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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166页(第1/2页)
皇帝目光轻滞,恍惚地移开了眼,吕幸鱼追随着他的眼神,良久后,他才说:“他是程锦的儿子,对吗?”
“你知道?!”吕幸鱼退开一步,他诧异地看向男人。
皇帝面色黯淡,去年冬月,那天雪很大,他就站在窗边,小憬气势汹汹地从轿子上下来,明明比圆昇矮了那么多,还像个小猫似的使坏。
他该生气的,毕竟谁都知道他有多看重圆昇,只是当时他只觉得他的孩子可爱,却又不懂他为何如此讨厌圆昇,淮王也在时刻提醒他。
他存了疑心,私底下叫了淮王去调查。当陈年旧事被摊开,摆在桌案上时,他才明白,他的小憬并没有说错。
本想就此暗悄悄的处决了他。可他与叶氏纠葛颇深,还深知他的秘密。
他束手无策,淮王问他到底要不要杀,如果要杀,就得将叶氏一族连根拔起,这不是易事。杀了圆昇,叶氏狗急跳墙,必定即刻会把允憬的身世公之于众,到那时,他疼惜多年的孩子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若不杀,那么死的就是他。
允憬刚回宫那阵很听话,却又十分敏感,受了委屈只会偷偷哭。淮王把人看得很紧,谁都不能随意出入东宫,那阵子他时常去看小憬,很瘦弱的身子,坐在自己腿上轻飘飘的,也不知道在宫外受了多少苦,他抱着人,一笔一划教他握笔写字。
小憬脸上在宫外冻出的裂口已经搽药好全了,他的脸就贴在小憬的脸蛋旁,小孩也不知在脸上搽了什么,浮着层馨香。
不过小憬很笨,写错了,也不敢转过头来看他,细小的指节掩耳盗铃地捂住自己写的错字,手指捂得黑漆漆的,他故意逗小孩,说他脸上沾了灰。
小憬还是不转头,自己偷偷挠脸。他叹了口气,兜住小孩的下巴,让他扭过来看着自己,小憬的眼珠慌乱地转动着,像是害怕被骂。
待男人看见白腻的小脸上印着黑印时,他笑出了声。
小憬不知道他为什么笑自己,唇肉动了动,只是委屈地扁起嘴,头低了下去,睫毛眨得飞快。
他又抬起小憬的脸,拿出了软帕替他擦去脸蛋上的墨痕。小憬看见软帕上黑乎乎的,他脸蛋红红的,男人觉得他可爱,便盯着他不肯移开眼。
小憬脸愈发红了,但他还坐在男人腿上,便不知所措地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胸口。
男人脸上笑意横生,他捏着怀里人柔嫩的脖颈,温柔地教他,让他唤自己父亲,像第一次在玄清宫那样叫。
小憬的声音细弱,像是刚接回家没多久的小猫,这个他叫父亲的男人,有一张与皇叔相差无几的俊脸,抱着他时的臂膀宽厚有力,他不必担心摔下,除去淮王,他又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小憬依赖地贴着他,很小一个,叫他父亲,他终于明白淮王为何把人看得这么紧了。
他有了一个孩子,孩子也有了父亲。
曾敬淮就站在桌案后,等他最后的决策。
御书房夜晚的烛光依旧亮堂,只是桌案上的那盏依旧燃至了尽头,他在朝堂上时刻高昂的头如今深深垂下,脖颈弯曲,骨头伶仃地顶起皮肉。
在灯烛熄灭前,他抬起了头,眼睛透过曾敬淮,看向了五年前,小憬就站在淮王身后,害怕地揪紧男人的衣袖,孱弱的身子,仿佛风稍稍一吹就会倒下。
他蹙了蹙眉,面容在温吞的火光下也失了颜色,枯槁黯淡,他说,你走吧,这件事就当没有和朕说过。
朕身份多有不便,事事掣肘,你在东宫,务必照顾好他。
到后来,他的病情严重,圆昇的药倒是能缓解不少,只是服用后,下一次的疼痛也会随之增加,他不是不知道这药有问题,但他唯有吃圆昇给的丹药方能缓下。记性越来越差,他原以为这丹药单只是要着他命来的,可到最后他也竟以为这是救他命的药。
但是上次,他差点对小憬动手。
大脑意识少数的清醒时分,他会想,上一次小憬来看自己是什么时候,他想让小憬多来看看自己。
他想在自己死前,还能听见小憬的一声父亲。
“你说话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吕幸鱼晃着他的肩膀,缠问着他。
皇帝回过神,男孩的脸又浮现在了他眼前,他勉强笑了笑,“父亲是猜的。”
“猜的?”吕幸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这么准?
