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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夫佳婿_青枳不好吃》第46页(第1/2页)
冯遂喝了半杯牛乳桂花茶,甜的发腻。他百无聊赖的支着下巴,眼神落在正厅里那幅青松瀑布图上,主峰与水流纵横交错,静中有动,野心勃勃。冯遂笑笑,虽没见过男主人,从图上看不是个省油的灯。
宋佳时姗姗来迟,等的冯遂几乎快睡着了,看见那人的第一眼,阴恻恻的眼神他忍不住笑出声。
“还笑,这个会客厅的椅子我坐了三趟才见到您的金面。”冯遂今天没穿军装,衬衫松垮垮的在肩膀上搭着,高筒皮靴擦得锃亮。
“别生气,你是陈家的大恩人,我的大恩人,怎么能冷落呢。实在是太忙了,什么事情都要找我,饭都吃不上一口。”宋佳时皱巴着脸,冯遂本来也没生气,这下连凶也装不起来。
“倒不是生气,再忙也得吃饭。”
“说得对,你吃饭没有?”冯遂摇头。
“那早饭就摆在这儿好了,吩咐厨房多加两个小菜一个汤,两屉荠菜蟹肉包子。”宋佳时侧脸吩咐下人几句,又回过头跟冯遂解释:“现在不是吃蟹的季节,换虾好不好。”
冯遂笑一下,“难为你记得,我不吃包子,上点清粥小菜就行,包子我得吃你亲手包的。”
宋佳时无奈摇头,只得连连答应:“好好,有时间我一定给你包。这些天睡在哪里?兵士们有驻扎的地方么?陈府新租了一套宅子,地方够大,要不你们就搬到那儿去。”
饭上的很快,冯遂想是饿了,端起粥碗喝的唏哩呼噜。“不用了,我们在城边儿有军营。我可不是来混早饭的,是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宋佳时放下筷子。
“北原你知道吗?北原仓界。”
宋佳时想起那座风格独特的领事馆,矮矮的木制推拉门是他没见过的样子。“听说过,就是他要在陈家的地上种罂粟吧。”
冯遂点头,“不止是陈家,周家、宁家、绍兴周边的地已经拿下一大部分了。我这次来除了你打的电话,也因为这件事。”
“你的上司持什么态度?”
“这是毁国灭家的事儿,司令不会坐视不管。几次交手北原没占到什么便宜,这样是最好的情况,能不动刀枪就不要动。”
北原和陈家的恩恩怨怨,陈良景没有对宋佳时说的很仔细,他也只能靠目前的情况推测个大概。“陈家着火和日本人有脱不开的关系,这边着火那边急着砍树,他们是双管齐下的。而且打死文娟的那帮人带着枪,不是普通土匪。”
“你的推测和我的人传来的消息一样,北原做事太过急躁,得罪了日军高层,被赶出浙江了。按道理说两天前就到了南京,应该坐火车走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停在了那。”
“他准备去哪?”
冯遂吃的有些饱了,又拿起牛乳茶喝了一口。“不知道,要等他上了火车我才能收到消息。”
宋佳时垂下眼睛,脑子里全是文娟死前的脸和各种各样烧焦的尸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在的局势开战也没有胜算。不过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冯遂笑的十分狡黠,手在宋佳时衣袖上轻轻拂过,“你跟我去南京,等待时机慢慢调查。必要的话陈良景也可以一起去。”
宋佳时沉默一会儿,黯声道:“良景生病了,请了好多大夫也没什么起色。再这样烧下去,人非烧坏了不可。”
冯遂撇撇嘴,小声嘀咕几句:“发个烧而已,真娇气。”
“诶?你的那位军医呢?胡子白白的那个?当时治病救人的时候下针又准又快,请他来给良景瞧瞧怎么样?”宋佳时眼睛亮起来。
“不怎么样、不怎么样。那是司令亲自安排随军的神医,怎么能什么人都看。”他身体一转,背对着宋佳时。
“这是什么话?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还是良景!”他有些着急,追到冯遂脸前面。
冯遂冷哼一声,“别人还好说呢。”
“冯遂!你不讲道理!”宋佳时狠狠跺脚,秀气的眉毛蹙在一块儿,脸上泛出红气。
“你看,刚才还大恩人呢,提到陈良景就跟我生气。”
“明明是你提到良景就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凭什么因为他生气!”冯遂站起来。
“对啊!你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总是因为他生气!”
“因为我……”许多话差点喷薄而出,被生生压了下来。“算了算了,懒得跟你吵。不就是个军医么借给你就得了。”
宋佳时扭过头不看他,冯遂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送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嚼。嚼了一会那人还是不理他,只得凑过去声音低低的道歉:“我错了,这就派人传话叫他马上来,行了不?”
“坐家里的车子去,能快一点儿。”
传话人到的时候,老禹头儿正翘着腿吃椒盐玉米豆,连拉带拽一通操作,到了宋佳时眼前时,竟然没忘记拿医药箱。
“神医。”宋佳时极其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冯遂把玩着木槿花的叶片,小慈站在他身后眼神里全是打量与好奇。
老禹头儿看起来有些不满,当着冯遂的面儿不好发作,只好耐着性子回了宋佳时一礼。“又见面了,病人在哪里。”宋佳时将他请进卧房,冯遂和小慈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这是他第二次陈良景,跟第一次没有区别。那天太晚了,陈良景整张脸都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冯遂侧过身给小慈让路,自己倚在拱形穿花门旁边无声无息的打量。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男人,高些、白净些。硬要说得话,骨骼没有什么攻击性,长了一张好脾气的脸,除了这些,甚少再有瞩目的地方。
冯遂想不通,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就能让宋佳时死心塌地甚至能为了他去死?
老禹头儿放下随身背着的大箱子,坐到陈良景身边号了半天的脉。陈良景这会儿说的还算安稳,任他如何翻眼皮、掰嘴巴都没有反应。
“去西洋医院看了吗?”
“请了洋大夫,吃了几粒西药,没有太大变化。”
小厮适时的将包药片的小纸包递到老禹头手里,他闻了闻又碾碎了舔了一口,若有所思的捋起胡子。
“怎么样?”宋佳时问。
“左寸心脉现虚空之象,这是郁火灼心带出来的梦魇之症,寻常退烧药,如水泼沸油,反伤根本。需先安其神,引其火,再固其本。”老禹头从箱子里翻出一包银针,用下巴指指小慈,“打一盆冰水来。”
“哎。”小慈动作很快,没多会儿便端来一盆大小不一的冰块儿。老禹头自己动手加了半盆水进去,挑了十几根针在里头泡着。
针灸宋佳时见过,可这泡冰水是什么手法?
他下针的手法极快,不过几下陈良景额头和手心已起了一层薄汗。
“涌泉、劳宫……”宋佳时小声嘟囔。
老禹头听得真切,饶有兴致的问:“你懂穴位?”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推拿,不敢称懂。”
“你可知为什么要选这两个穴位?”
宋佳时略微沉吟道:“从人体最远的手足建立通道,应是将上冲心胸的虚火向下引导。”
老禹头一乐,“不错不错,是块料子,那你又知不知道为何要用冰针?”
宋佳时嘴角一撇,皱眉不语。他猜测是想借针体寒气,进行更直接的物理降温,想想又觉得不对,弄不好会引起惊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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