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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162页(第1/2页)
江承摩挲着手指,他沉思了片刻,才说:“四分。”
“若是淮王在的话,加上他手里的,那便有八分。”江承说。
曲桓凝眉叹了口气,“可现在淮王爷身在关外,就是日夜兼程,也需得三四日才能抵达京城。”
“你是担心叶氏造反?”江承看向他。
“不得不防啊。”曲桓站起了身,背对着他们。
“陛下如今病重,叶氏一家独大,就连淮王也不在京中。”
江承面色凛冽,他说:“加上我两家府兵尚可一博。”他起身,下巴微敛,“不管如何,允憬的太子之位,我是一定不会放给别人。”
“你先回去,若是有突发事件...你得早做打算,我也会吩咐下去。”曲桓转过身来,沉声道。
江承点了点头,没做犹豫,提步离开了。
他走后,曲文歆喝了口热茶,杯中腾起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父亲就站在他对面,他吞咽下嘴里的茶水,嗓音陈润,状似无意地询问:“你可有后悔?”
“...什么?”曲桓侧了侧头。
曲文歆唇畔弯起,“当日检举程家,不是你做的吗?”
曲桓的脸色蓦然煞白,他张着嘴,好半晌没说话。
京中这么多人,独独是曲家幺子曲遥,太子每日身处于宫外,他却没有染上疫病。
曲桓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坐进了椅子里,他说:“我早该知道的,他与程锦容貌相似...罢了,都是些陈年往事,说起后悔,也是有几分的。”
“程锦当年心高气傲,明知朝中严令在前,可他却置若罔闻,私下收集了不少前朝的东西,除了那御制诗集,甚至还有前朝皇帝的往来书信......”
“这,我与他私交虽算不上深厚,但也劝了他几句,可我毕竟深得陛下信任,陛下那时初登大宝,是万不可出错的啊。”他已是身心俱疲,靠进了椅背里。
曲文歆听后却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曲桓愣愣地看向他。
男人背光而站,面容晦暗不清,渗出些阴戾之气,他张口,话语轻盈:“有什么可悔的,在其位谋其政,错了就是错了,他身为臣子,却屡屡罔顾法度,身怀异心。”
他侧眸,眼白发暗,看向椅背里软下的父亲,“若我是皇帝,一定诛他九族。”
“还有那死光头与叶氏,我非得一个一个割下他们的头颅。”
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曲桓当时差点没被气死,缓过来后,立刻将他赶出去了,只怕他再多听几句,曲遥醒来就等着给他爹送终吧。
何秋山被拦在了东宫外,他没与侍卫做过多的争辩,眼神掠过身前的剑刃落在了正前方的殿门。
阿锁听见外面侍卫拔刀的声音后跑了出来,男人站在门前,身形嶛峭,阿锁走上前去,低声道:“何大人,殿下不在东宫,您先回去吧。”
何秋山紧拧着眉,往日温柔的神情如今亦消失不见,他垂在两侧的手掌收拢,攥得很紧,“殿下还好吗?”
“殿下很好,您无需担忧,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大人还是先保全自己吧,过几日便是殿下的生辰了,到时候您自然可以见到殿下。”阿锁本无恶意,可男人听后眉眼却黯淡了下来。
是了,他不是江承,手握兵权可以替太子分忧,也不是曲遥,朝中重臣之子,与殿下情谊深厚,更不是站在太子身后,权倾朝野的淮王。
他出身寒门,自恃清高廉洁,不肯结交权臣,不与朝中同流而染,可如今连同甘共苦都无法做到。
相国寺,阶梯下的柳枝随风刮起,细长长的柳条落在了地上,迎着风,打着地,细细簌簌的。
圆昇命正殿里的和尚都出去了。还是在那尊水月观音下,待人走尽后,他当着吕幸鱼的面,视若无睹地走到蒲团前跪下,他面容洁净,跪下时也是身姿挺廓。
男人仰起头,眼眉漆黑,狭小的眼珠中撑满了立于高处的的菩萨,手掌紧贴,合拢于胸前,他模样虔诚悲悯,吕幸鱼站在他身旁只觉恶心透顶。
“十二年了,弟子多谢菩萨,让弟子可以再次与他重逢。”男人的嘴角牵起笑,他手撑下,珠串脱离他的指尖,砸在了地上。
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装模作样,吕幸鱼连看一眼都不想,他只说:“药方给我。”
男人躬下的脊背一僵,好半晌他才直起身,他没有回头,“那你拿什么来交换?”
“什么?”吕幸鱼皱起眉。
圆昇站起身,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得必有失,我给了你东西,你拿什么来换?”
吕幸鱼两手空空,男人的眼神犹如实质,在他脸上肆意梭巡,他像是极为享受此刻,因为现在吕幸鱼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尽管看他时恨不得将他拨皮抽筋,他也病态地流连着。
“我很快就不是太子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吕幸鱼别过头,黛青色血管分布在他皎白柔嫩的颈间,随着他的动作而扭曲,缠绵地没入深处。
男人伸出了手,他搭在吕幸鱼的脖子上,指腹也摩挲在他的颈肉,他动作轻柔,细细感受着手下那细微的跳动。
他压低了身子,脸庞蓦然凑到了吕幸鱼的眼前,连声音也很轻:“你有的。”
他眼中掀起波澜,方才在菩萨面前的悲悯被涌出的欲望吞噬,欲海翻腾,此刻淹没了他的恨,他打量着身前姿态柔美的男孩,从头到脚,眼神赤/裸,手里的力道也不禁加重。
吕幸鱼被逼得后退一步,他心跳骤然失序,男人眼神粘稠地落在他脸上,犹如一片潮湿咸涩的海,由远及近地拍打着水岸,叫嚣着要将他裹去。
他不肯与男人对视,只得在他手里反抗,他要走,要离开这,他慌乱地转过身,却被搂着腰强硬地拉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一碰上,他就尖叫了起来,在圆昇怀里双手并用地去推拒,反抗。
徒劳无功罢了,男人的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他能感受到指腹下的跳动愈来愈快,他眼里兴奋地冒起光,稍一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
他转身,疾步走到了水月观音下,将人放在了蒲团之上。
殿门大开,青天白日的光景,倾洒进的光亮全被身前的男人盖住,吕幸鱼跪坐在蒲团之上,他仍是垂着眼,睫毛被泪水润湿,因为慌乱,恐惧,而飞快地眨动着,眼泪不知何时淌了满脸。
正沿着下巴,一滴一滴垂落。
男人背着光,灰白的长衫堆委在他的脚边,他丝毫不知廉耻,当着菩萨的面赤身,将药方置于神龛之上。
吕幸鱼跪坐在神龛前,亦困于男人的身前。他满目惊惶,细薄的肩膀在桌案下颤抖,眼泪湿漉漉的,在逼仄的角落里发亮,他一直在抖,泪水也落个不停,像是倾盆大雨下纤细脆弱的花。
男人覆在他身前,拉过了他抖动的手,哑声道:“只要你拿到了上面的药方,我就放你走。”
吕幸鱼在他身下几乎无所遁形,男人许久都没有动作,压在身上的黑影也一动不动。
他伸出了手,僵硬地转过身子,洁白的手指在空中颤动,而后慢慢探上了桌沿,在心跳巨大的跳动声中,他摸到了,只是下一刻,自己的手就落进了一只大掌里。
他终于忍不住了,崩溃地大哭出声,喉咙里撕扯出凄哑的哭声,男人覆在他身后,他的手依然在桌上,只是被圆昇握在了手里,距离那张纸不过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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