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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论竹马少帝的小狗本质[双穿]_灰厘【完结+番外】》第30页(第1/2页)
简澄膝盖一弯,最终脱力地倒下。
就在这一刻,郑远池一个箭步冲上前,架住了简澄的臂弯。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他急红了眼眶,又因年纪尚轻、没见过大场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但他还是执拗地盯着周亦文的眼睛,“你们这样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周亦文不可置信地轻笑一声,“你又是何人?本官作为此地县丞,何时连处置区区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穷书生都没这个权力了?怎么,还要向你汇报?”
郑远池被噎得说不出话。
场面一度僵持。简澄被官兵捂住了嘴,发不出半个字。郑远池架着他的双手,却始终不肯松开。
周围聚集的人似乎也想说些什么,可面对这样的阵仗,都如同郑远池一般失了声音。
简澄心里涌上一阵遗憾。他的演讲,终究是效果甚微。砚洲十余年的落后风气早已把所有人腌入了味,改也改不过来了。
周亦文似乎是嫌麻烦了,大手一挥,“两个一起带走。本官方才泡的一壶茶,都快放凉了。”
结束了。
江莫逾和沈明情在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从今日起,此后的砚洲再无获救的可能。亲眼见证试图改变的同僚被强权和不公带走,其他人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自然怪不了他们。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大多从出生起就活在这个时代的阴影之下。内心的棱角,早就该被磨平了吧。
江莫逾自嘲一笑,混在人群中,手已经伸进袖口,摸到了令牌的边缘。这个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暴露身份、赎回二人的准备。哪怕这意味着太后马上就会知道——这场文人起义是他一手策划的,而且失败了。
千钧一发之际……
“你凭什么带走他们!”
喊出这句话的是一个生面孔。他的手上甚至还捏着昨日简澄等人发的传单,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他二人不过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算作寻衅滋事了?”
有了这一根点燃的导火索,人群中渐渐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就是!砚洲就由你周知县一手遮天了么?我们百姓就不是人了么!”
“周亦文,你在位期间,可曾问过我们百姓想要什么?我们想要的不过是笔墨纸砚与书本,一个求学的机会,一场公正的考试!你连这些最基本的都给不了我们!”
“周大人,您要眼睁睁看着砚洲在您手中落败么?”
“放了他们!”
“就是!放了他们!”
百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般涌来,硬生生拖住了那辆要离开的马车。马车夫满脸震惊,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周亦文。
“这……周大人……”
周亦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声音阴冷:“何必理他们?蝼蚁罢了。继续走!”
身后,官兵们押着简澄二人,脚步踉跄地跟在马车后面。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朝官兵的方向扔出了一颗大白菜。
那颗白菜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一个官兵的后背上。那人一个趔趄,差点松了手。
像是某种信号。
剩下的百姓纷纷跑向马车的方向,把手中能抓到的东西一股脑地扔向那支浩浩荡荡,看似雄赳赳气昂昂、实则已在虚张声势的队伍。菜叶子、鸡蛋、烂果子、碎纸张……雨点般砸了过去。
官兵们的身上霎时间挂满了污秽,终是无法再行进半分。
“放了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句,很快便汇成了整齐的口号。
周亦文被逼无奈,咬了咬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放。”
但愤怒的百姓哪会轻易放过他?
“把私塾和书店也还给我们!还我们求学的机会!”
马车后方,百姓的嘶吼声震天动地。周亦文恼怒地揉了揉眉心。虽说他有马车的庇护,那些烂菜叶子砸不到他身上,可他与百姓已经彻底撕破了脸。他还有什么脸面和威严去统治砚洲?
此事,须得让最上头的太后知晓。
*
太后处。
周亦文的折子传到太后手中时,她的密探其实早已将这件事禀报了大半。那日的黑衣人,此时正垂手站在堂下。
太后悠悠地将折子放在一旁,并未打开。
“这周亦文,也是不中用的。虽说他挑上来的人有权力、有忠心,可终究没有才华。”她看着那张折子轻叹,“这一点上,皇帝的确比哀家做得好。”
她说的是陈梧。
此时,太后不免也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把陈梧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收入自己囊中,反而白白送给了皇帝。
可细细想来,陈梧此人多愁善感,恰好犯了文人的通病,往后说不准会惹出什么乱子。这么一想,她又释然了。
“罢了。此事便由得皇帝去。砚洲那边,哀家本来就不打算拦他。周亦文本就动静太大,迟早要出事。”太后的声音淡下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对了,你去通知他,别把错误推到哀家头上。是他自己献媚没个度,与哀家又有何关联呢。”
黑衣人拱手行礼,“是。属下这就去通知周大人,同时继续帮您盯着陛下。”
“去吧。”
太后抬了抬下巴。张嬷嬷会意,上前拿起那封折子,丢进了炭盆里。
火舌舔上纸页,字迹在橘红色的光焰中扭曲卷缩着,最终化为一滩灰烬。
又一颗弃子。
罢了。棋子在精,而不在多。
太后阖上眼,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似是又有了主意。
第26章
砚洲之事尘埃落定。
江莫逾与沈明情成功隐于幕后, 未曾暴露皇帝与贵妃的行踪。尽管他们早已心知肚明,太后的人多半早已一路尾随。但这层窗户纸,暂时还没人捅破。
江莫逾细细思虑过后拟了一道旨意。
砚洲之乱他已然听闻,即日废除现任知县周亦文, 改立朝中另一位大臣接任。
那位大臣, 正是宫宴之上第一个向他表忠心的人。
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江莫逾如今深谙此道。
至于乡试,定在三日后重新举行。陈梧思忖片刻,觉得自己不宜耽搁陛下与贵妃前往安远府的计划, 便主动提出待乡试结束,他自会寻一匹快马, 日夜兼程追赶上来。
江莫逾没有异议。
“一人留在砚洲,万事小心。”沈明情到底有些不放心,细细叮嘱, “若有什么事, 便传信给我与陛下。我们定会帮你。”
陈梧点头致谢, 唇边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承蒙娘娘厚爱。娘娘还是赶紧去陪陛下吧。”他被江莫逾盯得毛骨悚然,“陛下看属下的眼神, 有些不太对……”
沈明情奇怪地回头。
只见江莫逾正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多多少少有些幽怨。而当他看向陈梧时, 那眼神里似乎又多了些什么。似乎是……
嫉妒?
她没看错吧?真的是嫉妒?
她不自觉产生了一个似是异想天开的想法。宫宴那夜的事,两人都刻意不再提起。她是有些尴尬, 至于江莫逾……她原以为是自己让他丢了面子。可此刻想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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