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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第423页(第1/2页)
说他疯了,是因为他开始不吃不喝,不睡不眠。
他每天只做一件事。
那便是坐在书房里,静静盯着栖梧送他的那幅《心经》看。
太监送来的饭,他一口不动。
宫女端来的茶,他也一滴不喝。
李公公跪在地上求他吃一口,他丝毫不理会。
太医来看他,说他是忧思过度,伤了心神,需要静养。
他又赶走了太医。
皇帝亲自来看他,说他不信守承诺,他也不理。
三皇子死了,其实算不上大仇得报。
毕竟……真正下令赐死栖梧的,是皇帝。
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最后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盯着那幅字的眼睛还有光。
李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气说:“殿下,栖梧师父走的时候说了,让您好好活着。您这个样子,栖梧师父在天上看见了,会难过的。”
嬴尘睫毛猛的一颤。
这是他近日来,第一次对外界的声音有所反应。
“他会难过?”他哑声问。
“会的。”李公公偷偷抹着眼泪,“栖梧师父那么心疼您,看见您这个样子,他一定很难过。”
嬴尘沉默了许久,然后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白粥,喝了一口。
李公公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嬴尘只喝了那一口,就再也没有碰过任何食物。
重振精神后,他开始处理政务。
但他的头发没有变黑的迹象,脸色也没有好转,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差。
皇帝派来了最顶尖的太医来给他调理,开了最好的药方。
他吃了好几天,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太医私下里对皇帝说:“太子殿下的病不在身体,在心里。他心里有个结,打不开,吃再多药也没用。”
皇帝问:“是何结?”
太医不敢说。
皇帝心里清楚,但他也没有办法。
人死不能复生,他不可能让栖梧活过来,也做不到让嬴尘忘记栖梧。
一个月后,嬴尘将所有政务都处理妥当。
他执意将储君之位传给自己同父同母的四弟。
他写了一封长长的折子呈给皇帝,详细交代了朝中各项事务,连哪位大臣可以重用、哪位大臣需要提防都写得清清楚楚。
皇帝收到折子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立马派人去东宫查看情况,可嬴尘已经不在那里了。
嬴尘去了永安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白发瞬间和衣衫融为一体。
他缓步走进寺院,正在扫地的僧人以为见了鬼,吓得拿在手里的扫帚都掉了。
嬴尘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寺院后山。
栖梧的墓在后山的一片竹林里。
墓碑是寺里的僧人们立的,很简单,只刻了“栖梧师父之墓”六个字,没有生平,没有铭文。
嬴尘在墓碑前跪下,取出一壶酒,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墓碑前,一杯端在手里。
“栖梧。”他抚摸着墓碑上面的名字,轻声说,“我来了。”
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自言自语。
“你让我好好活着。”他继续说,“我听你的话,活了一个月零三天……够久了。”
他端起酒杯,视线落向杯中无色的液体,“你说让我忘了你。可我试过了,忘不掉。”
他将酒杯举到唇边,“既然忘不掉,那就让我自私一回,同意我来找你。”
语落,他将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有一丝甜味。
和栖梧喝的那杯,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他放下酒杯,从手腕上取下那串佛珠,放在墓碑前。
之后,他便靠在墓碑上,闭上了眼睛。
“原来……你当时,是这种感觉……”
竹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竹叶漫天飞舞。
有几片落在他的肩膀以及白发上,他浑然不觉。
他就那样靠着墓碑,静等自己陷入长眠。
永安寺的钟声响了,悠长地在山间回荡。
僧人们开始做晚课,诵经的声音从山门那边传来,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
嬴尘唇角有血液流出,却笑出了声:“你这么痛苦地走……会孤独的。栖梧,我来陪你了……”
但风声太大,瞬间便将他的声音尽数吹散,无人听闻。
唯有那片竹林,还静静地立在那里,随风摇摆。
仿佛在哭诉这位白发苍苍的年轻男子,靠着心上人的墓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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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渡九渊篇1:只记得你
巷子里的路灯因年久失修,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也在闪。
明灭之间,墙上的涂鸦被照得忽隐忽现。
沈栖舟拎着一袋橘子从巷口进来,塑料袋勒得指节发白。
他今天做了四台手术,最后一台拖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回值班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个点,小区里的便利店还开着,他买了点水果,想着回去吃两个就睡。
走到巷子中段,能明显感觉到脚边有东西撞在了他的小腿侧面,还带着一股蛮劲。
沈栖舟往前踉跄了一步,手里的塑料袋差点脱手。
他急忙稳住身形,低头去看,这才发现撞上的是一个人。
那人半蹲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按在额角。
路灯闪了一下,沈栖舟恰好看见他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手背往下流。
沈栖舟迅速蹲下身来:“你还好吗?”
那人呼吸很重,没有说话,只缓缓抬起头,一张极为俊美的脸蓦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人五官很出挑,鼻梁高,唇形薄,下颌线利落,但此刻整张脸的血色都褪尽了,嘴唇也有些发白。
最显眼的是他的那双眼睛,明明是睁着的,瞳孔却不对焦,视线落点很散。
“你看得见我吗?”沈栖舟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人抿了一下唇,声音又干又哑,“看不见。”
“是盲人?”
“不是。只是不久前被车撞到头了。”
沈栖舟放下橘子,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那人的肌肉绷得很紧,大概是在忍受疼痛。
沈栖舟平时在医院见多了这种情况,手底下很稳,将人半扶半架着拉了起来:“我是医生,你跟我走,我先带你去医院。”
那人站起来之后,反而比沈栖舟高了大半个头。
他身量修长,肩膀略宽,西装外套已经蹭得全是灰尘,袖口处的纽扣也不见了。
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前探,却摸到了沈栖舟的肩膀,随即紧紧扣住。
“你叫什么名字?”沈栖舟边走边问他。
“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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