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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439页(第1/2页)
“啊?”吕幸鱼没明白。
老板走过来,低声说:“有些家里没钱配阴婚的,就会给去世的人买个纸扎人,一起烧过去,让去世的人在下面不也有个伴吗。”
吕幸鱼懂了,他笑着指向那个诡异的纸扎人,说:“我也要这个,一起算账吧。”
吕幸鱼倒是大方,不过付钱时,他和胖丫你看我,我看你,都等着对方拿钱。
“你看我干嘛?”吕幸鱼莫名其妙道。
胖丫瞪大眼,声音很低:“太太,我这个月还没发银钱呢,身上就只有一点了。”
吕幸鱼摸了摸自己口袋,他也小声说:“我、我也没钱啊。”他都没出过门。
两人当着店老板的面,你一句我一句的。
老板低头看了眼,他们提了满手的纸钱,他好脾气地问:“所以到底谁给呢?”
两人干巴巴地冲他笑。
店老板当即就要把他俩给赶出去,吕幸鱼连忙护住自己手里的纸人,他说:“哎哎哎,你知道段家吗?我是段颖鸩的太太!只要你先赊给我,明天,不,晚上,晚上我就让人把钱给你送来。”
“送两倍!”吕幸鱼快被推出去了,他又急忙说:“五倍?!十倍好了吧!”
店老板狐疑地看着他,吕幸鱼轻声咳了咳,“我真是段家的大太太,你信我。”
两人提着纸钱,一路往城南去。
吕幸鱼气喘吁吁地往山上爬,怀里的纸人两个人轮流抱着,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这到底还有多久啊?”
胖丫擦了擦汗,恍眼瞧见怀里的纸人,两只眼睛黑黢黢的,惨白的脸上晕出两团艳红,嘴巴还被油墨画成了诡异的笑容,她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就就就在前面,我记得爬上这个坡就到了。”
吕幸鱼都快累死了,他边走边咕哝着:“我都来给你烧纸了,你就别缠着我了啊,我累都累死了,你上哪儿找我这么贤惠的老婆?”
“我可是冒着被那老不死收拾的风险来看你的,你就念着点儿我的好行吗?”
“虽说我骗你是我不对吧,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整我吧?我前段时间病那么重,你也不帮我想想办法。”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些什么话,胖丫是听也听不懂。
两人累极了,丝毫没觉察出,在通往山内的这条小道,只剩两人的喘气声。
“太太,我们到了。”胖丫喘着气,她扶住吕幸鱼的手臂,指着竹林后的那块小土坡。
吕幸鱼眯着眼看过去,要不是土坟周边还挂着前几日段氏宗亲来烧新纸的白幡,他还真认不出这是段家大少爷的坟墓。
怎么这么简陋......
两人屏住呼吸,荒野四下死寂沉沉,漫山的野草生长得杂乱荒芜,枯枝歪歪扭扭地横斜在地,那座坟就在几根细小的竹子后面若隐若现,一条条素白布面的纸幡被风吹起,缠绕在了竹身上。
“太、太太,我们过去吗?”胖丫结巴着问。
胖丫刚说完,不知从哪儿掀起一股风,吹得她怀里的纸人都在响。明明是大上午,天色却昏暗阴沉,天光被层层树影死死地盖住,潮湿阴冷的风裹着腐烂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他手抖得不像话,和胖丫紧挨在一块,“...来、来都来了,我要是再走,那今天不不不不白废了吗?”
两个人走得极慢,你蹭我,我蹭你,扭捏着绕过那几根竹子,走到那座小土包前。
吕幸鱼动作僵硬地把纸钱放下,眼睛都不敢往牌位上瞟。
“火柴呢?”他问得小声。
“这儿。”胖丫递给他。
吕幸鱼的手直抖,划了好几次才点燃,纸钱烧起来的火光拂在两人脸上,总算有点热气了。
吕幸鱼借着火光遮掩,看向排位,上面就只写了段逢音三个字,如此简陋,就算仇人也不能这样干吧。
吕幸鱼不免心中酸涩,他随手拿起根树杈,戳着燃烧的纸钱,“段逢音,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烧了好多钱呢,活着的时候过得不好,你在下面一定要好好的啊。”
“等我熬死了段颖鸩,我就给你迁坟,我肯定给你置办得风风光光,让你这段家大少爷住上三室一厅。”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胖丫听不明白,她懵懂地问:“太太?什么是三室一厅啊?”
吕幸鱼想了想,又说:“不对,住大别墅,三室一厅还是有点委屈你这个大少爷了。”
“这回是我仓促了,没带够钱,只给你烧了一个老婆,下回我给你烧好多个,让他们都伺候你。”
“老婆呢?呸呸呸,纸人呢?”
“快给我。”他朝胖丫伸出手。
胖丫连忙递过去了,吕幸鱼拿到手上,看见这纸人的脸就急忙丢火里去了,吓死人了都。
纸人很快被烧得只剩一张脸了,火苗拂过它诡异的脸,最后剩两只如墨点的眼睛,在火里盯着吕幸鱼。
吕幸鱼吸了吸鼻子,脸蛋被火烤得绯红,他声音不免低下来:“...段逢音,你还没死的时候,你也没带我没回段家,我们住在那个小院子里,其实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你这个短命鬼。”吕幸鱼蹲在地上,他抱着膝弯,脑中浮现起,男人临死前说的话——
那时的他,说话已经是断断续续的了,一双手牢牢扣住男孩的,浑浊的眼睛里砸落进男孩的泪,“小胖鱼...我这辈子活不长的......”
这是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纸钱被烧了个干净,胖丫瞟了眼四周,她犹豫着问:“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啊,太太。”
说罢,烧尽的纸灰蓦然被风扬起,立在坟头的纸幡也被吹落,映在地上的草木影子歪扭摇曳,两人呼吸霎时间停下来,四下静如死寂,风掠过竹林间,卷起呜呜泠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面前的小土坟静静地立在那,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谲寒凉,每一寸空气都浸着刺骨的阴森。
吕幸鱼尖叫起来,他抓起胖丫的手,站起身就往外跑。
两人一边没命地往前跑着,嘴里一边叫着——
“鬼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两人一路疯跑下山,活像身后真有什么索命的恶鬼一样。
他俩跑到街头,看见街上的行人才停下来,男孩都快站不住了,他扒拉住胖丫的手臂,“...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再也不敢去了......”
他脸上染了纸灰,白嫩的脸蛋黑乎乎的,“你说你,一叫我太太,就刮阴风,肯定是段逢音不乐意了。”
“下次别叫了。”他喘着气,嘱咐道。
胖丫脸上也没比他好多少,她说:“我不叫,老爷肯定会收拾我的。”
“哼,那老不死的,就知道吓唬人。”吕幸鱼翻了个白眼,他拉着胖丫准备回去。
目光却被路边卖金鱼的吸引过去,他慢吞吞地走过去。
老板瞧见来客人了,他夸道:“今天刚捞出来的小锦鲤,来两条?”
吕幸鱼手伸出去,指尖有些脏,他在自己身上搓了搓,问:“你这是锦鲤吗?”
“当然是了,保佑您心想事成!”
吕幸鱼看向胖丫,对方捂住自己钱袋子,“我只有十块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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