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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夫佳婿_青枳不好吃》第36页(第1/2页)
“夫人不可。”宋佳时回过头看,张婆颤颤巍巍的勉强跟过来,他和文娟赶忙一人扶住张婆一只手,凑得近了才看到她的额头已冷汗潺潺。“四荷与少爷究竟有没有夫妻之实尚未有公论,咳、咳咳,若是这般轻易的揭过去,以后哪个丫头想一步登天,仿着这套瞄上别的少爷,内院岂不是乱了套了。既然我和李妈妈都在,索性好好查验,对谁都有个交代。少爷觉得可好?”
陈良景点头,“张婆说的是,我不能无缘无故背个淫母婢的罪名,把她抬到厢房里,查验没结束,谁都不许走。”
媳妇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不敢冒夫人之大不违。僵持了好一会儿,陈夫人认输一般长舒口气,抬手示意她们照陈良景的意思办。
查验的流程、要查验到什么时候陈良景并不清楚,只命下人提来一张小小的四脚凳安顿宋佳时坐下,自己站在他身边扯了片樟树叶子扇风。
不到半个小时张婆和李妈妈便出来了,李妈妈走在张婆后面,不住的用眼睛瞟陈夫人,奈何陈夫人弓着身子倚在听桂身上,看也不看她。
“张娘娘,怎么样了?”宋佳时问。
“回少奶奶,四荷仍是完璧之身。”
第35章 圆月一轮
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宋佳时能清晰的听见落叶随着风擦过泥土的声音。他的心一沉,结果是早就料想到的,只是闹得彼此一点脸面都没有,恐怕很难善了。
“反了反了全反了!我身边的人竟然干出这般丑事,来人!把四荷抬回内院,待她醒了打她二十个板子!”陈夫人嗓子绷的很紧,叫喊声听起来异常尖锐。
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能维持自己继续站在这里的只剩一副看似锐利的空架子。宋佳时低头不语,缓慢的将张婆扶到方才坐着的小凳子上,心里期盼这场闹剧赶快结束。
“且慢。”陈良景大手一挥,拦住了朝厢房去的几个人。“文娟,夫人赏你背家规,背的如何?”
“能记住个大约。”
“家规里有没有写诽谤主子是个什么章程?”
文娟的眼睛在夫人身上转了两圈儿,似是而非道:“家规是早年传下来的,应该是赶出府去,送至府衙发卖。按照现在的规矩,发卖……警察署怕是不管。”
“那是小事,四荷是初犯,又是有头有脸的大丫头,发卖就算了。”陈良景斟酌片刻,“送到乡下去吧,看看田庄担担水,没什么不好的,母亲看如何?”
听桂扑通一声跪下,“少爷、少奶奶,四荷知道错了。我替她求求主子们,她不过是心气儿高,真心喜欢少爷才做傻事。这么多年了,夫人身边能留下两个人不容易,不如让她去做粗活吧,好歹留在夫人身边,漫漫长夜有个贴心的人送碗水也好。”
女孩哭的不成样子,惹的老夫人亦不住的掉眼泪。陈良景看着母亲的白发百感交集,他心疼宋佳时、心疼母亲,同样心疼这座华丽坟墓里一片死气的女人们,她们争啊斗啊,不过是为活着寻找一点意思罢了。
他不说话,宋佳时也沉默。张婆将自己缩得很小,闭着眼睛努力忍耐身上的不适,喘了几口大气后开口:“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儿她犯了大错还能留在主子身边伺候,明个便会有人效仿,日子一久,家规就变成废纸了。少爷的意思最好,想做粗活就去庄子上做吧,做的久了方知道府里的好。”
陈夫人的眼泪被风吹干,她缓缓扫过儿子的脸,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我累了,听少爷的吧。听桂不要哭了,咱们回去。”上了年纪的人站起来骨头直响,陈良景下意识去扶,被缓缓推开。
“张婆,”陈夫人深深凝望她,面色雪白如同冰雕。“深宅大院里,你不冷吗。”她离去的背影腰背渐弯,恍惚间,陈良景看见了那个抱着自己在台阶上吹风的女人。她最爱美了,喜欢粉红的衣裳,鬓间总插着两支桃花。
圆月一轮,陈良景骤忽觉得有丝凉风,那丝风穿过他的骨头,吹进心脏里去。宋佳时的手抚上他的手背,给那丝风带来一点热气。
陈嗣为到的时候,陈良景尚赖在床上未起。日上三竿,文娟在院子里洒水,宋佳时熬的小米粥香气热腾腾的直往鼻子里钻,晴光初破灶烟紫,釜中粟米正温黄。除了两个人浓重的黑眼圈,当真是一派烟火人间的好景象。
“听说你们院儿昨晚上很热闹。”男人大喇喇的走到宋佳时身边,探头饶有兴致的看桌子上摆的几样小菜。宋佳时一躲,陈嗣为脸上堆着笑,看起来很高兴。
“要不要来一碗。”宋佳时举起饭勺。
“谢谢小嫂子,已经吃过了。”
“哦,你现在是不是大多时间不在府里住?”
