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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养不熟_浪山》第68页(第1/2页)
只看了一会儿,空气都安静了。
姜恩重能连任三年班长果然是有理由的……长得赏心悦目容易拉票,看久了还有静心安神的神奇功效。
谢祈枝视线往下移,忽然瞥见他掩在衣袖间的半截墨绿色表带,他把那块小天才重新戴上了。
谢祈枝来了兴致,朝姜恩重靠近,打听道:“你跟你哥哥聊天了吗?”
骤然出声,姜恩重吓一跳,卷子上多划了一道。
他另起一行重新写过,低着头说:“还没有。”
“为什么不聊?”
“他很忙啊,没事打扰他干什么。”
谢祈枝眨巴着眼睛说:“发个消息而已,真打扰了他会已读不回的,不用你替他操心。”
姜恩重毫无反应:“哦。”
“而且,”谢祈枝又说,“你就没想过你怕打扰他的时候,他在回别人的消息吗?”
姜恩重笔下重重一顿。
晚自习下课,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谢祈枝给他出谋划策:“你手不是受伤了?正好拍张照给你哥哥看,跟他撒个娇,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拍。”
“不要。”姜恩重一口拒绝,右手背到身后去。
谢祈枝不解地问:“为什么?”
姜恩重垂着睫毛,上次见面时在哥哥面前哭得太狼狈,脑子短路一样说了通要做宝宝之类的傻话,现在越想越觉得难为情。
他不想在哥哥心里加深“两年过去姜恩重毫无长进,依然是个要人操心的幼稚小孩”的印象,说什么都不肯拍照卖这个惨。
谢祈枝虽然不理解,但也随他,当即换了一套方案。
【姜恩重】:我下晚自习了
“哥哥你在做什么呀”停在输入框正要发送,谢祈枝喊停:“等等等等——再加一个表情包。”
两个脑袋继续嘀嘀咕咕,姜恩重认真选择了一只扒在门框上偷看的卡通兔子,终于发送出去。
多亏了谢祈枝,姜恩重觉得自己与哥哥的感情修复进程正在稳步前进。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电话过来。
姜恩重跑出仪中,孔麟站在校门口,阔别多年,他也长高了,一头蓬松的卷毛更长了些,笑容洋溢地冲姜恩重招了招手。
姜恩重眨巴几下眼睛,觉得他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年少时的痛苦在孔麟身上已经寻不到踪迹了,整个人变得更自洽也更宽和……也更邋遢,像一头澳大利亚牧羊犬(拟人版)。
孔麟请姜恩重吃了顿午饭,两个人边吃边聊,简单讲了讲这些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他现在在澳洲读研,学的专业在当地时薪很高,靠兼职足够养活自己,日子终于不再捉襟见肘,也不必向家里伸手要钱了,时不时地能回国一趟见见闻瑛和李慧思。
姜恩重上一次和孔麟说话还是初中,因为相隔遥远,交情也跟着变淡,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人的满腹怨气。现在时过境迁,双方都稳重多了,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闲聊。
除了自己的事,孔麟还给姜恩重留了个地址和一串钥匙,姜恩重接过,随意看了看,不明所以地问:“这是什么?”
“你哥现在住的地方。”孔麟说,“我不常回来,钥匙放我这里也没多大用。”
姜恩重当即收好,揣进校服兜里。
“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过去看看他,不过他平时挺忙的,很少在家,去之前提前问一声,还有……”
他的语气忽然有些迟疑。
姜恩重尝了口餐厅的玄米茶,鼓着腮帮子,圆眼睛疑惑地瞥向孔麟欲言又止的脸。
“你哥哥他……”
姜恩重问:“他怎么了?”
孔麟模糊地说:“我看他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可能工作比较辛苦吧。”
“哦。”姜恩重点点头,“我知道了。”
周六,姜恩重突袭哥哥家,果然扑了个空。
站在玄关门口,手机刚好给他推送了闻瑛的机场照,戴着帽子和口罩,一身休闲的黑色外套,显得哥哥个高腿长,十分英俊。
他把这张照片存进手机相册里,接着放下书包,走进这个完全陌生的、属于哥哥的空间。
装修风格和姜恩重想象得不大一样,哑光地板,深灰色的布艺沙发,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一股低饱和度的现代极简风,不太有人味。
不知道哥哥上次回家是哪天,空气里有种长久不通风的阴冷气息,闻着有些闷。
姜恩重拉开窗帘,天是阴的,像下雨前的征兆,透过落地窗俯瞰楼下,连片的柚子树在狂风里簌簌摇晃,行人的脚程格外快。
他打开新风
系统通风换气,在微小的噪音里往里走。
只有一间卧室,另一间是一个超大的步入式衣橱,刚一推开门,顶光骤亮,从短袖到大衣按照季节和色系分区展示在衣架上,墨镜、领带和各种配饰井井有条,姜恩重随手摸了一条墨绿色领带,触感异常柔软,缱绻地缠绕他的手指。
一抬眼,明净的落地镜里照出他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莫名一阵心虚,眨了眨眼睛,悄悄退了出去。
接着,他来到闻瑛的卧室,捡起扔在地毯上的做题本和草稿纸,上面写满了鬼画符般的公式推导。
姜恩重翻了几页,只看懂汉字的那部分,和几日前的孔麟一样顿时肃然起敬,哥哥就算改行了依然学无止境。
他把草稿本放回床头柜,接着一个飞扑,幸福地降落在大床上。
什么东西硌到了他的腰,他疑惑翻身,从被子底下揪出一只长耳朵的毛绒兔子。
姜恩重举着它,它的两条耳朵耷拉下来,其中一条上面缝着粗糙的针脚。
十几年过去,这只兔子不再崭新,也不再柔软,甚至不再大了。
它小小的,佝偻着身体,皮毛氧化发黄,变得有些粗糙,好像就连玩具兔子也避免不了走向衰老。
姜恩重伸长手臂比了比,才发现它只有一截小臂那么长,就连姜恩重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什么非要执着地叫它大兔子。
被遗弃的这些年,它一直代替自己陪伴在哥哥身边吗?
姜恩重摸了摸兔子的脑袋,小声说:“好久不见呀。”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药包,找到大兔子背后的隐藏拉链,把它塞进兔子的棉花胸膛里。
这个药包是关月明给的,她也经常睡不好,姜妙青就给她买了很多个助眠的中草药香囊,挂在床头居然真有效果,是姜妙青的礼物里少数几个有点用处的。
姜恩重把脸埋进大兔子胸口,能闻到一阵很淡的清苦味,有点像来自过去的那股不那么甜的柚子花香。
后来姜恩重又来了好几次,总是碰不上哥哥在家。
最凑巧的那次闻瑛前脚刚走,姜恩重后脚就到了,刚喝过的水杯搁在岛台上,水波还在晃。
他好像走得很急,姜恩重闲着没事干,化身田螺小兔把扔在一旁的衣物收进洗衣机,烘干挂好,又泡了壶莲子芯水。
他好奇地尝了一杯,苦得直吐舌头,立马倒了,剩下的莲子芯和哥哥的咖啡放到一起。然后走进卧室,拍了拍床头的大兔子。
不知道中草药包有没有起效,让哥哥睡得好一点。
姜恩重没有刻意隐藏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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