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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470页(第1/2页)
哭的是脱离前世苦海,哭的还是重蹈覆辙,把做了人。
清晨,偏院里。男人打开门,门前雨水滴答,门槛下孤零零地摆着一包孤零零的点心,绳子在正面系了一个漂亮的结。
小雨,花绸伞撑起,伞面在点心上方盛开,替它挡住了落下的雨丝。
作者有话说:
应该能猜到是谁给的吧?也能猜到是给谁的吧?
第283章 似水情柔(21)
男人在这六七年似乎也老了许多, 或许他原本就不再年轻了,他倚靠着门框,抬手点了根细长的烟, 夹在指间。
雨越下越大了, 他看着伞下的点心,雨水从伞骨坠落,砸在地面, 水花溅在了油纸周边, 屋子里传来些窸窸簌簌的动静。很快,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背着书包走了出来,手里捏着把伞, 他低着头, 在跨过门槛时看见前面的东西时, 呆在了原地。
手里的伞掉在地上, 本 就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他还跑了过去, 没收住力,身子撞飞了地上那把撑起的花绸伞。
檐边的雨水滴滴答答地砸在他头发上, 他伸出手的动作僵住,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管家。
管家吸着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眼神,他没说话。
阿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他动作轻而慢,慢慢地蹲下去, 轻轻地拿起那包点心,做出这些动作时,他都警惕地看着管家。
直到点心落进他怀里, 他才松了口气,他连自己的伞都不要了,他冲到雨里,捡起了那把漂亮的花绸伞,收拢在怀里。
阿丑矮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这样的事时常发生,男人已经懒得再管了。
前两年的冬天,吕幸鱼送的是衣服,那时候是冬天,他害怕男人对孩子不好,天天都会扒窗户上来偷看。
他以为自己很隐蔽,却不想他的身影早已倒映在纸窗上。
阿丑那时已经四五岁了,小孩的记忆不再模糊,他看着纸窗上的影子,握笔的手收紧了,好半晌都没动作。
他的目光游移在窗前,还有男人的脸上。
管家看他一眼,他脚步声轻微,在吕幸鱼还没离开之前,他推开了门,侧头看去,吕幸鱼两只手撑在窗边,看见他后,手足无措起来,男人目光垂下,看见他脚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全是过冬的衣服。
他往前走,吕幸鱼便低着头后退,他恐怕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算妥当,明明当初已经答应过,不会来见他。
幼时还好说,孩子见一眼便忘了,可现在,阿丑已经快五岁了,这要怎么忘记,他还有一个母亲。
“...你别过来,我知道错了......”管家离他只有几步时,男孩伸出了手,他推拒在两人之间,脑袋偏过去,声音细弱。
管家看向他的手,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指骨都被冻得通红,僵硬地抻开。
吕幸鱼头埋得低低的,他觉得很是难堪,说不要孩子的是他,现在偷偷来见的也是他,他脸红了,泪也掉了下来。
管家忽然握住他冰凉的手,在掌心里搓揉,他听见了屋子里那点轻微的脚步声。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他声音有些凉,却意外的温柔。
“我没有让他看见我,他不会记得我的。”吕幸鱼害怕从此以后见不到他了,所以急切地抬起脸,语气惊慌。
男人看清了他的脸,这几年吕幸鱼除了瘦了一些外,模样没什么变化,不过他变得更爱哭了。
泪水把脸浸得湿漉漉的,他可怜地仰起头,睫毛湿润地粘在一起,哭得颇为狼狈,见管家不说话,他又说:“...我不会让他看见我的,求你了,我只是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眼泪湿热,在两人冰冷的手背间晕开,比落下的雪还要急。
“你过来,段颖鸩知道吗?”管家擦着他的泪。
吕幸鱼神色恍然,抿唇时,唇珠被残忍地压扁了,他摇摇头。
段颖鸩当然不知道,自从阿丑三岁之后,他就已经在明面上说了,不允许吕幸鱼再过来看他。
包括在宅子里伺候的下人,也都在大太太面前缄口不言。
管家面对他这样,他沉默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吕幸鱼和他之间,好像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男孩不再娇纵地冲他发脾气,他只是哭,无声地掉着眼泪,他一退再退,把两人都置于一个狼狈、窘迫的境地。
好半晌过去,他叹气的声音混在雪风里,他摸了摸吕幸鱼湿润的脸,无奈道:“就这一次。”
吕幸鱼泪痕斑驳的脸颊有了笑,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男人站在他身后,看见他低下头,拿衣袖去擦自己的脸,来来回回,直到擦干净后,他走了回来,仰起头问管家,他面容呆涩,眼里是难掩的开心,脸都被自己擦红了。
“我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有点难看?”毕竟刚刚才哭过。
管家的胸口似乎被一壶又酸又涩的水灌满了,他艰难地呼出口气,哑声道:“不会,和以前一样漂亮。”
那就好,那就好。吕幸鱼拍拍胸脯,他拿起地上的袋子,最开始那几步路走得很快,可临近大门时,又忽而慢了下来。
塞满了冬衣的袋子很是沉重,重量箍着他的手心,几乎让他寸步难行。
吕幸鱼咬着唇,身子在门口露出一半,他抬眼看去——
小孩就坐在木桌前,他在写字,屋内视线昏暗,桌上摆了盏煤油灯,橙黄的光摇曳在他脸侧,他很瘦,白嫩的脸颊上在冬天血丝泛滥,抓着笔的那只手握得很紧,附着在指骨上的冻疮也绷紧了。
阿丑看了过来,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唇瓣抿得紧紧的,黑发颇为杂乱,扫在额前,盖住了他的胎记。
吕幸鱼和他对视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仓皇地低下头,动作飞快地抹去泪,而后抬起头,冲他扯出一个笑,他张口,哭腔尽管竭力压下去,却还是冒了出来:“我、我只是路过,快到冬天了,家里有一些不要的衣服,我送过来......”
“冬天很冷,不要感冒了。”他每说几个字,都会停顿一下,一边要急着擦眼泪,一边又要盖住自己的哭音。
很是狼狈。
阿丑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说:“谢谢大太太。”
吕幸鱼有一瞬怔然,随即脸上扯开笑,“...不用谢。”
也对,他们没有见过几面,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他母亲。
阿丑说完这句,就低下了头,手里的笔忽然掉在了地上,吕幸鱼看见后,下意识就要走进去帮他捡,刚迈开腿,他的手臂就被男人扣住。
吕幸鱼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还没有木桌高的孩子滑下板凳,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吕幸鱼只有短短的一步之遥,他蹲下来捡起了笔。
“时间不早了,再不走,段颖鸩会来找你。”管家低声说。
“他可没有我这样好脾气,若是被他知道,他会直接把阿丑送出宅子。”
吕幸鱼面色僵硬,他收回了脚,眼看着阿丑就要起身走回去,他胸口疼得厉害,张口喊他:“阿丑!”
小孩回过头,漆黑的眼珠里有一丝惊喜。
“...衣服不是旧的,是我新买的,都是小孩们喜欢的款式,你、你不要生气......”
吕幸鱼说完就把袋子放下,他匆匆离开了。
他走进大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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