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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继夫人只想鸡娃_嘟嘟醋头》第198页(第1/2页)
席间众人纷纷附和:“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这一刻,窗外风雪喧嚣,室内烛火暖融,来自四方天涯的人,团聚一席,齐齐举杯相碰,亲如家人般共贺新岁安康。
景朝除夕注重守岁,哪怕分岁宴用完了,也还要聚在一起直到天光大亮。
可真能熬住整个通宵的人却少之又少,基本都是在说话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外头鸡鸣响起,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已经天亮了。
大人还想睡,孩童却急忙从炕上坐起,将昨夜就准备好的新衣裳穿了起来。
娘亲见了,笑道:“你们老师送的衣裳可真好看,比娘在布店看到的还要好。”
孩子便开心的眯起眼睛,摸了又摸,与有荣焉,“这是自然,我们老师最好……”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娘正要询问怎么了,却见孩子从新衣袖中的暗袋中掏出了什么,摊开手,手心里放着六枚乌亮圆润的铜钱。
小孩放假那日将衣服带回来,兴奋的说这是他初一那日要穿的,便一直放在柜子里,从没有人碰过,自然也不会往里头偷偷放铜钱。
那么,这只可能是那位程老师事先放下的。
六枚铜钱,被红绳系作一处,寓意六爻和顺,少灾少难,是程菀送给所有学生的压岁钱。
——
除夕子时跨岁那一刻,更夫将锣鼓敲得满城皆闻,程菀本就等在这一刻,哪怕再困顿,也是所有人里面最先醒来的。
赶在其他人恢复清醒之前,俯身在束哥儿圆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笑着道:“愿束儿岁岁嘉祥,万事顺遂。”
束哥儿原本困得东倒西歪,感受到母亲亲了他一口,当即,眼睛溜圆,整个人都透着雀跃欢喜,他想说些什么,就见母亲对他摇了摇头。
束哥儿反应过来这“于礼不符”,忙捂住脸蛋,既生怕旁人瞧出自己脸上有个亲亲,也希望亲亲能停留的更久一些。
谢老夫人也跟着醒了,紧随其后说出祝贺,其他人也忙跟上,老夫人年纪大了先回去歇息,剩下的人继续一边瞌睡,一边守岁。
等到天光大亮,束哥儿想起今日会有许多人来,忙穿好母亲送的新衣服,蹬蹬蹬往外跑去,跑到一半,又蹬蹬蹬跑回来,塞给独自坐在墙角的林哥儿一封请帖。
林哥儿昨日席间听闻束哥儿请了许多人来,便满是羡慕,原以为自己和束哥儿本就不亲近,还利用过他,且现在分家了,他更不会想起自己了……
却没想到,束哥儿也朝他递来一份拜帖,再一看墨迹风干的程度,他便知晓,这是束哥儿一早就准备好的。
“记得要来哦。”束哥儿笑出一口小白牙,而后快速回到自己的小庭院。
刚想进去再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不妥当的地方,就有婢女过来了,“小郎君,您需要去膳房看看吗?”
今日是束哥儿第一次做东,还要宴请所有他喜爱之人,自然是期待又忐忑,生怕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听见婢女这么说,便故作老成的点了点头,“带路吧。”
膳房更重要,先去检查一下母亲教他的儿童套餐有没有错。
全然不知等他离开后,便有几人悄悄的溜进了庭院。
计划已经十分完善,程菀却依旧担心束哥儿的情况,在进去前一刻,不由再嘱咐一遍:“方嬷嬷,若束儿有任何害怕,你一定要立即出声。”
方嬷嬷笑道:“知晓了,夫人您都叮嘱多回了。”
“咯咯哒……”
一旁的小黄要发出鸡叫,谢钰之赶紧捏住它的嘴,“阿菀,快些。”
程菀这才不磨蹭了,跟着他走进去。
于是等到束哥儿从膳房回来,就看到方嬷嬷在门口等着,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小郎君,前些日子我有个物件落在您院里了,可否带我进去找一找?”
前几天院子布置好后,曾祖母同方嬷嬷是来过的,特意给他送了礼物,束哥儿也没怀疑,点头道:“好呀。”
冬日严寒,每到十月,百姓家中都会换上足有五六层,且用油纸封底的窗纸,如此便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取暖,但这样一来,屋中便会十分昏暗。
但高门大户家家户户都有地龙,外头大雪纷飞,也是再暖和不过,因此窗纸只用特制白纸糊上两层,这般屋里依旧能亮如白昼,瞧着也心情舒坦些。
束哥儿刚来这间庭院,最满意的地方便是这里十分亮堂,比他在曾祖母院中还要好上许多。
但此时,他刚带着方嬷嬷走近,却见堂屋的门没有关紧,而从敞开的门缝里,他能清楚的看见里面昏沉幽暗,一片漆黑。
霎时间,束哥儿的脚步停滞了。
“小郎君?”
束哥儿都想不起去思考之前都好好的,现在怎么会变黑了,忙抬头看向方嬷嬷:“嬷嬷,要不你直接去找吧,我,我还有点事呢。”
方嬷嬷:“我也不想麻烦小郎君,但您也知晓我年纪大了,这腿脚实在弯不下去……”
昨日还脚底生风的方嬷嬷颤颤巍巍的演示了一遍,束哥儿只好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手心的汗珠,“那我还是陪你一起进,你腿脚不好,我牵着你吧?”
牵着他就不怕了。
方嬷嬷:“好,多谢小郎君。”
牵上方嬷嬷粗粝的大手,束哥儿原以为自己会像考试那日一样,知晓有人陪伴便会缓和过来,可不知是不是这里面太黑了,亦或是周围太安静了,从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感觉自己被黑暗吞噬,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方嬷嬷?”
“老奴在。”夫人叮嘱过她,小郎君若是害怕,要多说些话陪他,在察觉到掌心的小手汗水越来越多了后,方嬷嬷便温声回应着小郎君的每一句话。
可随着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她的声音传入束哥儿耳中,却变成了另一道尖锐的嘶吼,黝黑无光的屋子开始扭曲、变形,方嬷嬷从身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藏在阴影中的利爪,它们要朝他跑来,要将他永远关在这找不到出路的黑暗中。
“我、我……”束哥儿指尖攥的发白,其实这一刻他还没出现考试那日害怕到呼吸不畅的程度,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被吓晕,方嬷嬷腿脚不好,肯定会被怪物吃掉的。
他越想越怕,急忙拉着方嬷嬷就要夺门而出。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嗓音传来,如同一缕暖阳照进浓黑的梦魇,令束哥儿下意识定住脚步,好像是母亲在喊他?
还不等他寻找母亲在何处,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烛火。
那烛火越来越亮,越来越多,不仅他面前,地面上,连带着半空中都满是。
满目皆是跃动温暖的烛光,在此时,仿佛汇聚成了一颗颗星子,点亮了漆黑的夜空,而在一簇簇烛火间,束哥儿看着母亲和曾祖母推着一辆小木车朝他走来。
车上是一个大大的生辰蛋糕,此时屋内早已亮如白昼,束哥儿一眨眼,就能清楚的看见蛋糕上有他,有小黄和小白,他们背后是清北技校,蛋糕边缘是用糯米做成的小奶团,一看便知是他最喜欢的鸡蛋。
“束儿,这是送你的生辰蛋糕。”
程菀开口,谢钰之这才打开竹笼,将早已控制不住的小黄小白放了出来。
两只鸡也不知道是认主了,还是记恨这绑着它们鸡嘴的恶人,重获自由后飞快扑腾的往小主人的方向跑。
在鸡叫声下回过神来,束哥儿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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