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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226页(第1/2页)
九月十号,是吕幸鱼出院这天。
病房宽敞, 床对面的矮桌上被花束挤满了, 迎着初升的朝阳,光泽昳丽。
吕幸鱼醒得很早,他靠坐在床头, 病号服空荡荡地罩在他身上, 黑发下的面容苍白透明。下颌清晰地展露出来, 他眉眼漆黑,睫毛往下耷拉着, 神色悒郁。
曾敬淮推门进来, 看见男孩已经醒了, 他紧绷多日的神情松懈几分。
“我让方信去买早饭了, 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坐在床边,身上的西服皱巴巴的, 声音温柔,回荡在这个空落落的病房内。
吕幸鱼放在被子上的手蜷缩起来, 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薄薄的羽毛:“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曾敬淮无声地吞咽着喉咙, 干涩得发疼, 他握住吕幸鱼的手,“小鱼,他的父亲已经把他带走了。”
“他已经......”
吕幸鱼抬起了头,双眼通红, 面色苍白如纸,因为还在病中,就连斥人的声音都是嘶哑无力的:“你闭嘴。”
他艰难地喘息几瞬, 不远处那些花束艳丽的颜色铺满他眼底,胸腔的疼痛让他已经没有力气别过头,他看着那些花,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几年前男人怀里那束,艳俗又即将枯萎的玫瑰。
不知何时,他脸颊又被泪水裹满,沿着他消瘦的面颊往下滴落。曾敬淮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剜去,他脊背僵硬,依靠着本能替他擦去眼泪。
“医生说了,再哭的话眼睛又会发炎,宝宝不是怕疼吗?到时候万一又要输液打针怎么办?”曾敬淮温柔地哄着他,落在他脸上的手都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拂过那些泪水。
他一说话,吕幸鱼哭得愈发停不下来,他两只手抱住男人的手腕,他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没被遮盖的部分已是青紫大片,他前几日老是不听话,意识也不清醒,手背上还扎着针,就要往病房外跑,哭着要去找人。
每回手背上都要扎好几次。曾敬淮也不去公司,日夜守着他,扣着人不让他乱动。
眼泪润湿男人的手腕,吕幸鱼哭得泣不成声,哭腔断断续续的:“...你让我、让我看看他、你去找江泊潮的父亲...我我也可以去找,让我再最后看他一眼......”
“就、就一眼......”他恳求着男人,眼睛被泪水浸得含糊不清,曾敬淮那张脸也被挤得扭曲。
已经五天了,若是真的要见,也只能去坟前。
男孩哭成这样,呼吸仿佛一把把刀子来回割过曾敬淮的喉管,他扣住吕幸鱼孱弱的肩膀,“别哭了好不好?江由锡不会同意的,他在几天前就离开平洲了,我也见不到他。”
吕幸鱼松了手,胸脯毫无规律地起伏着,他低下头,男人看不见他的脸,豆大的泪珠慢慢打湿被子,“我、我只是想看看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同意...是我,是我错了吗?”
“...他买的新房子,我们才住了不到两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慢慢躺回到床上,身子蜷缩成一小团,脊背细微抽动着,他摸着自己的额头,泪液无声滑落。
曾敬淮沉默地坐在床边,伸出的手僵滞在空中,最后又收了回去。
病房门被推开,方信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装着早饭的纸袋。门一打开,男孩的抽泣声便充斥在他耳边,他握紧了纸袋,门被悄悄合上。
他就坐在门口的长椅前。走廊那边过来走过来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
“先生让我来看看,他怎么样了。”江朔垂眸,看着方信。
好半晌过去,方信才抬起头,他眼中浸着冰,“滚。”
楼下一间病房。
江朔回去时,男人坐在病床上,左腿还打了石膏,看见他后,立刻问:“你有见到人吗?他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江朔摇头,“没有见到,看情况是不太好。”
江泊潮烦躁地掀开被子,伸手就要去拿一旁的拐杖,江朔连忙上前来,“江先生,医生说暂时还不能下床。”
“那你让我怎么办?在这干坐着?”男人一把推开他,他粗喘着气,“去,给我找个轮椅来。”
等江朔推着他下楼,病房早已没人了,他问护士,护士说人在刚刚出院了。
窗边,江泊潮艰难地撑起身站起,他扶着窗台往下看去,男孩身姿单薄,被身旁的曾敬淮紧紧搂住,汽车渐渐远去。
江朔站在他身后,看着江泊潮重重坐回轮椅上。
前几日,他只记得他赶到医院时,他老板被董事长打得半死不活,要不是他及时拦住,江泊潮怕是两条腿都要被打断。
吕幸鱼回了枫杨大道,他没等曾敬淮进来,就把门关上了。曾敬淮和方信被关在门外,面面相觑。
“曾先生要不要在隔壁住?这里是新楼盘,旁边应该都没人居住。”方信试探道。
曾敬淮转过身,他松了松领带,“先去公司把会开了。”
“好的。”
方信离开时还看了眼这户旁边的两扇门。
屋子里弥漫着极淡的薰衣草香,吕幸鱼站在客厅,抬头望去,露台外面晾晒的衣服还在随风晃动。
夜晚降临,他坐在沙发上,灯也没开,周遭静谧得可怕,他半阖着眼,想起在城中村的702里,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楼下随处可见的流动摊点,上面安的喇叭可以一直叫到十一二点。
悠长的门铃声响起,吕幸鱼恍然惊醒,紧接着,门铃声又响了起来,是江承?他回来了?他脚步凌乱地走过去,面上忽然有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他扣住门把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开门,他脸上难看的笑在看清人后变得极为僵硬。
江泊潮坐在轮椅上,脸色不比他好看多少,不过唇瓣还是扬了扬:“吃饭了吗?”他额角贴了张创可贴,嘴边隐约有些青肿,吕幸鱼问:“你怎么过来了?”
江泊潮说:“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来看看你。”
吕幸鱼把灯打开,长时间待在黑暗里,忽然亮起的光便格外刺眼,他眼睛别扭地眯起,走到沙发前坐下,“你腿怎么了?”
“没关系,小伤。”
吕幸鱼看着他那条被打了石膏的腿,要是江承也只是受这点轻伤就好了。
他神色呆愣,江泊潮看得心里发疼,他说:“要不要搬来和我住?你一个人住这边,不太安全,毕竟你现在身份也不一般了。”
“搬去和你住?”吕幸鱼重复了一遍。
男人点头,吕幸鱼又问:“你父亲呢?你知道他把江承......”他还是不想说出那几个字,尾音渐渐模糊。
“我要是搬去和你住的话,能见到你父亲吗?”他又问。
他满心想的都是江承,这个活着还不如死了的男人。江泊潮握紧轮椅,嘴里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片刻后,他转着轮椅,到吕幸鱼身旁,大夏天的,男孩的手摸起来冰凉彻骨,“他有事去国外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吕幸鱼紧接着说。
血腥气占满了男人整个口腔,他声音嘶哑:“我也不知道。”
男孩神色落寞,江泊潮的目光在屋内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到吕幸鱼手边那堆被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上。
“宝宝,月底你演的那部剧就要播出了,我保证你会火,但是你住在这真的不安全,跟我回去吧。”
“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你说你想当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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