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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366页(第1/2页)
李将军郑重道:“若我李栓儿再辜负阿金,就叫我天打五雷……”
一句话没说完,他忽然猛地向前一扑,扼住了侏儒的咽喉。
海潮惊呼了一声便要向海中冲去,裴晔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别插手。”
“可是……”
“你打算帮谁?”裴晔问。
海潮叫他一问,顿时茫然起来。
李将军背信弃义,侏儒又为了报私仇害死了那么多人,两个似乎都不值得相帮。
不过片刻的犹豫,再看向海面时,只见海水激荡、浪花飞溅,两人已扭打成了一团。
侏儒又踢又蹬,细长的指爪在李将军手背和胳膊上抓挠出一道道血痕。
李将军则始终死死扼着侏儒的咽喉,腮帮子绷紧,额角青筋暴起,清秀的脸庞显得无比扭曲狰狞。
扭打之间,侏儒的面具松脱下来,“扑通”一声掉进了海水里。
初升的红日照在那张脸上。
出乎意料,那张脸并非皱巴巴的猴脸,却是一张白皙清秀的少年脸庞。
正是海潮在幻境中看见的,寻橦童子的那张脸。
李将军仿佛突然被噩梦攫住,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张着嘴,看着自己年轻十岁的脸庞,不知不觉松开手。
“我从未说过我是阿金,我是你扔掉的东西,”少年倾身上前,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这么多年,我终于抓到你了。”
话音未落,他细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穿过李将军的胸膛,将一块血淋淋的东西扯了出来。
少年低头看着那犹在“扑通扑通”跳动的血块,“吃吃”地笑起来。
李将军不解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似乎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喃喃地道:“阿金没回来……”
“他早就死了,被你害死的,”少年道,“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将军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了。
少年拖着他往岸边游了一段,朝海潮看了一眼:“望海潮,接着!”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朝她抛了过来。
海潮不自觉地去接,触手却不是温热的血肉,而是沁凉而坚硬的东西。
她心中一动,低头看去,手里果然是颗璀璨的珠子。
侏儒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讥嘲的微笑,拖着李将军慢慢地沉入海底。
只有鲜血和朝阳将海水染得一片金红。
裴晔转过头,看了眼她手中的珠子:“这便是他所说的……”
话没说完,少女的眼睛倏然睁大。
她一边向着海水中奔去,一边挥舞着手臂:“小夜!小夜!”
远处的彤云中,一条黑影正向他们飞来。
第260章 贯月槎(三十五) 一道火焰门
裴晔望着海潮的背影, 云层中的黑影只有细细一线,不仔细看压根不会留意到,可少女与那黑蛇却像是心有灵犀,它甫一出现她便发觉了。
不一会儿, 黑影渐渐变大、靠近, 巨蟒显然已经力竭, 摇摇晃晃地飞到沙岸附近, 将背上五六个船客放下, 便再也支撑不住,化作手指粗细的小黑蛇,躺在沙滩上奄奄一息。
海潮忙将蛇捧起来抱在怀里, 只见它后背上的伤口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溃烂, 深可见骨。
黑蛇努力抬起尾巴, 似乎想替她擦拭流到下颌的泪水, 可还没触碰到她的脸庞便筋疲力竭地垂了下去。
"你别动, "海潮轻声道,用手背抹了一把泪,转过身去,"我去找陆姊姊, 她身上应该还有伤药……"
话未说完,她便听见程瀚麟呼喊她的声音, 抬头一看, 只见程瀚麟和陆琬璎一前一后光着脚朝她走来。
海潮赶紧向他们挥手:"陆姊姊,小夜受伤了, 快帮他看看!"
两人一听,立刻提着衣袍急奔过来。
陆琬璎向程瀚麟道:"程公子先去看看那几个船客的情况。"
程瀚麟道了声好,便向方才黑蛇带回的那几个人走去。
陆琬璎检查了一下黑蛇的伤口, 蹙起眉来:"伤口化脓了,又失了太多血,须得赶紧医治,可我带来的伤药已见底了……"
"那怎么办……"海潮急得四处张望,这海岸附近不见船只村落,显然不会有药。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将一个青瓷小瓶递到她面前。
海潮诧异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幽黑的眼眸。
裴晔移开视线,轻描淡写道:"伤药,宫里的。"
他自己被碎裂的船板撞伤了手臂没舍得用,大半瓶方才给海潮用了,留下半瓶以防万一。
海潮道了声谢接过来,向陆琬璎道:"陆姊姊也去救治伤者吧,我替他上药就行。"
陆琬璎颔首:"好,有事唤我。"
海潮就近找了个避风处,盘腿坐下来,将蛇放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在他伤口上撒上药粉。
药粉一沾到皮肉,蛇便疼得抽搐蜷曲起来。
海潮不自觉地抬头看裴晔。
裴晔心中冷笑,这伤药他自己也曾用过,药性温和,便是洒在新伤上也只是微微有些热痛,何况那蛇的伤口已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半日,早都麻木了,哪里会痛成这样。
这妖蛇根本就是在做张做致。
他本想解释,但看见那双微红的眼睛里又蓄起泪水,虽然她这一眼没什么责怪之意,他还是觉得脸上犹如被人掴了一掌,火辣辣地疼,不由自主把辩驳之言咽了回去。
少女浑然不知他心思电转,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一边喃喃地说着些孩子气的温言软语安抚黑蛇,一边轻柔地替它上药、包扎,仿佛那皮糙肉厚的蛇是豆腐做的。
待她终于包扎好,将那妖蛇揣在衣襟里,用双手抱婴孩似地托着,方才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仿佛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大活人。
她浅浅地笑了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多谢你,裴公子。"
裴晔看着她。
她叫他裴公子,这没什么不对,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几乎是陌生人。
可他心里为什么像灌了海水般发苦发涩?
他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僵硬地说了声“不必言谢”。
少女显然没把他的反应放在心上,只是守着她的蛇。
两人一坐一站,一时间只有潮湿微腥的海风吹拂着。
良久,裴晔终于忍不住开口:“你……”
可话没出口,海潮忽然道:“小夜,你怎么了?”
又焦急转头,朝着远处喊道:“陆姊姊——陆姊姊——”
陆琬璎正在帮伤者包扎,听见喊声,与程瀚麟说了句什么,两人站起身朝着海潮急步奔来。
裴晔走上前看了看,只见那黑蛇奄奄一息地将头耷拉在海潮胳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刚才还好好的,”海潮急出了泪花,“突然就这样了……”
裴晔也不是大夫,更不会医蛇,只能劝慰她:“它不会有事的。”
“会不会那医人的药蛇不能用?”海潮忐忑道,“蛇和人不一样,说不定有的药对人很有用,对蛇却有毒……”
她虽然没有丝毫责怪之意,但裴晔心口还是有些发堵:“或许,在下并非兽医,不能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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