陈嗣为点头,他晚上几乎都宿在外面,在银铃儿那。大房昨晚的热闹事儿还是屋子里的小丫头传的话。“怎么,小嫂子有吩咐?”
宋佳时叹口气,本来指望哄的夫人开心能重新放银铃儿进府,谁曾想经昨夜一事,怕是以后往来都困难,更何况求人了。“我想求夫人让银铃儿回来,总是横生枝节。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陈嗣为撇撇嘴,“有我也不告诉你。”
宋佳时一愣,“为什么?”
陈嗣为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翘起皮鞋晃脚。“在府里她算什么身份?奴婢还是主子?按道理她是我的人,肯定是主子。可我们没名没分,没有嫁娶之礼,谁会把她当主子。她若是奴婢,我的女人给别人做洗手丫鬟,太不给我这个少爷面子了。”
宋佳时支着手思考,他说的好像对。
“在外头就不一样了,无论院子多大、婢女几个,她是奶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你这位陈府继承人夫人,做得到吗?”
宋佳时摇头。
陈嗣为勾勾嘴角,“锦衣玉食,玉盘珍馐,哪里是那么好享受的。”
“她、现在快乐吗?”
男人的眼神浮现出十分罕见的一缕柔情,藏在金丝边儿眼镜后面。“我不会让她有任何悲伤的时间。”
陈良景不知何时醒的,站在廊下刷牙,远远的望着这边儿。宋佳时的脸被日光耀出了一圈金边儿,像观音座下的童子。他微微笑着走过去,自然地拨开那人的头发瞧他额角上的伤,嘴角带着半圈儿泡沫。
“醒啦。”
“嗯。”陈良景坐下端起碗,溜着碗边儿一口喝了大半碗。“吃过早饭没有?”
“哪有表哥清闲,都快中午了。”
宋佳时和文娟也坐下一起吃饭,一时间席上只有嘎嘣嘎嘣嚼黄瓜条的声音。
“警察局那边怎么样了,我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些。”
“就是来说这件事儿的,昨天下午见了他们局长,说了半天的话,聊来聊去就是想要钱。我从五房拿了两箱画,自己补了两百多匹绸缎,总算暂时压了下去。”
“暂时?”陈良景抬头。
“听他的意思,里面有日本人在掺和,随随便便很难解决。”
陈良景放下筷子,“他们还是想要地,武汉毕竟天高皇帝远,面上大家过得去,背后耍阴招。”
“日本人一向如此。”陈嗣为放下脚,“还是要想个能长期辖制他们的办法。”
没有人再说话,家国皆处于困顿境地,慈禧太后北洋政府想不出来的办法,陈家之于他们犹如蜉蝣之于天地,芥子之于须弥山。
“吃着呢,看来我来的不凑巧了。”一道清亮女生传来,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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