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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402页(第1/2页)
“他怎么就休学了啊, 期末考试不是还那么认真复习的吗?”谭小芙趴在桌上,书包都不想收拾了。
石陨垂着眼, 课本上规整的笔记在他眼里逐渐模糊, 他捏着笔杆, 指甲盖泛起惨白的颜色来。
前两天, 那笔钱是被一个阿姨送来的,他见过这人, 是江家的保姆,脸庞丰满, 气色红润, 看见石陨后笑得眯起了眼, 钱是装在一个文件袋里,看起来应该很重。
石陨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似乎还能看见袋子压下来后,扬在空中的细小灰尘。他暗自合拢掌心, 原来吕幸鱼都知道,是江承干的这些事,但吕幸鱼还是喜欢他, 甚至还纡尊降贵,带着江承亲自来给妙荣道歉。
和他分手,却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扔下来,嫌他太穷,说只是和他玩玩而已。
他仰起头,目光萧索地在这间屋子里打量着,见顶的房梁,以及横档在床前的布帘,上面的花纹都已经褪了色。
他想起拿到竞赛结果的当日,他其实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是第一名,不过总归是高兴的,他带着自己的成绩,满心欢喜地回了康乐里,因为日子终于可以宽裕一些了,不用再担心学费问题。回到家,妙荣说给他包了饺子,还有意无意地提起吕幸鱼。
他又去了网吧,上次发的帖子还是在九月十五号,没有人回帖。
他试探性地给男孩发去了信息,删删减减许多次,他还是说了想你两个字,他坐在巷口从傍晚等到深夜,以为男孩会给他发一条信息解释,没看见或是有事耽搁了,结果最后看见的是吕幸鱼发送的一条帖子。
原来他看见了,他只是喜欢上了别人。
石陨从来不觉得穷是一种病,可当他看见那条帖子的时候,他却觉得痛彻心扉,他现在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甚至连这个所谓的第一名,也都是江泊潮拱手相让的。
阿姨把东西放在了桌上,还和妙荣聊了几句话,她和煦的眼神落在石陨身上,说:“好久没见你来家里玩了哟,小鱼仔前两天还说起你的。”
石陨目光微动,他眼珠僵硬地移过去,看见了阿姨那张暖洋洋的笑脸,她说:“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呀,他大哥不是要过生日嘛,先生就说买个蛋糕,他就问起上次给鱼仔买的蛋糕好不好吃,鱼仔说不知道,他没吃。”
“他说你给他买的那个小蛋糕好吃,还说想再吃一次呢。”阿姨笑着说。
“你上次那个蛋糕在哪里买的呀?我待会儿回去给小鱼仔带一个回去。”
那个蛋糕就是在林森北路一个小蛋糕店里买的,石陨局促地别过眼,“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阿姨遗憾地站了起来,她冲妙荣说:“那我走了唷,下次有事帮忙的话可以打家里的座机。”她从荷包里掏出个小布包来,拉链拉开,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妙荣送她出了门,站在门口片刻后才坐了回来,她迫不及待地把文件袋打开,里面全是捆成一摞摞的整钞。
“江兜仔竟然遮慷慨,犹阁多提了一叠咧。”她笑起来,把钱装了回去,打算明天一早就放银行里。
她鼻子动了动,怎么闻见股烟味,视线滑过去,她居然看见了自己这个三好儿子在吸烟。
“你咋了?”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石陨的脑袋往下垂着,这么高大的身体缩在那,看着有些可怜,妙荣犹犹豫豫地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去,推了他一把,“毋通伤忧郁啦好无?”
“以后遮久,啥人会知影?万一伊和瞎仔的分手,你毋就有机会咯?”
“台北嘛袂用结婚,嘛袂当领结婚证,顶多煞煞谈恋爱啦,道德抑法律拢管未著你,你若脸皮较厚一点,苦甜拢爱担,囡囡一定毋甘放你啦。”
“诶,我看昨昏来诶那个瞎仔诶,毋也是安尼?我感觉伊面皮比你厚多咯,难怪会撬别人诶墙角,还做得稳稳成功啦!”
石陨指间的烟快燃到尽头了,烟灰蓄成一长条,妙荣推了推石陨,香烟连着一块掉在了地上。
妙荣叹了口气,她说:“迄个阿姊仔共我讲啦,伊讲迄个目瞙瞎的是最近才变瞎的,好像是因为甲囡囡冤家,追出去互车撞着,才会变做瞎仔啦。”
女人蹲下来,好奇地反问:“你讲囡囡敢会是因为心内有亏欠,才和瞎仔做阵伫做伙啦?
“犹阁真正是除夕昏迄日……”
石陨蓦然抬眼,他看向妙荣,“你说真的?”
妙荣瞧他这没出息的样,顿时翻了个白眼,“当真诶啦,我拄仔才对伊喙里套话出来诶。”
“石陨?我在和你说话呢?”谭小芙伸手在石陨眼前晃了晃。
石陨回过神,“怎么了?”
“我说,你不是都已经保送台大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上学啊?”谭小芙问,石陨家庭条件不好,不应该保送之后就回家去先找找工作攒生活费吗?
石陨站起来,把课本都收进书包里,他拎起书包,“没有为什么。”
天还没黑,他把单车停在了面包店门口,转身走进了店里。
老板在玻璃窗后面做蛋糕,瞧见来人后,就放下裱花袋走了出来,“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哪款呀?都是刚做好的唷。”
石陨弯腰在柜子里巡视一圈,“上次那个...好像是你们店里最贵的那一款,上面有一只粉色小猪的蛋糕,还有吗?”
女人笑起来:“那个呀,今天卖完了,不过我现在正在做这款,你要等等吗?”
“好。”
在女人转身进去时,石陨叫住了她:“等等。”
“嗯?”
石陨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摊开在掌心,他说:“可以帮我把这个放进去吗?”
江承非说自己晚上要起夜上厕所,需要人陪着。
阿姨立刻举手:“我陪你!”
客厅里气氛僵持一瞬后,吕幸鱼抱着江承的手臂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承这下下不来台了,他咬牙说:“我是个男人,哪儿能要女人陪,男女有别知不知道。”
阿姨从鼻孔里发出来一个气音,她哼了哼,“小时候你妈走了,你爸没空,你尿布都是我给你换的。”
“正好天气也不冷了,我晚上可以睡你外边的沙发。”她瞟了眼江承那黑黢黢的脸色,一看就是想要吕幸鱼去陪他睡觉,想得美吧。
江承:“不行。”
“起夜?你多大年龄就起夜了?出个车祸把你膀胱也撞坏了是吧。”江由锡喝了口茶,骂了他一句。
“只有肾虚的人晚上才会起夜。”江泊潮瞥过去。
“你放屁,我肾好得很!”江承怒吼道。
吕幸鱼憋不住笑,但眼看着江承的脸越来越黑,又想起他现在看不见,他捂着嘴,无声地笑着。
“你在笑我?”江承脸偏过来。
吕幸鱼身子在抖,他拱进江承怀里,声音闷闷的:“没有啊——”
江承哼了声,他头埋下来,和男孩贴着脸,他说:“我不管,晚上你得和我睡。”他说得有些小声,因为怕江由锡听见了肯定又是两巴掌扇过来,还要骂他一句不知廉耻。
吕幸鱼哼哼唧唧的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过完元宵节后,气温已经稳定在二十度左右了,只是吕幸鱼习惯洗澡的时候水开得烫一些,他擦着头发走出来,脸蛋在里面被蒸得渗出粉来,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头。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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