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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夫佳婿_青枳不好吃》第19页(第1/2页)
宋佳时还是不敢相信,但男人的话斩钉截铁他有不得不信,差一点点自己就被卖了,或者说他已经被卖了。
“他跟你要东西没有。”
宋佳时懵懵的点头,“一条手串。”
男人叹了口气,黑暗中人的感受更加敏锐,宋佳时感觉到他好像有点生气了。“我就知道。”男人站起来指指院墙,“能翻上去吗?”
宋佳时摇头,几乎是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腰被提起来一把,在失重的感受中转了个圈儿已经落地了。宋佳时几乎脱口而出:“你是谁?”有这么好的身手还被警察追,此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男人挥手示意他跟上,说话的声音可以放低了些,“冯遂,天遂人愿的遂。”
啪的一声,不算厚实的门板被一脚踢开,屋里全是烟,宋佳时被难闻的气味熏得后退一步,冯遂已经登堂入室一脚踩在炕沿上,用脚尖踢了摊在炕上的人两下。
“抽着呢?”
丁四刚烧上烟,正迷糊着突然被惊醒,张嘴便骂:“奶奶的,哪来的狗……”屋里油灯一点,借着光看见来人的脸后丁四吓得连滚带爬,直接跪在炕上笑的脸都拧在一块儿。
“冯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冯遂冷笑一声。“无事不等三宝殿,听说你今儿骗了个人?”
“冯爷瞧您说的,我哪天不骗人啊。嘿嘿。”
“说的也是,进来。”
宋佳时知道这是在叫自己,立马站在了冯遂身后。
“认识吗?”
丁四探起身在宋佳时脸上仔细看了看,又看不清似的把油灯端到他脸上才认出来,“是你!见过见过,你看这事闹得,早知道您是冯爷的人我哪能……嗨!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着便起身下床,撅着屁股从炕洞底下掏出个铁盒子,拍拍灰后十分小心的打开,翻腾了一会儿果然拿出了一串手串。“我一打眼就知道这是好东西,您为这个来的吧?幸亏您来得及时,要不是我烟膏子还有,这玩意早没了。”
丁四绕道冯遂身后,双手将手串捧给了宋佳时。
“是这个吗?”
“对。”宋佳时收回手串掖进裤腰里,再看丁四的眼神十分复杂,若是他小时候没被陈府买走,跟现在的丁四可能没什么两样。
“四儿,”
“哎,您说。”丁四拱着腰,如同旧时太监看老佛爷那样毕恭毕敬的回冯遂的话。
“悠着点儿,别把命抽没了。”
“哎,哎。”
冯遂转身退宋佳时往外走,借着油灯的亮儿宋佳时才发现他左边肩胛骨血红一片。他惊讶的看向冯遂,那人却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直到出了丁四的院子,冯遂才终于支撑不住般倚在了宋佳时身上。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冯遂吃痛的皱紧眉毛,此时才显示出两分疼痛和脆弱。“本来没有这么重,奈何你不会翻墙。”
宋佳时红了脸,踌躇半天憋出一句谢谢。
“看在我帮你要回手串的份上,你就送佛送到西也帮我一回。旁边巷子里有辆马车,趁着上海还没封今晚上就得出去,你送我一趟。”
跟冯遂这样的人沾上关系宋佳时下意识是有些怕的,可是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受伤倒在自己面前,他狠不下心不救他。等马鞭扬起在无人的乡下小路时,月亮早高高的挂在天上。
四周安静的只有马蹄声和蝉鸣,这是宋佳时第一次驾车,好在他天赋不错。风声猎猎,谁能想到前一天的他还住在上海饭店,在百乐门看别人跳舞,今天的他就和一个亡命之徒踏上了可能无法回头的旅程。
可能这才是现实,那些在陈府的日子,在陈良景身边的日子才是一场幻梦。
赶了一夜的路,路边写着‘沈巷’的青石板迎上了天蒙蒙亮时的第一缕阳光。
“到了。”晚上赶路的时候看不清楚,天亮了才发现唯一一条通往村子里的石板路两边都是桑园和水田。一望无际的绿,宋佳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情不自禁念叨一句:“好美啊。”
冯遂不知何时醒了,挑起车帘随着宋佳时的眼睛向外看,迎着他的话说:“是很美。”
第19章 酸橘干
“村子里大约有二十几户人家,都姓沈。我在这儿有个小院儿,养好伤之前在这避避风头。”
睡了一晚后冯遂精神好了很多,心情看起来也不错,饶有兴致的坐在宋佳时身边陪他驾车。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能跟我说吗?”
“你是做什么的,从哪来到哪去,甚至姓甚名谁也没跟我说。”
宋佳时的嘴巴抿成一条线,他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活到现在的人生既不精彩也不快乐,似乎没什么值得说的。“我叫宋佳时,跟……兄长从绍兴来,做了点错事被兄长赶出来了,现在没地方可去。”
“你这么文文静静的能做什么天大的错事儿,怕不是你家兄长不讲理,故意要赶你走。”
“也许吧。”
沈巷很小,两个人没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村子中间。冯遂说的小院儿其实不小,标准的高檐青瓦,四间房围成个框,中间竟还散养了几只鸡鸭。
“你还养这些?”
冯遂扶宋佳时下马车,将车子从马身上卸下来停在院儿里,从门后抄起镰刀割了几把青草加进马槽。“不是我养的,我好久不回来了,大概是邻居家的跑进来吃草籽。”
确实不像久有人住的样子,青石子路面的缝隙里杂草丛生,有些长势好的几乎到了膝盖。
“这院子如何?”
“真好。”
“你说你没处可去,不如在这照顾我养伤。等我伤好了想住就住下,权当给我看屋子了。”
“你还要走?”
冯遂在屋门口的木桩下面掏出一把钥匙,推门的瞬间惊起一层灰。“我这种人,没有在一个地方住下去的福气。”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两张椅,桌子上头悬了一幅山水画。左边内屋里一张床零个书桌,右边内屋就更简单了,干脆只歪歪扭扭的放了几把凳子。
冯遂用衣袖在桌子椅子上随手擦了几下,招呼宋佳时坐下。宋佳时想打点水来烧,左看右看找不见茶壶和杯子。
“茶具在哪里?我去泡杯热茶。”
“东边屋子是厨房,里头有碗,水井在主屋后头。只是……”
“只是什么?”
冯遂伸长下巴冲着内屋努嘴,“床底下有纱布绷带和消炎药,喝茶之前先给我处理处理伤口吧,不然,真要死了。”
宋佳时一惊,天呐,他竟然把冯遂手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也怪这人一声痛都不喊,行为跟没事人似的,难怪他不记得了。“我先打点水给你清洗一下伤口周围,然后再包扎。”
早晨的阳光很好,屋子里却灰秃秃的。冯遂看着宋佳时的背影觉得好笑,按理说他不该牵扯上他的,真到了朝不保夕的那天恐怕顾不上宋佳时。但他这么单纯、这么容易被骗,要不是遇上自己……
冯遂没再想下去,因为宋佳时空着手回来了,扭扭捏捏的靠在门边小声说:“我不会用水井。”
他笑了。
等到两人打完水、收拾好伤口又沏好热茶,一溜儿折腾下来冯遂只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我去买点米面青菜什么的,你在家等着,累了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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