皇帝捏了捏他的脸,“我昨夜才知道,孙如越去查的。”
“好吧。”吕幸鱼相信了,他又抱紧男人的手臂,“那你什么时候杀了他?”他声音闷闷的。他实在担心,害怕圆昇又在背后做一些伤害他们的事。
皇帝摸着他的脑袋,“不急,他与叶氏,活不长的。”他要让允憬再无后顾之忧,叶氏,他定会连根拔起,让他的太子坐上他的位置。
算时间,淮王也快回来了。
吕幸鱼临走时还仔细嘱咐了孙如越,让他仔细伺候着陛下。孙如越满脸笑地应下了,一路将太子殿下送到了玄清宫门口。
待人上了轿,他堆在脸上的笑容才疲惫地散去。
殿内,皇帝已经没了力气,他伏在枕头上,听见孙如越的脚步声后,头也没抬,只哑声命令,“去把药拿来。”
孙如越脸色苍白,他小跑着是上前去,连声恳求:“陛下,您忘记刚刚答应过太子殿下的话了吗?不能再吃了......”
男人艰难地翻过身,他仰躺着,连斥人的力气都没了,“朕让你拿来。”淮王还未到京中,那药性再毒,但总归能把命吊住,他若是不吃,只怕明天就会断气。
现在他还不能死,至少,要等曾敬淮回来,允憬身旁有人了。
叶妃面色阴沉地回到宫中,一坐下便用力拂去了桌案上的茶盏。
瓷片碎了一地,跪在一旁的侍女默不作声地低头捡去。叶祁的侍女踮着脚走到她身前来,低声说:“娘娘,叶将军派去的暗卫只回来了一人。”
“且昨日因伤势过重死了。”
叶祁的怒色未熄灭,她冷声道:“他死前说了什么?”
侍女答:“他们按照吩咐并未埋伏在淮王一行人回京的必经之路,而是躲在了小道,果然不出所料,碰上了,但幸好将军派去刺杀的人数不少。”
“据那人所说,淮王如今身受重伤,那跑去报信的太子侍女也死了,现在淮王不知道躺在哪养伤,只怕回到京中,那时天下早已易主。”侍女说。
叶祁沉了一晚的脸色终于好看了,她松了抓住桌布的手,面上带出笑,“淮王与陛下交情不浅,把那个野种当成什么一样护着,虽说受了伤,但还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加派人手守在城门。”
“是。”侍女应下。
她坐在凳上,做着皇帝死后,她孩子被推上皇位,她垂帘听政的美梦。好半晌过去,她转过眼,才发现,她回宫后,就没见着允洵。
她问起侍女:“允洵去哪儿了?”
“奴才不知,殿下似乎并未回宫。”那人答道。
“你说什么?”叶祁不可置信道,人去哪儿了?
彼时的允洵正被五花大绑着,坐在角落里。
面前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其中一人摸着下巴,沉思着:“你说到底要把他关多久?”
另一人说:“直接杀了算了,反正这宫里除了叶氏,也无人在意。”
“你疯了吧,杀了?他也是个皇子,这宫里少了个大活人,你当侍卫都是死的吗?”允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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