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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论竹马少帝的小狗本质[双穿]_灰厘【完结+番外】》第25页(第1/2页)
江莫逾捏紧了拳头。
这是他作为皇帝的失职。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了许许多多人的名字。砚洲的秀才、举人……这些人虽未全部让他亲眼见过,但却无处不在。奏折里、朝廷官员的口中、或是原主的记忆里。
而那些本该通过科举入朝为官、为国效力的文人,如今竟连一支毛笔都买不到。
这一切,是因为他这个皇帝做得不够好。
登基两年,他先是被太后垂帘听政,后又忙于应付朝中党争,竟从未真正关注过砚洲这个天下读书人心中圣地,更不知道这里竟已沦落到这般地步。那些寒门学子,十年寒窗苦读,到头来连踏入考场的资格都没有。而那些靠着贿赂、靠关系入朝的人,此刻正坐在他的朝堂上,拿着朝廷的俸禄,做着太后的走狗。
指甲陷入掌心的疼,江莫逾已经感受不到了。有的是人比他更疼。可能是冬日拿书生出冻疮的手,求一个砚台磕破的头,或是考前挑灯夜读熬红的眼睛。
“江莫逾?”沈明情敏锐察觉到江莫逾神色有异,轻声唤他。
江莫逾扭头对上她关切的目光,勉强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是觉得……我这个皇帝,当得真够失败的。”
沈明情搂住江莫逾的肩膀,“现在是失败没错,我也不哄你。但以后不是。我们不是正在改么?”
江莫逾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目光却越过车窗,望向远处这个不公时代灰蒙蒙的天。
砚洲之后,还有安远府。安远府之后,还有整个大栖。
他必须赢。不是为了皇位,是为了那些连一支毛笔都买不起的读书人,为了那些被贪官污吏压榨的百姓,也为了……
他偏头看着身侧的人。
为了让她活在一个更好的世道里。
“继续走。”江莫逾吩咐车夫,又看向沈明情,“帮我看下你那侧有没有书店。”
按理说,一座城就算不以教书为生,也总该有一家书店,专卖一类书——
那便是史书。
果然,沈明情的声音适时响起。
“江莫逾,这里有一家书店,叫……砚堂。”
江莫逾当即吩咐停车,背着手走入店内。沈明情跟在后头。
“掌柜的,拿一本《砚洲志》。”
那掌柜原本见有顾客还乐呵呵迎上来,听见书名后却变了脸色,支支吾吾道:“这……客官,我们的《砚洲志》不外售。实在对不住。”
江莫逾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带着久居高位者的威压,看得掌柜冷汗直流。
“为何?朝中律法规定,任何人都可以了解当地历史,并以此作为私塾的教书内容。别处皆是如此,怎么偏偏你们砚洲特殊?”
“不是的客官……”掌柜捏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客官有所不知。咱们这儿的知府大人特地下令……”
“知府?”江莫逾厉声打断,“怎么,只听知府的,不听皇帝的?要不要我回朝中参你们知府一本?”
掌柜见江莫逾衣着不俗,又扬言要参知府,忙低声劝道:“官爷!您小点声……千万不要去朝中参我家知府啊!《砚洲志》我私下给您便是了,但……”
掌柜思虑良久,才想出个折中的法子。
“官爷能否就在我这里看完,看完还给我?小的不收您钱!”
江莫逾轻瞥他一眼:“可以。”
一本几乎崭新的《砚洲志》被恭恭敬敬递到他手中。
江莫逾翻看起来。前几页是砚洲的地理环境、人文历史,曾是哪个王朝的古都,后来又建了多少学堂。翻到六年前的部分时,他的手停住了。
沈明情在一旁也注意到了。
六年前进入朝中的那些官员名字并不陌生。正是江莫逾如今朝堂上的那些人。可这几个名字……
全是太后党。
江莫逾神色平静,将那几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合上书还给了掌柜。
“多谢。”一两银子被放在柜台上,“你们知府叫什么名字?”
掌柜见那沉甸甸的一两银子不好退回,只得极小声回答:“周亦文,周大人。”
江莫逾点头,带着沈明情走了出去。
*
沈明情一出书店便急切开口:“果然。周亦文这个名字我都觉得熟悉。他是首辅府中的门客,日日为虎作伥,替首辅做脏事。砚洲没落想必也是因为他。”
“那是必然。想来明日的乡试也不会顺利。”
“什么意思?”
江莫逾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如果你是周亦文,替首辅做事,你会任由自己的辖地公公平平地选拔有才有德的文人,还是会动些手脚,替你上头的人办事?”
上头的人?
沈明情明白了。
明日的乡试,徇私舞弊必定不少,才会让中举之人尽数成为太后一党。
她本想着陈梧明日要参加乡试,可以顺便替他们观察考场内情,可又觉得此举不妥。陈梧的考试不能被影响。
“那明日我们便想办法混入考场,亲自看看有何异样。”
江莫逾点头。
*
定好了明日的计划,二人正打算去最近的客栈,路上却见到了此行第一个文人。
那人衣衫破旧,与初见陈梧时相仿。手中的书破损严重,书脊几乎散架,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毛笔也已炸毛。
“掌柜的,我有钱,为何不能买一支新笔?”
笔墨铺子的掌柜看着他手中脏兮兮的银钱,丝毫不掩饰鄙夷与不屑,“我们不收你这等穷读书人的脏钱。”
短暂的惊愕过后,白衣书生嗫嚅着开口:“可我明日要参加乡试……您行行好吧。”
这人身上丝毫不见文人风骨,可沈明情知道,他只是被生活所迫。若不这样低声下气,就算交了银两进了考场,那支破笔也写不出字来。
沈明情刚要下车,却被江莫逾拉住了。
旁边走出一个身着蓝衣之人。那衣裳也贵不到哪里去,打扮不像书生,倒像寻常百姓。
“兄台,你这就错了。他们哪会真的行好?你这般打扮,手里还拿着书,他们是万不可能把东西给你的。就算你今日拿着十两银子,他们多少都会思虑一二。”
那白衣书生似是外乡人,对砚洲的规矩一概不知,迷茫地问蓝衣人为何。
蓝衣人把他拉到一旁,恰好到了江莫逾与沈明情的马车边。
“想必你也是慕砚洲书香之城的名声来此赶考。可你不知道,如今的砚洲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吸引无数无辜文人来此,却生出了一种规矩。”
“什么规矩?”
“对寻常读书人的排挤与歧视。你今日打扮成书生模样,手里还拿着书,他们便更不会让你成功参加乡试。说白了,就算你今日买到了毛笔、明日也进了考场,你都不可能中举。”
“兄台,您这话也说得太直了。就算我的文采不是第一,但好歹也是有信心才来此……”
蓝衣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是没听懂。你无法中举不是因为你文采不够,而是因为你……不是上头看上的人。”
白衣书生终于沉默了。
一旁的沈明情与江莫逾更是听懂了。所谓“上头的人”,不是周亦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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