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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夫佳婿_青枳不好吃》第61页(第1/2页)
啪嗒,钢笔掉落在地的声音。
陈良景安静的如同一只蛰伏的兔子,清脆的声音出现的不是时候,他缩缩脚腕,握枪的手紧了紧。
正在说话的两人诡异的静默一瞬,突然开始聊起家常。
“你的夫人写信过来没有?”
“写了好几封,我没有回。”
皮鞋开始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转圈,跟床下的陈良景逐渐贴近。
“为什么不回?”
“中国的年轻女孩子、很好。”
“哈哈哈哈。”北原发出爽朗的笑声,陈良景歪头,转圈的脚步声停了,直直的站在床边对着自己的脚。
陈良景一顿,惊觉一条光线竟然落在自己脚背上,原来这么长时间他的脚一直是支出去的。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刹那间粗粝的大手直奔脚腕而来,他猛地向床板底下蜷缩,被子被瞬间扔到地上,一只脚劈天盖地硬是将红木床板跺出个窟窿。
是个练家子。幸运仿佛结束了,陈良景的耳朵敏锐的听到手枪上膛的声音,坏了,这下真要被打成筛子。他手脚并应的爬出床底,探出头的一刹那和北原的眼神交叉在一起。
枪子从耳边呼啸而过,砰的一声,差点震碎耳膜。陈良景怔愣,北苑的枪法居然如此之差。他应该觉得害怕的,却根本没时间怕,反手一枪打在练家子的左小臂上。
惨叫在耳边炸响,北原扯着嗓子喊:“生きて捕らえろ(抓活的)!”他一定看清了自己的脸,陈良景冷笑,想不到生死仇人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还想留他一命。
血喷了陈良景一身,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清楚子弹打进骨骼时皮肉翻起的惨状。手枪的后坐力令他手臂一麻,整个人向后跌坐一下,再次抬起枪口时,北原就站在身前。
相比之下,男人冷静的多,不动如山的模样仿佛陈良景手中拿着的不是手枪而是玫瑰。“又见面了,陈大。”
他的手颤抖着,只要轻轻动一下食指,仇人的脑袋会瞬间开花,脑浆哗哗流一地,像热腾腾的桂花豆腐。但陈良景下不去手,他在看到北原死的同时看到了无数人的死,也许就算北原不死,打仗也是迟早的事儿,但不能是现在、不能是今天。
枪口缓缓放下,北原满意的笑了。他知道陈良景不是懦夫,在绍兴时他屡屡打乱自己的计划,今天敢单枪匹马闯进来就是来要自己命的。
楼梯上脚步声震天响,枪声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我一定杀了你。”
皮鞋凌厉的飞到他眼前,手枪被应声打落。陈良景懊恼,他早应该撕个布条把枪牢牢绑在手上。现下说什么都晚了,手臂受伤的人只沉寂一瞬便再次出手,第二下直奔他脖子而来。
陈良景使出全力格挡一下,胸门大开,被一个膝击顶到墙壁,骤的咳出血沫。一口气尚未喘上来,下一个拳头已经到了。跟从战场上出来的人相比,陈良景反抗的几招简直不堪一击。小小一方卧室塞满人时,陈良景被打的满脸没有一块儿好皮肉。
他艰难的咳出一口气,食牙在地上弹了几下,叮、叮,被北原踩在鞋底。几乎感觉不到痛,身上只有麻,眼睛被热乎乎的鲜血挡的严严实实,陈良景努力伸长下巴想再看北原一眼,只剩红彤彤一片。
他大概是世界上最失败的
复仇者了,以前看过那么多武林高手、才子佳人的故事,现在终于知道全是人类美好的幻想。可能会死……想想宋佳时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不会为他祭一杯酒、点一盏灯,还是有些难过。
“宋佳时……佳时……”陈良景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宋佳时如今在做什么。’
宋佳时身上全是湿的,雨大起来根本打不住伞,风卷起一地枯叶,他瘦弱的肩膀伶仃的撑不起宽大的军装。除了警备团,冯遂又从军中协调了大概半个师的兵力,三四千人放出去找,一时间街面上风声鹤唳。
南京城大归大,几个区几乎挨街挨巷的找,北原一个小队难道藏地底下了不成?
“没有!”
“没有。”
报信人带不回一个好消息,转眼即将正午,冯遂怕宋佳时淋了雨生病,不厌其烦的催促他回家等,奈何那人吃了秤砣铁了心,半句劝也听不进去。
“雨小了,喝碗姜汤。”
冯遂包下个甜水摊子,红糖红枣生姜炒米热腾腾的熬了一大锅。宋佳时匆匆喝了半碗,撂下湿淋淋的外套,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冯遂拉住他的胳膊,免得一个不注意人又没了。“别使性子,在这儿你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不知道良景长什么样子,画像不准,我在身边能帮着看两眼。”冯遂不明白,他不只是着急,而是根本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但凡安安静静的坐着哪怕一分钟,脑子里全是那人各种各样惨死的景象。
他怕极了,怕的快要晕倒。
良眼难劝该死的鬼,冯遂总算知道为何这两人是情投意合的两口子,都是他娘的倔驴。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途中下了几趟阵雨,宋佳时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馊味。士兵们状态很差,冯遂左思右想,决定暂时鸣金收兵。
“佳时,天快黑了,明天再接着找。”
宋佳时从怀里掏出一张塑封好的地图,因为没吃什么东西手指不停颤抖。“第七区位置偏远,没有什么人烟,咱们一直没过去,说不定他们就藏在这呢?”
冯遂一把将图抽回来,第一次对他生气。“你照照镜子,自己都什么脸色了?一旦倒下了,我还要派两个人照顾你!一天了,如果陈良景真去找北原拼命……”早死了。后面的三个字他没说,对着宋佳时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说得出口。
“或许他已经回去了呢?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现在正在家等你,也未可知啊!”
宋佳时嘴唇浅青,面色苍白的如同敷了一层新雪。他脚底下摇摇晃晃的,听到冯遂的话似乎焕发出一丝生机,眼仁闪烁。“真的吗?会吗?”
“或许、或许。”
两人心里全知希望渺茫,总比活活熬死人强。冯遂在宋佳时头发上抹擦一下,他实在看不下去他再这般折磨自己了。陈良景或许是宋佳时心里永远翻不过去的沟壑,是横在两人之间千丈万丈的天险,但冯遂此刻真真切切的希望他能活着。
竹林萧瑟,大雨洗刷了半个夏天落在叶片上的灰尘,远远看去青翠欲滴。冯遂家的院墙映在一排竹林后面,马双成走在两人前头,同样一身酸味儿,军靴泥泞不堪。
“谁在那?”
冯遂和宋佳时同时抬头,碧色竹林下立着个年轻女人,秀气的高跟鞋上滴水未沾,黛色旗袍满绣着连枝带叶的玉兰花,头发规整的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
听见有人来了,手中未撑开的朱红色雨伞随着转身浅浅在空中晃了半圈儿。
“听桂?”
宋佳时喃喃,不可置信。
马双成被女人的正脸美的呆愣在原地回不过神,冯遂在他脑袋上拍一下,客客气气迎上去。
“嫂子?你怎么有空来?”
听桂看着眼前的三个‘难民’懵懵的,歪着头眼神落在宋佳时身上。
“少奶奶。”
宋佳时摆手,“快别这么叫。天色已晚,有要紧事吗?”
听桂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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