来的玉分给他们,一起调查。
再带着个老阿嬷在身边就不方便了。
而且她想起清河公主太阳穴就突突直跳,总觉得这么主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实在对不住。”她道。
老妪脸上掠过失望之色,不过只是一瞬间就全是感激,握着她的手:“小娘子说的什么话,老身能遇见你,得你相帮,已经是佛祖显灵,只有老身对不住你,拖累你。”
海潮又道:“阿嬷你一个人多加小心,三层应当比一层好些,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守着玉别叫人偷了。若是我能找到仙药,就将它给你带回去医治你家孙女。”
老妪自是千恩万谢,差点跪下来给海潮磕头,海潮忙拦住她:“这药还没找到呢!”
“小娘子有这份心,老身便是结草衔环也难报。”老妪擦着老泪,颤声道。
海潮安慰了她几句,两人便歇下了。
睡前海潮将装玉的锦囊塞进贴身的里衣里面——毕竟她与那老妪萍水相逢,虽然她出于道义帮她,却也不敢毫无防备地相信她。
一觉睡到天明,海潮醒过来,朦朦胧胧地听见有人惨叫嚎哭,心头一突,腾地坐起身。
那老妪也已经醒了,正站在门边,探身向帘外看。
“外头怎么了?怎的这么吵闹?”海潮问道。
老妪转过头,神色张皇:“那些阎罗正四处逮人呐!”
第234章 贯月槎(九) “一切全凭
“别担心, ”海潮安慰老妪,“我们有玉,不会被抓去的,阿嬷在这里等着, 我等会儿先出去探探消息。”
老妪抓住她的胳膊:“小娘子, 要不你也待这里别动罢?那些人凶神恶煞的, 万一受牵连就不好了……”
“阿嬷莫怕, 我会点武, 不怕的。”
老妪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那你可千万小心。”
来自陌生人的关心让海潮心口发暖,她点点头:“我省得的。”
说完,她捧起水罐漱了口, 然后用剩下的水沾湿帕子擦了把脸, 提起刀掀开竹帘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一片兵荒马乱、鬼哭狼嚎。
到处都是四处奔逃的船客, 手持长戢的面具人在后面追着, 擒住一个, 便按在地上,像对付牲口一样用麻绳缚住双手,再将五六个用粗绳串成一串,这样彼此牵绊, 逃都没法逃。
海潮走向最近的面具人:“为什么要抓这些人?”
那面具人正将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男子摁在地上,闻言抬起头:“他们欠了债, 天明是清算的时候。”
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望海潮。”
面具人呆了片刻, 像是在思索,随即点点头:“你可以上楼。”
说罢便不再理会她, 继续低头对付那趴在地上的男子。
那人大约是直接被人从床上拖出来的,连裤带都没系好,身上散发着汗臭混合着脂粉的气味, 令人作呕。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只是吃了些东西,怎么会欠下两百多颗玉?我不信,定是你们成心诓我!”
面具人道:“酒食五十枚,宿娼过夜一百六十枚,扣除你还来的五枚,尚欠两百又五枚。”
“就这小娼妇要一百六?”那人一愣,随即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像泥沙水一样从口中喷涌而出,仿佛他的堕落全是因那娼妓的引诱。
海潮觉着那人既可悯又可恨,移开视线,问那面具人:“你们要把这些船客怎么样?”
面具人道:“欠了债便不是船客,是奴,奴会被主人送去底舱。”
海潮皱起眉头:“底舱有什么?”
面具人道:“一切全凭主人安排。”
那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叫海潮不寒而栗。
“你家主人是谁,在哪里?”她又问。
面具人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主人就是主人。”
“怎么才能见到你家主人?”
面具人道:“主人轻易不见客,想见他,你先登上七层再说。”
他顿了顿:“你的玉够上楼了,快去兑换令牌。”
“令牌要去哪里兑换?”
“船头。”面具人道。
海潮想继续追问别的事,但不管她怎么问,那面具人不再作答,她也只好作罢。
她回到过夜的屋子,将外面的所见所闻对她说了一遍,便带着她去了船头。
船头支起了步障,几个面具人在旁把守,一个身穿紫衣的面具人踞案而坐,前面空无一人。
海潮心一落,不知除了他们之外有几个人能换领牌子升去别的楼层,又有几个人能安然度过第一夜,继续留在一层。
她定了定神,和老妪走上前去。
“姓名。”紫衣的面具人道。
“望海潮。”海潮答。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道:“你有五颗绯玉,可以上五层。可要换金牌?”
海潮将陶牌交出去:“我要去四层,换银牌。”
面具人一言不发地打开案头的箧笥,从里面拿出一块银牌子递给她,随即看向她身旁的老妪:“姓名。”
“许春花……”老妪畏畏缩缩,小心翼翼地回答。
“可以换二层的竹牌或三层的木牌,要哪种?”
“木牌……”
换好了牌子,海潮问那面具人:“什么时候登楼?”
面具人道:“凭银牌可在一到四层走动,不过日落之前必须回到自己所属的楼层。”
“那些欠债被抓起来的人,会有什么下场?”海潮又问。
虽然方才那面具人拒绝回答,但眼前这人身着紫衣,周围面具人隐隐以其为首,看来是个头领之类的身份,说不定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
那面具人沉默片刻:“主人自有安排。”
又是听主人安排,海潮不禁有些失望,带着老妪离开了。
“阿嬷打算这便上三层么?”海潮问。
老妪向船舱里瞧了瞧,不时有嚎哭尖叫声从里面传出来。
她抚了抚心口:“老身还是早些上去罢,待在此地心惊肉跳的,实在是遭不住。”
海潮点点头:“我陪阿嬷去楼梯口。”
莫说这老阿嬷,她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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