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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437页(第1/2页)
男人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和胖丫擦肩而过。
胖丫看了眼他背影,便跑了进去,看见那茶桌上还摆在那的窗纸时翻了个白眼,她跑到榻前,她家少奶奶还是原封不动地躺在那。
她松出口气来。
胖鱼又被大管家骂了,他躲在那棵繁茂的柳枝里小声哭着。
他蹲坐着,双臂环抱着膝弯,眼眶泛红,剔透的泪珠不停滚落,挂在卷翘的睫毛上,他还时不时偏头,拿手臂去擦自己的脸,脑袋上盘着的两只发髻像两个猫耳朵,左右晃着,他带着哭腔嘟囔:“...说谁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呢呜呜呜...还说没人喜欢一个小丫鬟,我这么漂亮,谁不喜欢我呜呜呜,大少爷就是喜欢我,他肯定是嫉妒我,嫉妒我要当大少奶奶了。”
他咬着唇,稚嫩的面庞上哭得泛红,肉软的一张脸鼓起。
哭声掩盖了柳条被掀起的声音。
“小胖鱼?谁喜欢你?”身后有人问。
胖鱼惊慌地回过头,大少爷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怎么哭了?受委屈了吗?”大少爷蹲下来,拿出了丝帕,满眼心疼地帮他擦泪。
胖鱼乖乖仰起头,他鼻音浓重,告状道:“就是大管家,他骂我的,大少爷,他说我笨,还说我——”他说了一半,又闭了嘴,去看男人的眼睛。
“嗯?骂你什么?”段逢音问。
胖鱼湿漉漉的眼珠转了转,他没规没矩地抱住大少爷的手臂,胖嘟嘟的脸蛋压在男人臂弯里,自下而上地看他,“大少爷,你帮我教训他好不好?他老是欺负我,我真讨厌他。”
段逢音笑了笑,手臂被一团温软抱住,他眉眼都是柔和的,“好,我帮你教训他。”
“不哭了好不好?”他指尖轻轻在男孩眼下摸着。
“我不哭了。”胖鱼嘟起嘴,拿手擦了擦自己眼睛。
他擦着眼睛,恍眼看见男人脚边放着一方水篓。
“那是什么呀?”他探头探脑地看过去。
水篓里,正摇着几尾锦鲤,鱼身金黄,小巧玲珑。
“这是小锦鲤,刚刚回来的时候在巷口看见有人在卖,我就买了几条。”段逢音解释道。
胖鱼抱着他胳膊,呆呆地看着水里的鱼。
“那你要送我吗?”他问得无意又天真。
段逢音被他逗笑了,“嗯,就是买来送你的,小锦鲤,希望小胖鱼也可以锦鲤一样好运,心想事成。”
胖鱼没过过好日子,这种新鲜玩意儿也很少玩过,他便试探地把手伸到水里去摸鱼,结果鱼儿尾巴晃起来,溅了胖鱼一脸的水。
他懵了,脸上挂着水,听见大少爷哈哈大笑后,他委屈巴巴地瞪着他。
大少爷敛起笑,帮他擦去脸上的水珠,“鱼儿就很像小胖鱼,被困在这一方天地,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会慌张地摇尾巴。”
胖鱼却不同意,他磕磕绊绊道:“才不像我呢。”
他脑子转了又转,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段逢音愣住了,他或许是没想到胖鱼嘴里还能迸出这些话来。
胖鱼见他失神,他有些得意洋洋,脑袋上两只小耳朵也高高仰起,他说:“我就愿意待在这小小的段府。”
说完这句,他看了眼段逢音,又低下头去,声音细弱蚊蝇:“我、我也愿意待在大少爷身边......”
