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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养不熟_浪山》第74页(第1/2页)
教室后方,两人无声对峙。
还滞留在教室的学生纷纷回头,不解又惊异地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突然的情绪上头还是知道事情败露无可挽回,吕文进突然出声:“十万。”
姜恩重皱眉:“什么十万?”
吕文进说:“我爸的死亡抚恤金就十万,和他的一盒药差不多,我爸的一条命,不如他随随便便吃的一盒金贵药。”
“你问我为什么不能挑明了说?我怎么挑明?”他猝然红了眼眶,哑声说,“我爸葬礼我找班主任请假,我心里难过不想明说,他训我半天非要我解释清楚事假是什么假。谢祈枝想请假,拍拍屁股就走了,打个电话家里的司机就到校门口了,我怎么挑明?我能说什么?”
“有钱人、关系户、大少爷,我看不惯他的人生这么顺风顺水无忧无虑呗,不能出现我这颗小石子稍微膈应他一下吗?”
他颓然地桌上一靠,嗤笑一声说,“行了,就这样,记大过就记大过吧,老子无所谓。”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周遭除了年级里其他班级的喧闹,就只余大风撞击窗玻璃的砰砰声。
姜恩重看着他颓然又不平的脸,突然想起来,自己爸爸的死亡抚恤金好像也是十万块,但那时他还不知道死亡抚恤金是什么,十万又是多少,幻想那是一块很大很大的金币,比金币巧克力大得多。
很久之后,姜恩重才明白十万的价值,它依然是自己幻想里的大金币,但又成了关潇腕上一块漂亮的手表,是闻飞羽打电话说奶奶不做手术就没命了但是叔叔不管的哭声……现在还是吕文进生出报复心的源头。
姜恩重心想,他很可怜,可这是不对的。
另一个当事人一直没有说话,姜恩重想开口,被谢祈枝抓住了手。
姜恩重侧头看他一眼,谢祈枝脸色苍白,难以抑制地咳嗽几声,但依然态度坚决地将他按住了。
最后,姜恩重只是说:“骗你的,没人查监控。但是吕文进,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迁就你的痛苦,包容你的遭遇。你的不甘心,不是你报复别人的理由。”
人都散去了,姜恩重问谢祈枝:“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你要说什么?替我发声吗?”谢祈枝浑不在意地问,“那我干嘛不自己来?”
“我可以自己反驳呀,我还有一个绝对的道德制高点,可以呛得他张不开嘴。可是抢着当弱势群体对我有什么好处?看着他被打成反派,剩下半年被同学指指点点在班里混不下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变态,看别人惨就能爽到。”
他停顿一下,弯起眼睫,笑眯眯地说,“而且他捏的那个特权富二代的人设我还蛮喜欢的,以后应该没人敢招惹我了。”
姜恩重无奈地问:“你就完全不生气是吧?”
“气谈不上,就是有点莫名其妙。”谢祈枝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我吃药的钱也是我哥哥辛辛苦苦挣的,又不是他爸爸的命献祭来的。谢祈枝每吃掉一盒药,就有一个无辜的爸爸死于非命,我是死神吗?”
姜恩重垂眼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忽然留意到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冬装在初冬时就穿过一次。
谢祈枝提前所有人,是全班最早进入冬天的人。
想起他刚说的“绝对的道德制高点”,姜恩重问:“你得的什么病?”
谢祈枝一愣,偏头看他,双手插兜,很轻松地回答:“绝症呀。”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园,谢祈枝裹紧围巾,闷声问:“对了班长,我看到你留言说有事要找我帮忙,什么事呀?”
“嗯?”姜恩重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直截了当说,“我想问你有没有男生和男生做*的小电影,我不知道怎么搜,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谢祈枝震惊:“什么东西?”
姜恩重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是去年就跟你哥哥出柜了吗?”
“那我也是一个很单纯的小男同,”谢祈枝花容失色,严肃强调,“从来不看那种片子。”
姜恩重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说:“哦。”
第63章 我的弟弟是个爱哭鬼
转眼到了1月底,期末考结束,姜恩重来到谢祈枝家里。
他家没有大人在,两个小朋友却如同做贼,蹑手蹑脚地钻进卧室,拉紧窗帘。
在室内彻底陷入昏暗前,姜恩重瞥了眼桌上一个木相框,是谢祈枝和两个男生的合影,一个是他哥哥,另一个从来没见过。
姜恩重问那是谁,谢祈枝气哼哼地说“一个讨厌的人”。
之后没人说话了,两个人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里肢体横陈的画面,急促的喘息和肉体拍打的噼啪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五分钟后,姜恩重提议:“不然把声音关小点。”
谢祈枝搂着抱枕点点头。
十分钟后,姜恩重总结观后感:“不好看,关了吧。”
谢祈枝认同地点点头:“长得丑身材也好差。”
小电影关掉了,谢祈枝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拉开窗帘,转过头问:“所以,你非要找片看的理由是什么?”
姜恩重叹了口气,往后倒在羊毛地毯上,捞过一个抱枕搂在怀里,望着天花板说:“我想看看我是不是也喜欢男生。”
谢祈枝问:“结论呢?”
“可能不喜……”姜恩重停顿一下,改口道,“一定不喜欢。”
谢祈枝问:“那你不是有结果了,干嘛还一脸不高兴?”
姜恩重不吭声。
谢祈枝看着他懒洋洋地躺在地毯上,两条笔直的长腿放不下,伸出了地毯外面。
坐在一起的时候不明显,此刻才发觉长得嫩确实压个子,班长看着小小的,伸展开来居然这么长一条。
察觉到他的目光,姜恩重偏头看过去,黑发摊在雪白的羊毛里,被窗外透进来的日光照得乌黑发亮,浓长的睫毛扑扇几下,惆怅地往下垂。
他模棱两可地说,“可是换成另一个人……好像就不一样了。”
他看小电影毫无感觉,没有遮挡的双人运动看起来像两头动物,让他感到轻微的反胃。
但是做这种事的人如果是哥哥,姜恩重又没有那么强烈的抵触与反感了。毕竟……哥哥长得帅多了,声音也更好听,和其他男人天差地别。
“哪种不一样?”谢祈枝问,“是那个人就可以做,还是那个人做什么都行?”
姜恩重茫然思考了一会儿,声音懵懂:“好像是后面那个。”
谢祈枝屈膝坐下来,慈爱地摸摸他的额头,说:“傻孩子,你坠入爱河了。”
姜恩重看着谢祈枝微微翘起的唇角,日光太盛,刺得他有些晃神,模糊应了声“嗯”。
心想:都怪哥哥,让我变成了一个同性恋。
闻瑛对自己犯下的过错一无所知,每天都会抽出点时间和姜恩重打电话,聊些没头没脑的闲话。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第三天,姜恩重写了几页寒假作业便累了,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骚扰哥哥。
【姜恩重】:在吗在吗[小兔冒出]
哥哥好像在忙,没有及时回复。
姜恩重趴在桌上等得百无聊赖,手机“嘟”的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哥哥还是没有回,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推送——“闻瑛拍戏剧组意外吐血,紧急送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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