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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354页(第1/2页)
海潮心头一跳:“这些会不会是梁夜写的?”
可随即她又想起裴晔的话,在那人住处发现的衣裳显然不是梁夜能穿的。
程瀚麟挠了挠脸颊,犯起了难:“子明的诗文我倒是背了不少,可那些都是书商着人誊抄的,他本人的书迹我只见过寥寥数次,一时也难以判断。”
陆琬璎沉吟道:“我们之中除了玉书你,就只有梁公子识得鸟篆文,若说这船上还有另一个人识得鸟篆,又懂得能用鸟篆书符,未免太过巧合……若不是梁公子,恐怕就是与西洲、窟庙有关联的人。”
三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那假沙门令人嫌恶的嘴脸,心俱是往下一沉。
程瀚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你们说……第一个秘境时,那沙门是真的死了么?”
海潮想了想:“我亲眼看着他被那墙里的妖怪吞了,应当不会有假吧?也别自己吓自己,多提防着些就是了。”
她瞥了眼程瀚麟手上的符箓:“这些符上写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程瀚麟将那些符箓全部看了一遍,皱起眉头:“上面的字我有一大半不认得,除了几张辟邪、辟毒的能辨认出来,其它的却不知是何用途。”
海潮蹙眉:“连你也不认得,那多半不是阿夜写的。”
程瀚麟摇头:“非也非也。每次回到窟庙,子明同我都会拿出那卷鸟篆书细读,我榆木脑袋记不得几个字,子明有过目不忘之能,应当是记全了的,若说这些符箓是他写的,也不无可能。”
三人分析了半晌,也得不出什么切实的论断,只能暂且不了了之。
见时辰不早,陆琬璎和程瀚麟回了各自的舱房。
海潮洗漱毕,和衣躺在床上,却没有半点睡意。
那紫袍人的话和裴晔的警告在脑海中纷乱地回响。
七层当真有她想要的答案么?小夜究竟在哪里?
她摸到枕边的银香囊,借着半开的窗户里漏进的月光看了看,依稀可见上面精致的錾花。
她又将香囊凑近鼻端嗅了嗅,没有香药的气味,倒是闻到了梁夜身上独有的那股清苦气,她又怀疑是错觉。
随即她忽然想起自己从没仔细端详过这香囊,也没打开看过里面有什么。
如此想着,她急忙翻身坐起,走到案边,点上灯烛看了看,球形香囊明显是两半拼起来的,却不见搭扣、机簧之类可以打开的地方。
她将香囊对着光,透过雕镂花纹的缝隙往里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又摇了摇,听见轻轻的“咔哒”声,里面显然是有东西的。
她又试着用刀尖从缝隙处撬了撬,没撬开,倒是撬出了一道印子。
她生怕将好好的东西弄坏,悻悻地收起刀,躺回床上,不再和这香囊较劲。
辗转反侧到半夜,方才等到倦意袭来,迷迷糊糊地睡了。
翌日早晨,三人一起去了底舱。
底舱里张灯结彩,的确是大开筵席的架势。
各层客人的座次依旧不变,中间的戏台却不见了,换成一座雕栏玉砌的高台,台上只设了两席,一个身着华贵衣袍、面罩黄金面具的男子坐在主人席上,正是第一日“百戏”时出现过的船主。
海潮一进底舱,便有面具黑袍人将她认了出来,引她登上悬梯,来到高台上。
船主起身作揖,亲迎她入席。
可对方越是谦恭有礼,海潮便越是警觉,想起小时候梁娘子给她说的“红门宴”的故事,心里直打鼓。
各层船客陆续入座后,船主示意海潮起身,向四周施了一礼:“今日某在此设宴庆,请诸位同贺贵客登上七层,请诸位务必尽欢极乐。”
说罢他抬起手轻拍了三下,转眼之间,众人面前便出现了摆满珍馐美酒的食案,食物和醇酒的香气顿时在整个底舱里飘荡。
尽管早已见识过船主的神通,啧啧称奇声还是充斥耳际。
海潮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船主抬起下颌,仿佛陶醉于众人的钦佩景仰,半晌才想起传面具人来侍酒。
海潮不习惯行动有人伺候,何况这时候根本无心饮食,只用了几口糕饼便放下了银箸。
船主看在眼里,笑着问:“可是饭食不合口味?”
海潮只道:“我不饿。什么时候能上七层?”
船主道:“莫急莫急,宴毕后自会请贵客登楼。”
说罢他便自斟自饮,一派闲适之态。
海潮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宴席总算终了。
船主击掌三次,众人面前放着残羹冷炙的食案又瞬间消失不见。
他“吃吃”地笑了几声:“贵客想必已等急了,某这就送贵客登楼。”
话音甫落,一道仿佛白玉铺就的台阶出现在戏台边缘,一直往上延伸,莫入黑暗中。
终于到了登楼的时候!海潮不由精神一振。
可谁知船主说到这里突然握拳敲了敲黄金面具的前额,话锋一转,苦恼道:“啊呀,某突然忘了一件事。”
海潮心头一突,稳住心神道:“什么事?”
船主道:“敝船七层有些狭小,只容得下一位客人,奈何现下已有一位客人,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还有幺蛾子!海潮不由自主地抬头向裴晔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泥。他八字专门克她的吧,一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收回目光,看向黄金面具的两个窟窿:“要不然和那客人商量商量,我俩挤一挤?”
船主摇摇头:“只怕那位贵客不答应。”
“那怎么办?”海潮问。
船主搓着手,黄金面具下的眼睛里仿佛有光芒闪烁,他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在下也不能厚此薄彼,不如请客人退一步,在六层将就几日?”
海潮挑眉:“不可能,说好获胜就能上七层,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客人莫急,莫急,”船主无可奈何,“若是客人执意要上七层,为了公平起见,就只能请两位贵客自行商量了。”
海潮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按住刀柄,冷笑道:“你的意思是用这商量?”
船主又“吃吃”笑起来:“待某先将那位贵客请下来,请两位自行定夺。”
说罢,他从怀里取出一管翠绿的笛子,凑到面具的嘴唇处。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术,隔着面具便奏起了笛子。
那笛音尖锐古怪,不成曲调。
片刻后,台阶顶端传来古怪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众人都抬头望向台阶顶端。
良久,穹顶浓墨般的黑暗仿佛扭曲融化,顺着白玉台阶流淌下来。
海潮疑心是看得太久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蓦地意识到这并不是她的错觉,顺着台阶蜿蜒而下的是一条漆黑如墨的巨大黑蛇。
那蛇大约有两三个她那么粗,漆黑鳞片在灯火中闪着乌金般的光芒,犹如坚甲。
船主放下笛子:“这便是七层的贵客,敝槎的‘王’。”
他转向海潮:“打败它,你便能成为新的王。”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幽咽的笛声不绝如缕。
黑蛇高高地昂起头,蓦地睁开眼睛,如两盏幽绿的鬼火盯住海潮。
第250章 贯月槎(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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