大少爷没有说话,胖鱼不明白,是他说得还不够直白吗,大少爷为什么总是不肯接他的话。
他低着头,所以看不见段逢音苦涩的笑。
“吃这个,我今天出去给你买的。”大少爷从胸口摸出了一包油纸包裹住的糕点。
胖鱼一眼认出了,这是钱塘县,最上等的糕点,他小时候会经常路过这家,每回闻见香气,都会馋得流口水。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稚嫩的脸肉被糕点塞得鼓鼓的,他很快就忘了刚刚那一出,甜腻的味道让他眼睛弯起,像个小孩儿,吃得摇头晃脑。
段逢音脸上有着温柔的笑,看着他吃。
胖鱼一个人吃得开心,见他看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拿起一块,抵在男人唇边,胖鱼声音含糊:“大少爷你也吃呀。”
“好。”男人接过,他咬了一口。
胖鱼看他吃了,眯起眼笑,糕点的碎屑黏在了男人唇边,他指着男人的唇,“你这里。”
“嗯?”大少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胖鱼抿起唇,齿间全是甜腻的气息,他心跳得很快,一下又一下,他跪坐在地,清澈澄明的眼睛忽然闪烁,他靠了过来,唇瓣带着糕点的甜味,轻轻落在男人唇角。
段逢音僵坐在原地,胖鱼眉眼羞怯,他舔完那块小小的碎屑后,心脏跳得更快了。
段逢音说不出话来,胖鱼抿起唇,“大少爷,我、我帮你弄干净了。”
他一说话,嘴里的甜味弥漫进男人鼻腔,他闭了闭眼,扶住男孩的脸蛋,不着痕迹地往后移,他嘴角扯开一个干涩的笑,“好。”
柳条拂在地上的声音轻悄悄的,胖鱼低着头,自顾自啃着糕点。
男人手里还握着那块只吃了一口的。
胖鱼忽然抬头,他问:“大少爷,你今天出门是不是专程去给我买糕点的呀?”
段逢音走了神,他听后隔了很久才说:“嗯。”他看见男孩又笑了,“专门给小胖鱼买的。”
胖鱼嘴里包着糕点,笑起来脸颊边的碎屑也跟着掉。
他喉咙里哼出歌,低头看了眼水里游得欢快的小锦鲤,他就知道大少爷喜欢他。
他迟早当上大少奶奶。
大年初二,段府上下都在忙活着新年时,吕幸鱼醒了一次。
他睁开眼时,眼珠滞涩地转了转,苍白的唇瓣扯开,“段逢音。”
“段逢音。”声音嘶哑低微,一句一句叫着。
这么小的声音,让屏风后的身影动了动,男人疾步走到床前,见吕幸鱼醒了,他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醒了?饿了吗?”
“今天家里要来客人,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段颖鸩说。
吕幸鱼被他握着的手虚弱地蜷起,“段逢音呢?”
段颖鸩表情怪异,“他在去年中秋节后就已经死了。”
“...中秋节?他死了?”吕幸鱼喃喃道,他眼皮眨得缓慢,段颖鸩看得心都被抓紧了,生怕他下一刻又闭上。
果然,下一刻,男孩又晕了过去。
这下段颖鸩慌了,这个男人厉声朝外叫道:“来人!快去请大夫!”胖丫慌不择路地跑进来,看见大少奶奶了无生气地晕倒在男人怀里,她吓得面色苍白,脚步纷乱地跑了出去。
今天来的内亲屁股都还没坐热又要被请出去。
他们路过前院,隔了老远都能听见段老爷的怒斥声,所有人都怔愣着回头。
大管家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衣裳妥帖规整,背后的正厅在青天白日里,一片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宛如一个黑洞。
管家迎上他们的目光,唇瓣弯起,眉目是相悖的阴冷,“不送了。”
段家祠堂居于府邸最内侧僻静处,以高墙围合隔绝,但是身在前院的下人们还是能听见祠堂里噼里啪啦的声响。
堂内的挑高阔朗,深色漆料木梁立柱沉稳而厚重。
案上摆放着黄铜香炉,錾纹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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