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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你又要结婚_在下千里冰封》第491页(第1/2页)
“现在也不晚的,妈妈,和你在一起,我只会觉得前六年受过的苦都值得。”阿丑一字一句地说。
他这样说,却并没有安慰到吕幸鱼。
吕幸鱼不敢抬头,他怕看见那双殷切的眼睛,他是阿丑的母亲,可他也是吕幸鱼,他不属于这里的,他迟早会离开。
“阿丑,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故事吗?”他声音低低的。
“记得呀,怎么了?”
吕幸鱼喉间翻涌着气息,他想说自己就是那个人,阿丑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像是扣住了他的喉管,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大太太。”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吕幸鱼如蒙大赦,他立刻抬头看过去,是胖丫,她笑意盈盈地撑着伞,扫了眼一旁的阿丑,随即对吕幸鱼说:“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屋外的天阴沉沉的,胖丫的脸穿过雨幕,晦暗至极。
可此时的吕幸鱼根本不在意,他脑子一团乱,闻言即刻站了起来,朝胖丫走去,他闷头就要冲进雨里,臂弯被一股大力扯住。
他茫然地回头,胖丫看着他,雨声烦杂纷乱,吵得人心神不宁。
胖丫把手里的伞递给他,轻声说:“仔细淋了雨。”
“去吧。”
男孩很快就离开了。胖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径直落在屋内,坐在桌前的阿丑身上。
携着雨丝的风刮了进来,阿丑身上被裹满了寒意,他眼看着胖丫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阴沉的光线从她脸上一跃而过,阿丑缓慢地眨了下眼皮。
不过转眼间,大管家就走到了他身旁。
阿丑瞪大了眼,他僵坐在板凳上,手指紧扣着掌心,大管家走过来,看了他一会儿,随后便抬起头,眼神在屋内梭巡。
直到看见桌案上的那一柄玉璧时,他提步走了过去,把东西拿起来。
阿丑的心提到半空,他余光笼罩着男人,男人是背对着他的,还是那身灰黑色长袍,只是他好像瘦了许多,余光里,他的身体仿佛一道散出黑雾的影子。
管家拿着玉璧过来了,脚步悄然无声,他在圆桌前坐下,玉璧磕碰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丑屏住呼吸,眼睛往上抬,管家两颊凹陷,肩膀处伶仃的骨头把布料顶起。
男人嘴边扯开笑,“他其实没有说完整,我可以给你讲一遍。”
“...什么?”阿丑轻声问。
大管家敛起笑,他指尖搭上玉璧的龙头,来回摩挲着,“吕幸鱼啊,他和你讲的那个故事,说得个牛头不对马嘴的。”
“他是男的,你应该知道吧?虽说你没认过多少个字,但也清楚,他是生不出你来的。”管家说。
阿丑哑声反驳:“不可能,他说过的,他就是我母亲,我出生那天他也在,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吗,还在狡辩,那日他亲眼看见母亲被那个老东西压在身下,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吕幸鱼根本没有哺育的能力。
阿丑愤怒地望着大管家,他一直把自己视为吕幸鱼的骨血,甚至引以为傲,这个让他们母子分离七年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拆穿。
大管家眉毛都没皱一下,他听后,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把刀来。
“你见过段永恩了吗?”他忽然问。
阿丑的神情滞涩,反问:“段永恩?”
“这辈子,吕幸鱼这么爱你,我不信那个孽种能忍住不找你。”他语气不屑,神情轻蔑极了。
他的话,让阿丑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小孩,掐住他的脖子,想要置他于死地。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丑问。
管家把刀尖对准了阿丑,他面色沉静,不容置喙地拿起阿丑的手指,在他指尖割了一刀。
阿丑疼得皱眉,血液一涌而出,男人及时地把龙嘴接在下方,那些血液顺利地淌进了玉璧里。
红艳艳的血丝绕过龙身,浸染在玉璧里,阿丑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可这些血还不够,管家用力捏住他的手指,那些血流得更快了,很快就将这一柄玉璧浸得鲜艳欲滴。
阿丑张开嘴,只能发出一些干瘪的气音,他整个身体像坠进了冰里,刺骨的冷顺着他嘴钻到了胸腔里去,眼前一片模糊。
“你给我看好了,仔细看着,吕幸鱼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母亲。”男人的声音虚无而渺茫。
天魂归天,地魂归地,生魂跟着阿丑,陪他一同钻到了玉璧里去。
民国二十年末,那天大雪纷飞。
鹅毛似的大雪顺着寒风,掠过结了冰的钱塘西湖,一路飘到了小巷深处的宅院前。
石板阶梯被雪盖得严严实实,越过阶梯,婴孩的哭声混迹在雪里。
他被一块厚实的棉被裹着,躺在门槛下,扯破喉咙的哭声,引来了那对新婚夫妻。
大少奶奶是在八月十五前嫁给大少爷的,听说他一直都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他们没有撑伞,大少奶奶脑袋上顶着两个圆圆的发髻,看起来年岁不大,脸蛋上晕着酡红,他跑到了大门前,看见了被子里的小孩。
小孩脸上除了雪丝以外,干净得过分,没有那些碍眼的胎记。
刚出生的孩子,看得都不太清楚,在他朦胧的视野中,他只能看见一个漂亮可爱的男孩忽然冒了出来,他脸上像盖了层雾。他离小孩很近,凑近了他仔细看。
小孩没有哭了,像他一样,好奇地看着对方。
大少奶奶笑起来,动作生疏地抱起了他,他抬起头,像得到了件礼物那样,和身旁的男人说话。
男人表情颇有些不赞同,不过看见大少奶奶嘟起嘴后,还是无奈地笑了笑。
雪下得好大,小孩待在大少奶奶温暖的怀抱里,和他进了宅子。
小孩总是生病,大少奶奶就整日守在床榻前,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四岁那年,他发了烂水花,生了满脸的疮,会忍不住去抓挠,大少奶奶一边哭一边扣住他的手,嘴巴张张合合,口型生涩难辨,阿丑看不懂他在说什么。
大少爷坐在旁边,搂住大少奶奶的肩膀,神情温柔地哄他。
日复一日,小孩长大了,阿丑看见他那张没有污血浸染的脸,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和自己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很幸福,有父亲母亲的陪伴,大少奶奶心智虽不成熟,但对他十分疼爱,大少爷爱他,却更爱自己的妻子。
二十七年,大少爷去世了,正值八月中秋。
大少奶奶哭到声嘶力竭,他失去了丈夫,那个小孩也失去了父亲。
他和吕幸鱼长得一样,哭起来也尤为相似,可阿丑听不见他的哭声,眼泪无声地滴落,他抱着孩子,跪在灵堂前,手里握着那块没有刻完的长命锁。
同年,一顶小轿子,大少奶奶成了大太太。
那个小孩也像他那样无依无靠了。在学堂受人欺凌,无人帮他出头。他脸上带着明晃晃的伤,却不敢对着母亲说真话。
这倒是和他相反,阿丑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伤疤都展露给母亲。
他为了不让脸上的伤被母亲发现,恳求段颖鸩把自己藏了起来。
大少奶奶总是期盼着每年的第一场初雪,或许是因为七年前也是在雪天捡到的小孩。
阿丑听不见他们说话,他看见大少奶奶缩在段颖鸩怀里,他指着窗外忽而飘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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