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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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秋山动作熟稔,这几个月吕幸鱼已经很少自己敷妆了,他说他已经成名了,是平洲城的小明星,是不能自己亲手敷的,还说要请个小学徒来专门为他上妆,这番话把老周气得不行,不由分说地骂了他一顿,说哪个唱戏的,连上妆都要别人来上,懒不死你。

    也只有何秋山愿意依着他。

    他站在吕幸鱼身后,替他戴上头面,顺手拨弄了下垂落的缨穗,“好了小程娘子,可以上台了。”

    台下等候的男人见他过来后,一眼都没瞧他,吕幸鱼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儿招惹到他了。

    他拉着何秋山低声说小话,也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听见。

    何秋山淡淡笑了笑,无奈地摁着他的肩转了个身,“去吧,该迟了。”

    他依旧穿着杂役的衣服,从最后一排循着添茶倒水,门口忽然躁动起来,他抬头看去,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军装的男人停在阶梯下,男人的腿夹着马腹,两只手被黑色皮手套包裹着牵住缰绳,他偏冷的眼神从门口掠过,跳过了何秋山,直直落在台上。

    马蹄声慢悠悠的响起,一个男人骑着马到这人身侧,说了几句什么,男人忽然翻身下马,将缰绳甩给了身后的男人。

    老板眼尖地跑了出来,走到他身侧,亦步亦趋地,“曾司令,您回来了?”

    男人侧脸冷硬,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很是沉闷,进入到桐衣阁内,脚步声被青衣绵长的唱腔盖住。

    他扫了眼座位,就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老板说:“前面有个好位子,司令不如去那?”

    男人依旧没说话,棕眸一直看着台上,两腿交叠,尽管坐着,上位者的姿态摆得很足。

    片刻后,方才那名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也进来了,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

    “台上那个,叫什么名字?”曾敬淮问。

    老板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依据这段时间有不少人都在打听小鱼儿,心领神会道:“那个小青衣,名号是小鱼儿。”

    “小鱼儿。”曾敬淮像是笑了下,抬眼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他。”

    老板一哂,笑道:“平洲城内有不少人都喜欢他,来我的桐衣阁皆是为了看他。”

    “这么讨人喜欢啊。”曾敬淮喃喃道。

    老板笑着说:“是啊,连江行长的儿子都喜欢,经常来我这看他,还放了话说,他迟早把小鱼儿给娶回家。”

    “但是曾司令您说,江行长能同意自己亲儿子娶个戏子回家吗?”

    “还是个男的。”

    曾敬淮觑他一眼,张口想说什么,外面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小跑进来一个人,附在曾敬淮耳边说了几句话,男人站起身,临走前说:“桐衣阁我接手了,你把小鱼儿给我留住了。”

    方信跟在曾敬淮身后抬脚上马,马蹄声渐起,淹没男孩的袅袅余音,他眼神穿过门廊,最后回头看了眼台上的人。

    夜晚,吕幸鱼窝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江承抬着他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一边放下,他榻上下来,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合上门后出去了。

    夏季的深夜只剩下蛙鸣声,叫得他脑子疼,他明天一定要让仆人把这些蛙全部捉起来给他老婆做成红烧的吃了。

    江父坐在堂首,见他进来了,便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声说:“来了?前几天和你说的那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承在一侧坐在,他躬着腰,双肘撑在膝面上,手掌支着额头,侧脸轮廓在昏暗的烛火下模糊不清,“我还没考虑好。”

    他看向江父,“我不是怕死,我怕我死了之后我媳妇怎么办?他还那么小,万一别人欺负他,你能护住他吗?”

    江父说:“孺子不可教,你到底心里装的是平洲还是那个戏子?”

    江承立马道:“当然是他,我告诉你,整个平洲城都没有他重要。”

    江父指在空中的手指颤抖,他嘴巴一张一合,最后才将手放下,他面孔在烛火下,皱纹深深地刻在额头,“我保证,他不会在江家受到任何欺负,泊潮已经同意了,说是等你俩婚后就去你叔父那。”

    “到时候你与他一同过去。”

    吕幸鱼摊在榻上,里衣被掀开一个小角,莹润白嫩的肚皮露出,脸蛋红红,睡得像个翻过盖的小王八。

    男人悄然无声地走到床榻边坐下。

    吕幸鱼差点被憋死,他喘着粗气醒过来,脖颈处,男人的虎口掐在那,粗粝的肌肤摩挲着,吕幸鱼不由得打起抖。

    他看着江泊潮冷鸷的脸色,话都说不清楚了,两只手急忙去拉他的,“哥哥哥哥哥、别冲动别冲动!”

    “婚期将近,二少奶奶高兴吗?”江泊潮凑近他,徐徐问道。

    “比当初要嫁给我时,哪个高兴点?”男人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他柔嫩的脖颈,嗓音轻柔,张口间温热的气息全覆盖在吕幸鱼的耳间。

    潮湿的触感过后便只剩下诡谲的凉意,吕幸鱼慌张的神色一顿,他手掌僵硬,依然握着江泊潮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腕,他抖着嗓子说:“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在那天跑的。”

    “哥,是江承威胁我,他说我不和他走的话,他要让我一辈子都唱不了戏。”他声泪俱下,沉下的泪水滴落在江泊潮的手上,烫得令人心惊。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唱戏的,他有钱有势,我没办法,我不敢不听。”吕幸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男人的虎口贴在那处,都能感受到他喉间不停地在抽搐。

    江泊潮收回了手,他根本没使力,脖子上半点痕迹都没有,他冷眼看着吕幸鱼状告着他未婚夫的恶行。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骗子,为了攀上高枝可以在新婚夜抛下新郎。

    他恨到心脏千疮百孔,四肢断壁残垣,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竟一直都没发现吕幸鱼一直在利用他,从小到大,这人一直在利用他,利用他那张漂亮天真的脸蛋蛊惑他,让他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情。

    那天夜里,他从新烛点燃,等到滴落满盘的暗色蜡油,他穿着劣质粗糙的红衣长褂,像个傻子坐在戏院的小屋内等着他,可吕幸鱼早就跟着男人跑了。

    他一身轻松脱去戏服,走得干脆利落,带给他的却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梨园戏梦(9)

    两日后,江府内,红绸牵着盘
屋檐挂得满院都是,江父从银行回来,刚下车就见着大门口挂的红花。

    儿子要成亲了,尽管娶的不是自己属意的儿媳,他脸上也牵出了几丝笑意。他穿着黑色长衫,摘下头顶的圆帽,压下嘴边的笑意,一脸正色地冲管家道:“铺张浪费。”

    “大儿子还没娶亲呢,倒让小儿子先成家了。”

    管家接过他手中的帽子,笑道:“二少爷比大少爷有福气。”

    梨园内更是一片红火,吕幸鱼站在镜前,仆人躬身在他身前,替他扣上盘扣,金色的绣纹沿着短领口下蜿蜒着落在腰间,他冲着镜子抬起双臂,左右看了看。

    江承就倚在他身后的桌沿处,直直地盯着镜中的他。

    “江承,其实我不想穿这种红色喜服。”吕幸鱼看着镜子说。

    镜中的男孩面容被红彤彤的喜服映衬得十分艳丽,男人被晃了眼,漫不经心地回问:“那你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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