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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夫佳婿_青枳不好吃》第131页(第1/2页)
“醒醒,醒醒。”他缓缓睁眼,陈良景笑呵呵的脸映在自己瞳孔里。“做什么梦了?眉毛皱皱的。”
“我、我梦见找不到你。”
“傻瓜。”陈良景摸摸他的额头,“看看都什么时候了。”
宋佳时循着他的眼光望去,天色将黑。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自从来了北边儿,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睡过如此安慰的好觉了。“本来只想睡个午觉的……”宋佳时喃喃。“这儿真好呀良景,咱们不走了罢。”
“好。”陈良景扶起他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手指缓缓捋着一绺头发。“咱们也学表文,在这儿买些田,春种秋收,冬天的时候就把炕烧的热热的围在被窝里看雪。”
宋佳时缩着脖子一笑,“真好。”
外头叮叮咚咚一阵响,门被梆的推开了。
“你怎么这么贪睡,我要去上课了你去不去?”三柱手里捏着一块高粱怡,扬着下巴指向宋佳时。
“去。”宋佳时支起身体,“本来白天就该去的,一下子睡糊涂了。良景跟我们一块儿去,你不想见见容宜姐?”说着下了炕,从箱子里翻出翡翠珠子戴上。
“可惜少了两颗,如果能添上白琉璃的肯定更好看。”他向陈良景伸出手,原本缺了珠子的位置现在是用钻了孔的木珠代替的。
陈良景将他手握住,“现在也好看,走吧。”
五婶子家离陆臻家不远,走了几条不长的羊肠小路就到了。三柱不停窸窸窣窣的说话,手里的高粱饴攥了一路舍不得吃。陆家的房子一路走来算得上打理的很不错,墙面贴了一层红砖,屋顶是用洋灰砌的。
小小的院子里挤挤压压不少人,什么年纪的都有,相同的是每个人都跟三柱一样背着个碎花青布书包。“看来全是学生,”陈良景扶上院子周边低矮的篱笆墙,“沈老师真是桃李满天下。”
宋佳时笑他一句,“比你这个华而不实的强多了。”
三柱拉着他的手,站在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后面。
“咱们要不要进去?”
“别打扰容宜姐,一会儿她出来自然就看见了。”宋佳时拽拽三柱的小手,“沈老师什么时候上课?”
“快了。”
院子里人虽多却不喧闹,宋佳时悄悄打量一圈儿,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沓黄秃秃的纸嘴里不停的念叨些什么。“他们在做什么呢?”
“复习功课,一会沈老师要问。”
宋佳时瞧了三柱一眼,“那你怎么不看看。’
三柱高高的抬起下巴,“因为我全会。”
宋佳时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伸手在小男孩的头上胡噜一把。“你真厉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姐姐们呢?她们怎么不来?”
“爹说女孩子念书没用,不叫来。”
“哦。”宋佳时低低答应一声,没再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天黑的更深了。宋佳时觉得有些凉的搓搓胳膊,沈老师终于姗姗来迟。先是偏房的油灯亮起来,接着门口悬挂的铜铃叮叮响了三声。
院子里的人一个挨一个的进去,三柱紧抓着宋佳时的手大喇喇的往前挤。“快点儿,坐在后面看不见黑板。”宋佳时下意识跟着他向前跑,把陈良景远远甩在后头。
灯火葳蕤,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坐在一把小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她的黑发整齐的挽在耳后,斜斜的插了根木头削成的桃花簪子,花心处嵌了颗小珍珠。
沈容宜容貌未变,看上去比在上海时竟稍稍丰腴了些。宋佳时笑笑,接着鼻子一酸。那年车上的她是那样雍容,如一朵明媚的牡丹。如今牡丹藏在小小的村子里,依旧美丽的生长着。
“容宜姐……”宋佳时小小的叫了一声。
沈容宜没听到,三柱大声的喊了一句:“沈老师!”
女人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紧紧捂住嘴巴。
陈良景站在院子外面,他比宋佳时先看见沈容宜。初见海棠秋时的惊艳和再重逢的兴奋重叠在一起,汇成那人的一双眼睛。“怎么不进去?”
他一回头,是黑黝黝的陆臻。
“佳时在里头就行我不打扰了,沈老师上课你照顾孩子?”
陆臻一笑,“孩子睡下了,你看这是什么。”他神秘兮兮的从身后掏出一把东西,陈良景凑上去看,是一大把烧煤油灯用的火捻子。
陈良景有些迷惑,陆臻一把将他拉向房间。
“这是用来放火的。”
“什么?为什么?”陈良景一惊。
陆臻把他带到厨房后头的小杂物间,竟放着三大桶满满的火油。“自从北原来了以后,征用了很多农民家的地,你绝对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陈良景瞧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木,回忆扑面而来。“种大烟。”他低低道。
这下轮到陆臻惊奇,“这你都猜得到?”
陈良景苦笑一声,“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你想怎么做。”陆臻剪下一条捻子到火油里裹了一圈儿,从灶下抽出根柴点燃,呼呼的烧了半晌。
“前些年不是因为水质就是因为土,怎么都种不出来。今年也不知怎么了四月初竟然冒了一排排嫩芽。我的计划是等它们再长长,一并烧了。”
陈良景抬手拦他,“先不说能不能烧成,就算真烧了有没有可能发生山火,万一威胁到附近的百姓怎么办。还有大烟这东西烧了毒性就释放出来了,到时候估计镇里的老百姓都抽的人事不知了。”
他说的问题陆臻不是没想过,但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长痛不如短痛,总比任其发展要好吧。”
陈良景低下头寻思,“你刚刚说他们已经失败好几年了,今年将将种出来对吗。”
“对。”
“原本不是因为水就是因为土地,现在怎么又行了呢?”
“日本人在那片地边上修了个水渠,至于土壤的性质我就不知道了。我原本是学经济的。”
“哈哈。”陈良景笑他,“谁还不是学经济的。但是有个人念书的时候天天细胞实验的,说不定清楚。”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哒哒的小皮鞋声,沈容宜扯着宋佳时的手向这边跑。“陈良景!你来了怎么不去找我,害的我还要放下课堂来找你!”
陈良景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是知道你和表文孩子都生了,没拿礼物不好意思吗!”
“谁说没有礼物?”宋佳时笑盈盈的将手串摘下来,“这是当年你送我的东西,在我这放了许多年。现在转送给孩子好了,也算物归原主。”
“那怎么行。”沈容宜一番推拒,“送了人的东西哪里还有往回要的,你们连孩子的面还没见着倒先想送什么了。要我看不如佳时教他认认草药扎扎针什么的,我们还要给你拜师礼呢!”
她往陆臻怀里一扎,巧笑倩兮。
沈容宜与从前别无二致,陈良景倒是不认识了一般。记忆中那时的她总是带着股淡淡的忧愁,话很少,像美丽却冰冷的长颈花瓶。如今瓶子仍旧那般美丽却好似活了,一颦一笑鲜活的动人。
他愣了愣立马回身,搂住宋佳时胳膊道:“方才我还在同陆臻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土壤变得不利于植物生长的,加些药什么的。”
宋佳时迷惑的歪歪头,陈良景大概的给他讲了讲前因后果。
“理论上是可以的。强劲的浓硫酸稀释后喷洒能改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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