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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夫佳婿_青枳不好吃》第7页(第1/2页)
“不敢,食材用的还是船家的,怎么好还不给钱呢?”
船夫为人倒算慷慨,大手一挥道:“收下吧,出门在外可不比家里!”
宋佳时听他这么一说不再推辞,从船舱底下翻出一只笔和一张纸,将自己煮粥和拌咸菜的手法步骤仔仔细细的写了下来。“这个好!”船夫高兴得很,和宋佳时讨论起做饭的小窍门儿,告别时还恋恋不舍的。
“哎呦。”
宋佳时的脚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知觉,木的跟两个桩子似得。下船的时候需要向岸边跳一下,落地的瞬间剧痛袭来,他实在没忍住叫出了声。
陈良景顺着他捂脚的动作看过去,好奇的咦了一声。
“你的脚怎么这么小?缠过足?”
“我……我……”他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怕陈良景觉得自己是大脚丢脸,又怕对他说谎叫他发现了生气。
陈良景看他躲躲闪闪的眼神更加觉得奇怪,干脆弯下腰拨开繁冗的裙摆仔细盯着看。这一看果真的别的缠足姑娘不一样,比三寸大些,鼓鼓囊囊的,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脚背,宋佳时直接疼的红了眼圈。
“疼……”宋佳时委委屈屈的从嗓子眼儿里咕哝一声,陈良景反应过来他不是缠过足,而是脚被硬塞进小鞋里。“是谁这么折磨人?”他有些生气,气腐朽的臭规矩、气被规矩驯化的恶人,连着逆来顺受的宋佳时都一起气。
“少爷别气,我不会给少爷丢人的,以后我就只穿这么大的鞋子。”他期期艾艾的张口,努力想从陈良景手里把脚抽回来,那人就是不松。
陈良景看他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算了,新思想的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叹口气站起来,好声好气的吩咐:“你在这别动。”
岸边是个小早市,有几家零零散散卖衣服的摊子,陈良景就近找了个卖布鞋的,给宋佳时挑了一双深青底儿黄白面儿的。“小少爷眼光真好,我们家的鞋都是我婆娘亲手缝的,穿着舒服着哩!”
“那最好了。”
“少爷要多大的?”
呀,陈良景这才想起来刚才走的匆忙忘了问宋佳时多大的脚,他懒得再跑一趟,目测了一下那人的身高,开口对船夫说道:“一双七寸半的,一双八寸的。”
陈良景叫他在原地站着,宋佳时就不敢坐下。摊位离的有点远看不清楚,只见那人和商贩说了些话,提着个包袱回来。他摊开蓝底碎花儿的包袱皮,露出两双长得一样大小相差些的布鞋。
“呀。”宋佳时没想到他是给自己买鞋子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小叫了一声。
“你换上看看哪双合适。”
哪双都比脚上的合适。宋佳时把鞋子拿在手里。底子里絮了棉,针脚工整,是有些手艺和用心的。他内心欢喜的不得了,却踌躇着不动。
“怎么不换?”
“我脚大,怕给哥哥和陈府丢人。”
陈良景皱着眉瞧他,没忍住屈起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缠足的陋习,都废了多少年了,以后就穿正好的。”
旭日晨光,星点碎屑落在陈良景头发上,宋佳时浅浅的看着他笑,眼睛藏进了漫山遍野的湖水。他的脚踩在软乎乎的新鞋子上,被释放出来的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辰光将溪水映照的波光粼粼,在宋佳时心中翻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第7章 新时代要来了
陈良景对着宋佳时左瞄右瞄,大红嫁衣实在扎眼,拉着人进去挑新衣服。宋佳时对这个不挑剔,陈良景在他身上比划,让他试哪件他就去花布围成的小格子里试哪件。
“带新夫人出来买衣服!这件天青蓝的旗袍是最时兴的,夫人这么瘦肯定能穿。”
陈良景笑笑不说话,宋佳时试过的几件大褂都挺好看,但就是有点不对劲儿,怎么瞧着怎么不满意。“有没有年轻点的?这些样式看着太老了。”
老板看他的样子不像没钱的主儿,从箱子里拿出件对襟盘扣的雪缎上衣,下面配了条湖水绿的阔脚松裤,对着宋佳时遥遥比了一下点点头。
“这个可是我压箱底的上等料子,夫人穿一定合适。”
“他是我弟弟。佳时,来试试。”
宋佳时试衣服试出了一身虚汗,嘴上没说什么,心里盼着能快些,赶在太阳最毒之前买好。他出来的时候陈良景趴在隔壁摊前逗鹦鹉,转过头去眼前一亮,不愧是好料子,衬得那人月宫里的仙娥似的。
“这个好,就这套了。”
“还是公子有眼光,这套可不便宜,四角钱。”
四角?院子里两星期的花销才五角,宋佳时觉得贵,想脱的瞬间陈良景已经把钱付好了。“付船费时船家找的零钱,你先穿着,到了上海给你裁套合体的西装。”
两人在早市又逛了两圈,陈良景买了几件样式新颖的茶杯,给宋佳时买了点吃食。他看着他实在太过清瘦,定是被苛待了很久。
去上海的火车一天就一班,宋佳时抱着半包金丝果在月台上站着,陈良景翻开怀表,还有30分钟。他在日本有位教语言的上海老师,去年回了家乡,两人年纪差距不大,即是
师徒也是好友,往来书信没有断过。陈良景回国前给他去了消息,他回国的最初目的就是去上海实现理想,参与救国。如今也算初步实现了。
宋佳时的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还伸长了衣袖给陈良景挡阳光。汽笛声由远及近,陈良景在阵阵轰鸣中眯了眯眼睛,新得时代要来了。
第8章 苏老师
船家回到若耶溪的时候,岸边已被陈府的人围住了。陈嗣为领着人看见人经过就拉住问一通,身后跟着红肿着脸的银铃儿。老夫人下了令,抓不回宋佳时她也不用回了。
“别哭了,给我哭的心烦。”
大热的天儿不能在家闲着,出来找人就算了还要听小丫头哭,陈嗣为一个头两个大,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
银铃儿听到他的话抑制住抽噎,手在耳朵旁胸前不住比划。她的意思是陈良景不是宋佳时拐带出去的,宋佳时冤枉。陈嗣为常年走南闯北,对哑语能看个一知半解。
“现在说这些没用,你先去阴凉地方待着,在这儿帮不上忙。”
银铃儿听话的转身往后走,陈嗣为拿出把扇子不住的扇风。
“船家,最近见过两个年轻人吗?一个高高瘦瘦的,长相斯文,一个比他矮点儿,像女孩子。”
“诶?你怎么知道!我刚把人送到火车站,要去上海的啦!”
陈嗣为心下一凛,赶忙两步跨到船上仔细盘问起来,“上海?什么时候去的?那两人长什么样子你仔细说说。”
“嗯……高的那个斯斯文文的,长得有棱有角的,眼睛不算大但无官挺端正,矮的那个我印象很深,穿一身红嫁衣,长得清秀漂亮,做饭还好吃!”
差不多就是了。陈嗣为摆摆手走到船舱里,让船家把舱门合严实。他从口袋里掏出五个银元,哗啦啦的放到桌上。“拿上这个,离开绍兴三天,不论谁问起都不能说今天的事儿,也不能说见过我,知道吗?”
船家摆渡一年也赚不上五个大子儿,眼睛都直了,想扒拉到自己怀里又不好意思,看了陈嗣为一眼得到许可后,屁颠屁颠的揣进口袋。
“少爷放心,我半个月都不回来!”银元在耳朵边嗡嗡响,船夫乐的开了花,这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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