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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429页(第1/2页)
胖丫问:“少奶奶,您今年多大了呀?”
吕幸鱼打了个哈欠,“我十六了。”
“那您和我一样欸,我也刚满十六。”胖丫说。
吕幸鱼笑了笑,他晃着脚,瞟了眼屋内灰暗的纸窗,他凑过去,小声问:“段府,是不是不太干净啊?”
胖丫帮他擦手的动作一顿,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男孩,磕磕绊绊道:“少、少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儿是不是闹鬼啊?”吕幸鱼低声问。
胖丫连忙摇头:“没没没,少奶奶您别乱想,段府干净得很呢,不会闹鬼的。”
“那我——”吕幸鱼张口,胖丫却已经端起木盆,脚步急促地跑出去了。
急得门都没关。
吕幸鱼哼了哼,她肯定知道闹鬼,但是不敢说。男孩从床上下来,走过去关门。
在门被关上时,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
是柳条拖在地上的声音,‘沙沙’,‘沙沙’,幽冷地拂过青石板,一路延着月亮拱门,钻进了院子里。
那棵垂丝柳离他院子可要穿过一整个长廊啊,这是怎么传到耳朵里的。
吕幸鱼身形僵硬,他关门的动作一顿,在声音靠过来之前,用力合上了门。
他心惊肉跳地回到床边坐着,床前的绣着交颈鸳鸯的屏风上搭着自己刚刚换下的火红嫁衣。
外面的风声大了起来,柳条拂地的声音渐渐被掩盖,只是纸窗被风吹得不停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拍打在上面,关紧了窗户眼看就要被风吹开。
吕幸鱼咬着唇,他慢吞吞地挪过去,刚伸出手,这面窗户猛地从外破开,男孩惊恐地看过去,漆黑的夜色中,他的窗前,站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吕幸鱼:“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鬼啊!”他吓得跳了起来,连窗户都没关,脚步凌乱地在房间里蹿着,他慌得朝房门跑去,跑一半时想到鬼就在门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又硬生生止下脚步,往床榻跑去。
他掀开被褥,身子就快要钻进去时,一只手臂强势地揽过他的腰,将他捞了出来。
吕幸鱼怕得大哭出声:“呜呜呜呜我是、我是好人啊!我真的是好人!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呜呜呜呜,鬼大哥,你饶了我吧呜呜呜呜呜......”他哭得涕泗横流,被抱在怀里,动也不敢动,身子僵硬得过分。
男人垂眸看他这一张脸,觉得颇为好笑,他声音低冷:“你说没干过就没干过?”
“我不信。”
“我真的没——”话说出口一半,吕幸鱼的哭声倏然停下,他哭得紧闭的双眼悄悄睁开一只,泪眼中,管家那张死人脸闯了进来。
吕幸鱼被揪紧的心忽然松开来,他大口喘着气,随后用力推了把他,“你闲得慌是不是?看我被吓成这样你很得意吗?”他气冲冲的,就要从男人身上下来。
管家身上还携着夜间的寒气,他摁住男孩的大腿,他手掌宽大,覆盖在男孩腿面,还不安分地上下挪动。
“别乱动。”他声含隐隐的威胁。
吕幸鱼打着哭嗝,余光瞥见男人冷硬的下巴,顿时不敢动了。
“我来,是有事要问你。”他捏着吕幸鱼的腿肉,若无其事道。
“...什么事?”吕幸鱼镇定地说,两条腿都被他捏得打起颤来。
管家凑到他耳边,湿热的呼吸拂在男孩耳廓,他说:“那块玉璧,是你偷拿的吧。”
吕幸鱼急忙摇头,柔软的耳朵来回擦在男人唇瓣上,他还毫不察觉,“不是、不是我,我都不敢......”
他看不见,身后的男人眼眶已渐渐泛红。
“嘘。”管家搂紧了他,他唇瓣贴着男孩的脸,声音几不可闻:“那不是个好东西,如果拿了,那就给我,我会帮你处理好。”
他呼出的气息在男孩脸侧蔓延,片刻后,徒留下诡异的湿冷,吕幸鱼咽了咽口水,他怯弱道:“我、我真的没有拿...真的没有......”他回过头,眼神慢慢上移,对上男人那双眼睛。
管家盯着他,吕幸鱼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移开的目光,和他对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表情,只是努力镇定下来,不让自己露出迫绽。他不知道,可男人知道,他打量着少奶奶这张浸满泪痕的脸,眼睫湿哒哒地撩开,眼珠被泪水洗濯后,黑亮异常,像是刚剖开的西瓜,里面水润的西瓜籽那样乌黑。褪去艳丽的妆容,他脸蛋青涩,泪珠挂在眼角,清纯到无可比拟。
他的手,紧张地抓在了自己胸前的衣襟处。
他这样害怕,让男人实在联想不到,半月前,他仗着段逢音的宠爱,是那样的盛气凌人。
还没嫁进来,就敢支使他这个宅院管家了。
他掐在男孩腰肢的手慢慢往上移,声音淡淡:“少奶奶,今夜和你拜堂的,你知道是谁吗?”
吕幸鱼脊背缩动,他想往前移,腰却被桎梏着,往后躲,又只能躲进男人怀里,“是,是段老爷。”
“嗯,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声吧。”
吕幸鱼泪眼汪汪,不适地移动着身子,软白的手指抓住男人手腕,想要他离开,“...呜...我、我知道呜呜呜呜......”他声音噙着哭腔,可怜极了。
整个钱塘县,不对,这江南一带,谁不知道段颖鸩。
“那你说,如果他知道,给自己儿子娶的新娘,是个媚上欺下,男扮女装的表子。”
“他会如何惩罚你?”他尾音陡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男孩的一声崩溃的哭叫。
吕幸鱼哭了那一声以外,就及时收声了,他抽泣着,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眼中包着泪,朝男人看去,他扁着嘴,事到如今,还在撒谎:“我、我真的是女孩......”
男人听后,竟罕见的笑了声,像是被气笑的。
他抬起吕幸鱼湿淋淋的下巴,“没有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小。”简直如履平地。
吕幸鱼委屈地说:“天生就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你歧视我?”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管家抿着唇,沉默半晌后,他把男孩放在了床榻上,提步朝外走去,“待在屋子里,晚上别乱跑。”
门被关上了,吕幸鱼这才哭兮兮地低头看,他手这样嫩都不敢去碰,这死人居然敢那么粗鲁地对待自己。
他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小声抽泣着,还是他那死鬼老公好。
他哭了一会儿,便窝在床上睡了过去,玉璧忘记藏了不说,窗户也没关,在他睡着后,外面的风顺着窗户刮了进来,把灯给吹灭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男孩骑着被子,睡得很熟。
半夜三更,混着风声的寂静里,房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很沉,很重,砸在门上,门框晃动着,沉闷的声响回荡在内室。
吕幸鱼在睡梦中堵住耳朵。
可这一声又一声,不曾停歇,男孩睁开眼,他侧躺在榻上,背对着外面,鬓边已经飘起了冷汗。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吕幸鱼僵着身子,他慢慢平躺在床面,眼睛眯成一条缝,余光去看床外面。
月光飘过窗沿,洒在地上,屋子里只依靠着这扇月光,他小心翼翼地爬坐起来,那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是有人在敲门吗?难道是胖丫?吕幸鱼爬下床,他颤巍巍地走向门边。
声音打着哆嗦:“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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