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首辅大人的掌上娇_宴时舟【完结+番外】》第113页(第1/2页)
“来人,送女君去夫人那里。”张沛狠下心肠道。
说罢,别过眼去,不敢去看女儿哭求的柔弱面庞。
婢女们将人架走后,院中终于安静下来。
为了缓和气氛,张沛含歉意道:“叫裴弟笑话,阿筝被我惯坏了,有些任性,但我不能再把她耽误下去,否则才是真的害了她。”
“张兄为人父者,自是为儿女考量。”裴季始终挂着清浅笑意,并不过多言。
有些事勉强不来,从一而终的拒绝之态。
“裴弟你先在此好好歇歇,兄长方才话重了些,有些放心不下阿筝。”张沛如今也无意再同人寒暄,交代几句侍从后,往外而去,面上忧心。
“公子,你瞧,郡主在那里看咱们呢。”守元终于得以凑近他家郎君,目光望向东边一处阁楼,朝其示意道。
说话间,裴季不期然望去,心口莫名有些慌乱,目光怔怔望去,只见楼中人淡淡撇了他一眼后径直避开来,放下了轩窗。
裴季心底被失落掩盖,唇畔处,露出一抹惨然苦笑。
守元自知两位主子正在闹别扭,见他家郎君这般为情所扰的烦闷抑郁,在旁默默做声。
那日青草河畔归来后,公子愈发沉闷,汀兰也不再搭理他,他想问又不敢打搅,只能自个儿憋着难受。
院中一阵风过,桃李纷飞,裴季端坐案几册,几次提笔踌躇,望着墨汁将白纸晕染花了,这才将笔搁置在一旁,望着廊上独立的楼台呆愣。
光景悠然而逝,花落案席,砚台中点点粉白深陷其中,挣脱不得,如浮萍般濒死垂悬,恰如裴季眼中的悔意。
再次提笔时,目光里有着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坚定,面上从容不迫,悔过书一气呵成,信中意正是心中意。
白昼落尽,月下敞明,裴季将书信交由守元,郑重吩咐道:“明日待我走后,将它交到郡主手中。”
“公子,您不带我一道同去吗?”守元望着他家郎君,惊讶之余,手里拿着信件,却是并未收入怀中。
“你随行回京,路上有事及时与我书信,尤其是关于她的,务必三日一封。”裴季道。
“啊,我不是郡主的人,怎知晓郡主身边之事。”守元震惊更甚道。
哪料他家郎君却是只身离去,一副十分放心模样。
这叫什么事嘛。
守元望着那坦然背影,忍不住心下吐槽道。
夜风徐徐,灯影崇崇。
华灯初上,刺史府宾客如云,大半个凉州城官吏与富贵人家都来贺宴。
宴席上,宾客满座,言谈热闹声不断,张沛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同僚打探,一边派人前去延请座上宾。
众人今日前来赴宴为的就是能在那两位面前留下印象,一个谢氏郡主,一个当朝尚书,国朝举足轻重的人物。
门影处,裴季缓步而来,小童在前引路。
在座之人纷纷收起话音,起身相迎,唯恐怠慢。
作者有话说:
终于,盲审过啦,还剩最后一个环节!
第94章
刺史张沛走到小童身旁, 挥挥手,亲自含笑招呼道:“尚书大人这一来,可叫鄙舍蓬荜生辉啊。”
裴季望过四下, 目光清和地一一掠过, 叫每个相迎之人都倍感亲切。
“张兄可莫要折煞吾, 您这庭院颇有时兴南下之风, 又兼具西域胡风, 风格别致, 本就别具一格。”裴季夸到实处, 并未在人前刻意隐瞒二人交识之事。
张沛闻之喜不自胜,有他这一番话,往后在凉州,谁人不卖他几分薄面。
“裴弟请上座。”
“兄长先请。”
二人在人前一番辞让,落在旁人眼里越发眼热。
“既如此,便由我这个东道主舔脸居首位了。”张沛脸上含着无奈为之的笑意道。
“我若居之,岂非折煞, 诸位以为呢。”裴季话头转向四下, 含笑道。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 张刺史劳苦,我等皆看在眼中。”众人应和道。
阁台门前, 女眷声量传来, 今日刺史府宴请,不仅邀了当地官员,还同邀了内府女眷。
看着上首左居空位,众人再次热络地朝外望去。
下一瞬,刺史夫人张氏在前,亲切和蔼地领着身后女子徐徐而来。
众目睽睽下, 三道倩影曲裾翩翩,跟在刺史夫人身后,目光清和,面上含着清浅盈盈笑意。
众人一时不识到底哪位才是汝阳郡主,探究之意愈烈。
而席中女眷也仅仅只能辨认出身着粉黛荷裙的那位是刺史掌上明珠,至于另外两位,同样的面容俏丽,明眸皓齿。
张沛从席上走来,眼中含着恭维笑意,先行拱手朝着石榴红裙的明媚女子道:“见过郡主。”
随后对另一着月白清雅裳的女子道:“见过苏大人。”
“张刺史客气。”谢慕清言笑道,做派典雅端庄,带着不拘小节的豪爽。
“下官已备下薄酒佳肴,还请郡主上座。”张沛亲迎在前,姿态端得极低又不落入俗套。
瞧着刺史一家与裴尚书结缘便也罢了,如今还与汝阳郡主攀上关系,那可是累世门庭的谢家,这就不得不叫人越发的眼热了。
要知晓方才刺史千金陪着这位郡主一道入席时给人的冲击感有多强,饶是那些挑挑拣拣内宅夫人们也不得不开始重新考量,将张明筝重新放入备选儿媳行列中。
宴席上,张刺史与夫人居上首,左侧居谢慕清与苏宁,右侧独居裴季。
宾主落坐,张沛吩咐仆人端来从窖中取来的紫玉葡萄酒,盛放于众人眼前的琉璃夜光杯中。
胡乐悠悠,舞姬尽情舞动,胡瓜爽脆,炙烤肉散发着独有香味儿。
在诱人声色的胡旋舞中,宾客们无知无觉饮下盏中玉液。
凉州居北境腹地,可谓天下要冲之地,来往商旅不绝,城中更是居住着不少羌族、月氏、乌孙、吐谷浑等西域国人,是以他们带来的葡萄酒也影响了凉州百姓。
今日赴宴之人中,更有不少受邀而来的西蕃商人。
张沛不动声色地望着这场宴席,由着侍从穿梭其间,眼中噙着笑意。
一曲舞毕,两轮酒已喝至尾声。
当中有一名胡商起身来,朝上首处张沛发问道:“刺史大人,我等今日受邀而来,缘何所饮之酒不相尽同,前者甘绵悠长,酒香清幽,而后者却暗含酸涩,毫无酒香味,更甚还有几分窖味,莫不是大人遭人欺骗?”
话落,余下众人也有几分赞同之意,只不过出于人情来往,不便单面言明。
这粟特商人不知中原文化里的弯弯绕绕,素日与人打交道惯来直来直往,此时发声还当真以为张沛是受人蒙骗,被人以次充好。
众人望着这胡人当众拂了刺史面子,不由旁观望来,心中都不免存了些落井下石之意。
“张大人,你这酒水,却有问题。”谢慕清手中把玩着琉璃盏,眸光轻抬,似漫不经心道。
众人虚虚望向上首处,落在粟特胡商身上的嘲讽目光少了不少。
比起看一个无足轻重的胡商在人前受辱,他们更想知晓刺史该如何自圆其说。
毕竟,那位的份量举足轻重,一朝不慎,明日城中便会流传出刺史受人蒙骗,用假酒招待使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