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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37页(第1/2页)
何秋山的脊背被硬物抵着,他动作一顿,回头看着江倓暴怒的姿态。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收了回去,江倓还以为他安分了,正准备把枪收起来。
下一瞬,却被对方抓住了枪柄。
何秋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握着枪柄的手很稳,手背青筋凸显,他的手一点一点从枪柄慢慢挪到枪管,支使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额头。
他眼中凋零,是大火焚烧后的空寂。
“那你就让我死。”他喉咙上下滑动,慢慢滚出这句话。
江倓扣了扣板机,“你这是在吓唬我?”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侄子,还以为他是个安分的,至少比起江承来说,却没想到,这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何秋山没说话,手往下扣,板机骤然一紧,“砰”的一声,子弹射入皮肉的声音沉闷,就像是砸破一个装满水的水球。
何秋山低头看了眼被肩膀那血淋淋的枪口,他仿佛没有痛觉,鲜血一汩汩的从里面溢出,很快就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江倓瞪着眼,眼中血丝密布,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偏了手,这颗子弹是真的会打进何秋山脑子里。
他嘴唇颤抖,半天没说出来话。
“好、好,你走。”江倓即刻吩咐司机停了车。
何秋山不做犹豫,他转过身,就在他去开车门时,江倓从被他背后扣住了他的双手压在车窗上,他掏出了手铐,迅速地将人拷上。
这时的何秋山才终于如同一个暴起的雄狮般,怒吼:“你骗我?!”
“放我下车!”
“闭嘴!疯子。”江倓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端坐在一边,看着何秋山没有行动能力后,才让司机开了车。
何秋山狼狈地靠在车窗边的角落里,眼眶血红地盯着江倓,身体扭曲,双手被扣在身后,脖子上的青筋跟着他急促的呼吸跳动,肩上的枪口同时血流不止,他喃喃道:“放我下车。”
“吕幸鱼......”
“放我走。”
车窗外鞭炮声不断,恶狠狠地扎进他的耳朵里,车外残余的烟雾慢慢渗进他的眼眶,他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唇瓣苍白,崩裂出细小的血口,还在轻微地张合着。
“......”
“吕幸鱼,我恨你。”
江由锡被邀请着坐在了第二排,身后坐着曲家那两个小子,旁边人和他搭话,“江行长,您与曾先生家关系不错,你有见过曾太太吗?”
“我哪知道?请帖都是昨天收到的。”
“听说是个男媳妇呢,诶,您儿子去了湘城,那少奶奶今天怎么没和您一起来?”对方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由锡余光瞥他眼,都稀得回他。
很诡异的仪式,至少他从来没见过成亲是这样成的,台上站着一个洋人,手里还拿着本子,唯一红得突出的是铺在地上的地毯,不知道从哪儿请来的乐手,在角落里弹着一串他听不懂的曲,甚至连一句歌词都没有。
他拧起眉,直到看见红毯尽头,曾敬淮牵着新媳妇的手入场时,他眉宇间的沟壑越来越深。
头纱遮盖着那人的面容,不过走起路来的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格外熟悉。
全场只有曲文歆一个人没有转过头去看,他坐在位置上,神情阴翳,下巴微微敛起,脚步声愈来愈近,他胸膛起伏一瞬,抬起了头朝侧边看去。
男孩穿着纯白的婚纱,露出的肩膀被头纱盖住,他挽着身旁曾敬淮的手臂,虽然他尽力装作大方得体,但曲文歆还是一眼看出了他此刻有多紧张,他眼神下滑,落在了他平坦的小腹前。
他握紧拳头,冰冷的眼神跟着吕幸鱼,如影随形。
“我靠,这不是......”曲遥失神地看着吕幸鱼的背影,小鱼儿什么时候又傍上曾敬淮了?
现场大多数人都是曾至严的好友,那自然也与江由锡交往甚密。小鱼儿还未嫁进江家时,在外都是以江家少奶奶自称,他们笑,江由锡怎么可能会同意一个戏子登堂入室。
结果人家还真嫁进去了。
却不料现在,这个脑袋空空的小鱼儿,跃上龙门,直接嫁给了曾敬淮。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向江由锡投去目光。
江由锡面色铁青,他撑着前面的椅背,就要起身时,管家及时拉住了他,“老老老爷,您千万别冲动啊。”
曾至严站在台侧,他嘴角笑意明显,看着这对新人走近,他率先鼓起掌。
坐在下面的人,目光又齐齐朝他看去,下一刻,脸上都扬起笑,一同鼓起了掌。
只有江由锡,曲文歆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管家小声的拍了两下手,被江由锡一个眼刀刮过去,他讪讪低头。
曲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拍手,像是要给曲文歆不痛快似的,声音格外的大,曲文歆耳边一声声整齐的拍手声炸开,他霍然起身,当着众人的面转身离开了。
吕幸鱼松开了挽着曾敬淮的手,他两手垂在身前,不安地揪弄着手指。眼神甚至不敢往下面看,生怕一个不注意与江父对视上,江父能跑上来大骂他是个贪慕虚荣的货色。
曾敬淮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于是当着牧师的面就搂住了他的肩膀。
其实牧师说的那些话,吕幸鱼一个字都听不懂,全程他心跳的都格外快,裁剪合适的婚纱包裹在他身体上,他只能低着头看自己垂下的裙摆。
手被男人牵起,一颗硕大闪亮的钻石镶嵌在戒指中央,被男人缓缓推进他的无名指根。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这颗钻石,抬起头,落在男人笑意盈盈的眼中。
曾敬淮掀开头纱,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瓣。吕幸鱼合拢手,那颗钻石在他的指尖熠熠生辉,他仰着脑袋,甚至还踮起了脚去回应这个吻。
曲遥拍得发麻的手慢慢垂下,嘴角的笑逐渐变得僵涩,他的两边都空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孤寂。
仪式结束后,江由锡步伐极快,怒气冲冲地找到了曾至严,他冲上去,揪着对方的领口质问:“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曾至严还被吓了一大跳,他眼神下移,看着抓着自己领口的手,“什么怎么回事?”
“少给老子装蒜!你会不知道?我江家的儿媳妇怎么就成你的了?”
曾至严势必要把装疯卖傻做到极致,他莫名其妙道:“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意思是小鱼是江承的媳妇?”
“你还在装!吕幸鱼自从来到我江府,整个平洲被他闹得有谁不知道他是我江家二少奶奶?你会不知道?”
曾至严摊开手,“我真不知道啊,我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啊,这你知道的啊,就连你家办喜事我都没去。”
“我怎么知道你儿媳妇长什么样?”
江由锡松开他衣服,重重地哼了一声,“就算你不知道,那你儿子能不知道吗?”
“趁着江承出去打仗,拿点儿小恩小惠就把吕幸鱼给拐走了,我告诉你,等江承回来,你看他不找曾敬淮麻烦才怪。”他抄起手,这么说道。
“曾敬淮找不到老婆吗?非要抢别人的?还是说他就好这一口?”
曾至严笑了笑,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自己皱了的领口,十分大度道:“他都不介意,我还能说什么,再说了,江承回来就回来呗,到时候小鱼愿意待在哪儿就在哪儿,我无所谓啊。”
“就算是让敬淮做小,他恐怕也会同意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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