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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第247页(第1/2页)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苏珩就牵着马站定在院门口,往京城方向看。
露水挂在草叶上,滴滴落下,他的靴子因此而洇湿了一片。
他却浑然不觉。
过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将沈栖舟的包袱系在马鞍后面,又回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东西落下,才转身出来。
沈栖舟靠在门槛边,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粥。
他低头盯着碗里那点米汤,喉结滚动了一下,仰头喝完,将碗放在门边的木架上:“走吧。”
苏珩“嗯”了一声,走近他,将他打横抱起。
沈栖舟没挣扎,由着他将自己放上马背。
苏珩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拉着缰绳,策马沿着山道往下走。
马蹄的声响在山间回荡,山风吹拂而过,带着初夏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
沈栖舟懒懒散散地靠在他怀里,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间木屋。
屋脊在树影间若隐若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他在那里住了近一个月。
如今要离开了,心里头竟还有些不舍起来。
“困就再睡会儿。”苏珩的声音异常温柔,“到了我再叫你。”
沈栖舟“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睡着。
脑子里又想起了苏珩昨晚说的话。
他是大理寺卿。
是大胤王朝的朝廷命官。
却偏偏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住,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把自己藏起来。
这人到底在图什么?
若是图他这个人,又为何不带着他一起走?
难道他真是对当今圣上爱而不得,将自己当做那人的替身???
他忽的睁开眼,仰头去看苏珩的下巴。
苏珩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喉结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滚动。
察觉到他的目光,苏珩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沈栖舟收回视线,继续靠在他怀里,“就是觉得你这人怪得很。留下我的是你,送走我的,也是你。”
苏珩抿抿唇,揽在他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下了山,官道渐渐宽了起来。
路上行人越来越多,有挑担的货郎,也有赶驴车的农夫,还有骑马佩剑的江湖人士。
苏珩将沈栖舟往怀里拢了拢,压低声音说:“快到临安了。”
沈栖舟直起身子往前看。
远处灰蒙蒙的城墙轮廓若隐若现,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士兵在检查过往行人的路引。
苏珩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递给他:“先拿着。”
沈栖舟接过来一看,是两张路引。
一张写着他现在这个身份的名字,另一张写着苏珩的名字,上面还盖着官府的大印。
他忍不住多看了苏珩一眼。
这人连路引都提前准备好了,原来早就有送他回来的打算。
马儿在城门口停了片刻,守城的士兵看了路引一眼,又看了看马背上的两个人,瞳孔猛地一缩,忙行了一礼,为他们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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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这里,不是他的家
临安城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幌子招展,行人摩肩接踵。
苏珩牵着马穿过两条街,在一座灰墙黑瓦的宅院门口停下。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匾额上写着“池府”两个金字。
台阶上坐着个门房,正靠着柱子打盹,听见马蹄声睁开眼,看见马背上的沈栖舟,先是愣了一瞬,而后猛地跳了起来:“小、小少爷?!”
沈栖舟低垂着眸,只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揉了揉眼睛,又确定性地看了一眼,转身就往里跑,边跑还边喊:“老爷老爷!是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
沈栖舟还没来得及反应,宅院里就炸开了锅。
先是丫鬟婆子从侧门涌出来,然后是管家,最后是个穿青色官袍的胖老头。
他跌跌撞撞跑在最前面,帽子跑歪了也没来得及顾:“棠儿!”
池县令冲到马前,仰头看见马背上的沈栖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伸手去拉沈栖舟的手,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也跟着发颤:“棠儿,真的是你?你没死?爹爹就知道你没死……”
沈栖舟不太适应这份陌生的热情,整个人顿时僵在马背上。
池县令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也有薄茧。
这双手此刻正紧握着他的手,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
“爹……”这个字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池县令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顾不上擦,只一个劲地点头:“诶!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这时,池县令才注意到牵着马匹的另一个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忙松开沈栖舟的手,整了整衣冠,朝苏珩深深行了一礼:“苏大人!下官不知苏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苏珩伸手扶了他一把:“池大人不必多礼。”
池县令直起身,目光在苏珩和沈栖舟之间来回看了看,声音还有些发颤:“苏大人,这……是您救了犬子?”
“是。”苏珩点头,“下山途中偶遇令郎,发现他受了伤,便将他带回去养了一月。如今伤已好得差不多了,特送他回来。”
池县令听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苏大人救命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他这一跪,身后的家眷仆从也跟着跪了一片。
沈栖舟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里头说不出的震颤。
苏珩弯腰将池县令扶起来:“池大人不必如此。令郎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有苏某,也会平安归来。”
池县令抹了把眼泪,忙转身招呼人把沈栖舟从马上扶下来。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架着他,生怕他被摔了。
沈栖舟脚刚落地,就被池县令一把抱住。
胖老头抱他抱得很紧,下巴搁在他肩上,身子还在发抖:“棠儿,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爹爹是怎么过来的……”
池县令哭得老泪纵横,“爹爹就差把山给铲平了。想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爹爹不能让你就这么没了……”
沈栖舟僵在原地,手臂抬了抬,犹豫一瞬,还是放下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抱这个人。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池棠。
但池县令的眼泪直直顺着他的衣襟淌进去,烫得他皮肤发疼。
他闭上眼睛,手臂终究还是环了上去,轻轻拍了拍池县令的后背:“爹,我没事了。”
池县令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红着眼眶上下打量他,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确认他是真的活着,这才破涕为笑。
“瘦了。”池县令捏了捏他的胳膊,“但气色还好……嗯?这……山里的蚊虫竟如此之凶,你这脖子……”
沈栖舟闻言,忙拢了拢衣领,红着脸道:“是啊……搞得我都痒死了。”
“回头爹爹命人给你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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