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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158页(第1/2页)
圆昇看向他,“一场天灾罢了,死的不都是些流民乞丐,皇帝不是正愁无处安放流民吗?他们死了,皇帝应该高兴。”
吕幸鱼无力地松开他的手,他大脑如今一片混沌,神经被拉扯到了极致,首端处的人在叫他小憬,末端在叫他太子殿下。
圆昇看他这样,蹙起了眉,他的手在男孩头上慢慢摸着,他轻声说:“其实你不必如此忧心,死的这些人都与你无关,包括皇帝。”
吕幸鱼惶惶抬眼,他看着男人,仿佛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剥夺,只能跟着他来,“为什么?”
圆昇诧异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不是太子,你是假的,真正的太子早在十六年前就夭折,死在宫外了。”圆昇说得轻描淡写,残忍地揭露了这个事实。
这句话让吕幸鱼的心神终于归了位,他顿时像只小兽似的暴起,用力推在男人身上,大声吼道:“你骗人!我是真的太子,我才是太子...你在说谎,我是允憬,我是太子......”他声音盖过了殿内的木鱼声,由高亢到细弱,回荡在空寂的屋顶。
幼时,皇帝搂着他坐在身前,宽厚的大掌握着他的,一笔一划教他写下自己的名字,允憬。皇帝说,允憬是朕最憧憬到来的孩子。
这些回忆如今像是毒药,毒哑了吕幸鱼,让他一切的狡辩都如鲠在喉,他哭到慢慢伏到了蒲团上,湿黑的睫毛垂下,还在往外汩汩冒着泪水,他抽泣着,只会说:“我才是允憬...我是太子,我是真的太子......”
圆昇沉默不语,他还是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眼泪。
他搂着人,将他抱起来,“想好了吗?到底想要什么?”
“不如就对着观音许愿,让我来猜?”他声音温柔下来,手里的珠串被他放在地上,让他更方便地摸到吕幸鱼的脸。
吕幸鱼不停地打着泪嗝,急促的哭声止都止不住。圆昇心疼地抹去他的眼泪,“说吧,想要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忘了曲遥还在等你回去吗?”
吕幸鱼的心重重落下,他呼吸停住,眼神惊惧地看向他。
男人面色无恙,轻柔地拂过他被泪水滚得通红的脸蛋,“如果我没有猜错,江太傅正着手入宫,揭发我。”
“你不回去看看吗?”
“你这么爱哭,或许可以在疼爱你的父亲面前一试,看若是单靠你的泪水,能否让他垂怜。”
玄清宫内,皇帝刚服完药,他撑着额角,不知是他的头疾加重了还是这几日的丹药食用得太少,他看人时总觉得模糊不清,叠了重影,孙如越在他身旁低声道:“陛下,叶妃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他哑声道。
女人行完礼,皇帝便让她坐在一旁,他精神不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说话:“圆昇怎么还未回宫,朕这几日,头愈发疼了。”
“陛下,大师还在找最后一味药,应该快了。”叶妃柔声说。
孙如越站在皇帝身后,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皇帝阖上眼,“那朕就等着他的好消息。”
门外的小太监走了进来,他跪下说:“陛下,内阁的江大人求见。”
“说是有要事禀告。”
叶妃摇扇子的手一顿,她侧眸,与身旁的侍女对视上,对方冲她隐晦的摇了摇头。
女人笑了笑,起身说:“陛下既有要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江由锡一身朱红官服,他鲜少穿得如此正式,低着头跨过门槛,恰好与出来的叶祁擦肩,女人睨他一眼,而后提步离去。
“老臣参见陛下。”江由锡撩开衣摆,跪在了地上。
皇帝撩开眼皮,他声音温吞:“起来吧?何事这么着急?”
江由锡的头低了低,他下巴绷紧,跪在原地,“臣此次前来,是为时疫一事。”
皇帝挥了挥手,孙如越领意,走到了一旁站着。
“说吧。”
“臣在昨日收到了太子殿下的密信,殿下在信中说,小梨镇在三月前便已有染上疫病之人,不过淮王爷当时及时吩咐人,有效控制住了病情,可一月后,患上疫病之人却在镇中大肆流窜,据臣所知,距离小梨镇最近的地方并不是京城。”
“可那些人,偏偏流落到了京城。”
皇帝坐直了身子,他问:“可调查出缘由?”
江由锡抬起头,他沉声道:“背后藏有指使之人。”
“谁?”
“相国寺的圆昇大师。”江由锡屏着气,说了出来。
孙如越瞪大眼,目光惊慌地向跪在下面的人看去。
片刻后,桌案上的茶盏被皇帝用力掷在地上,江由锡连忙垂下头,“陛下,确有实情啊,臣不敢胡言,殿下的密信中已经找到了人证...臣也相信,殿下不......”
“放肆!”皇帝沉着脸,他霍然起身,怒斥道:“太子不懂事,连你也不懂事吗?”
“太子一向不喜圆昇,朕都看在眼里,如今你竟也跟着他胡闹。”
江由锡的手伏在地上,听见此话,他微微抬起头,声音颤抖:“陛下,殿下在宫外事事亲力亲为,百姓满口称赞,他一心为国为民,消瘦不已,陛下,您怎可说他是在胡闹。”
孙如越讶然地看着他,江大人今日怎么敢这么和陛下说话......他一向谨慎,难道这事真的 和圆昇脱不了干系吗?
皇帝猛地扣紧桌角,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耳边像是盘旋着数只蚊虫,叫得他看不清人。
“陛下,殿下在信中牵挂您,让臣务必向你禀告,圆昇大师供上的丹药,万不可再食用了,陛下......”
“你、你......”皇帝头痛欲裂,他喘着粗气,眼中光影重重,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他一把推开孙如越,将挂在一旁的剑刃抽出,当即就要朝江由锡劈下。
孙如越急忙去拦,“陛下!陛下!”
江由锡跪在原地动也不动,他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闭上眼,只等人头落地。
“父亲!”吕幸鱼掀开帘子便瞧见这幕,他急忙跑上前来,踮着脚去夺皇帝手里的剑,“父亲,你怎么能杀他。”
“他是我的老师,你怎么能杀他。”吕幸鱼满目惊惶,不可置信地握住皇帝拿着剑的手。
皇帝被眼前的剑光晃了眼,刺得他脑仁生疼,男孩柔软的双手在他手背来回拂动,他松了力道,吕幸鱼屏住呼吸,从他手里拿过剑柄。
孙如越及时接过,藏在了自己身后。
皇帝堪堪扶住桌案,他面庞苍白,看向吕幸鱼,好半晌才说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宫外吗?”
吕幸鱼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江由锡,他问:“你为何要杀他?”
皇帝皱起眉,只觉今天的允憬很不听话,他冷声道:“他对朕大不敬,说的那些混账话,朕可以抄他江府满门信不信!”
“还有你,朕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圆昇,但没想到你可以胡闹至此,时疫之事都可以随意推在圆昇身上,你给朕回去,好好闭门思过。”皇帝别过头,像是不愿意再看见他。
吕幸鱼垂在身侧的手掌猛然收拢,指尖陷进了手心,他仰着头,眼眶湿红,“我胡闹,我回来后,你都没有问我一句在外面好不好,你一句话就可以抄别人的家,人命在你眼里就在这么轻吗?”
皇帝眼神顿住,缓慢地转过头来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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