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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论竹马少帝的小狗本质[双穿]_灰厘【完结+番外】》第28页(第1/2页)
家门之外,书声琅琅。父母没有钱送他去私塾,他便搬来几块石头垒起来,踩上去。眼睛堪堪越过那道围墙,看见私塾里穿得漂漂亮亮的同龄人跟着教书先生读书。
“不降其志,不辱其身……”
他也小声跟读:“不降其志,不辱其身……记住了!哎呀——”
读到入迷时,脚下一滑,摔下了石头。私塾内的先生听见声响,走了出来。
简澄以为先生会责罚他这个偷听的穷小子,吓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谁料那先生并未动怒。
“爱读书的孩子……”
先生将他扶了起来,带进学堂。
“此后你便坐在最后一排听课吧。我不给你课本,不喊你回答问题,这是我必须给其他学子的公平。但我讲的所有内容,你都能听到。能记住多少,便看你自己了。”
那便是简澄学识的来处。
后来,周亦文成了县令。那位先生被赶走了,简澄在课上逐字抄下的课本也被官兵踩在脚下碾碎。但他没有忘记先生课上讲的“文人风骨”。
讲那节课时,先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
文人风骨,百折不挠,无坚不摧——
定能捅开这贪腐之地肮脏幕布的一角。
第24章
文人起义的策划就此拉开帷幕。
核心谋士是沈明情与江莫逾。二人藏于幕后, 出谋划策。冲锋陷阵的则是简澄、郑远池与陈梧。真正走到街头的因为沈明情与江莫逾身份不便,也唯有那三人。
江莫逾此时则开始拟旨。
“唤醒文人心中的追求固然是重中之重,但在这个时代,皇权才是根源。”
他提笔落墨, 几个大字在宣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铺展开来。身侧, 玉玺落下朱红印章。
纸上写道:
今日起, 各州县县丞不得在本籍监考,须调往三城之外。各乡试考题,由中央统一命题。
江莫逾想起宫宴上太傅看向太后与首辅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略一思索,又添上一行字。
命题人:太傅、少傅。
*
简澄动作极快, 不枉他在乡试中吃了这些年的不少苦头。不到一日,街道上便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传单,被塞进一个个文人手中。上头写的, 多是诗书中强调文人风骨、慨叹世道不公的句子。
看见的人不少, 选择忽视的更多。
怪不了他们。砚洲的书生长久以来被压制于强权之下, 不是没人想过反抗, 只是无一成功。久而久之,心气磨平了, 棱角也钝了。
而街上的官兵,让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
“诶诶诶!那边三个,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为首的士兵大步上前, 伸手便要抢夺那一叠薄薄的纸。
三人本能地想反抗。陈梧手已伸向袖中匕首,却在最后一刻松开了。他是江莫逾的暗卫, 陛下此次是微服私访,他绝不能给他惹麻烦。若因他出手而逼得陛下暴露身份,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他只得忍气吞声。
士兵夺过传单, 扫了一眼纸上的言论,嗤笑出声:“就你们几个穷酸货,还想打破我们爷定下的规矩?想多了吧。”
话音未落,那几张承载着三人一夜心血的纸便被掷在地上。雨后水坑里,墨迹混着泥水,迅速晕成一团污浊。
最难以沉住气的郑远池盯着那些纸。昨夜他们如何在深夜里挑灯伏案、一字一句呕心沥血地写下那些文字,还历历在目。此刻,那些被他们用心对待的字句,被人踩进了泥里。
他眼中袭熊熊燃起怒火,刚要上前理论,却被陈梧一把拦住。
官兵们见状还以为是他们怕了,愈发无心理负担,吹着口哨往衙门走去,一心盘算着如何向主子邀功。
*
入夜,三人垂着头回到客栈,手里还捏着那些被泥水污损后勉强晾干的传单。
“并无人加入我们……”郑远池声音低落,“公子,这样发传单,真的有用吗?”
计划似乎陷入了停滞。
姜祺也回来禀报。黑衣人跟丢了。搜遍全城一无所获。活人不会凭空消失。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的实力在江莫逾之上,才能从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传单发不出去,黑衣人追不到。
起义比江莫逾预想的更难。
他拧眉沉思,忽然想起沈明情先前提过的一个主意。
“光靠你们几个的确不够,也不怪会被巡逻的官兵驱逐。你们需要更多同伴。”江莫逾说着解下荷包,递了过去。
“拿着这些银子,去街上找些‘戏子’来,扮作与你们一同起义的人。让他们装作对传单很感兴趣的样子。”
从众心理。
这是沈明情在现代上网时见过的例子。若是细心观察生活中的小事便能知道群众的力量有多可怕。沈明情比自己心细得多。如今,这个心理学上的概念,在这座千年书香之都终是发挥了作用。
*
另一边的周亦文全无这等顾虑。
他听着下头官兵的汇报,只觉简澄三人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可笑。这些文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了才学便可高瞻远瞩。却不知这世上,银子和权力才是唯一的王道。”
他看向身侧的人——正是乡试那日夹带小抄的考生。那人此刻正朝着周亦文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做得不错。虽然自己写的没几题是对的,但好歹卷子写满了。本官允诺你的,自会做到。”周亦文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可别忘了……你和你父亲,如今在为谁做事。”
“是是是!小人与父亲定当为周大人马首是瞻!”
“下去吧。”
次日。
街道上热闹如常。叫卖的小贩、唯唯诺诺的百姓……但在这些人中间,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三五成群,聚在一处。最中间的人头戴帷帽,以掩人耳目。
“兄台,你这话写得十分有道理啊!字字泣血,深刻反映了当下的困境!”
“我说老弟,这年头能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彻之人可不多了!我们需要你!”
那些人的发言看似天衣无缝,但细细听来,不难察觉演戏的痕迹。台词都是沈明情提前写好让他们背下来的。读书人耳聪目明,自然听得出来。可此刻却是意外,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被传单吸引了。
“果然……写的都是我们的心里话。”
拿起传单的文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感叹。有人脱口而出,有人藏在心底。
“演员”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老兄,既然心里都这么想了,还愣着干嘛?反抗啊!”
……
反抗……么?
不少人在心底发出这个疑问,又咽回了喉咙。可总有什么在悄悄发生改变。
到了夜晚,回到客栈的终于不只有简澄三人了。大多数文人仍在挣扎,不敢当那出头鸟,但总有人想为自己、为文人、也为砚洲搏一把。他们跟着简澄,走进了那间临时据点。
约莫十余人。
江莫逾与沈明情看着眼前这些人。衣衫褴褛,眼底青黑,面色蜡黄……全是长年苦读却屡屡受挫留下的痕迹。
“人数够了。”江莫逾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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