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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继夫人只想鸡娃_嘟嘟醋头》第204页(第1/2页)
更是止不住的后悔,早知今日, 学神带着她押题时,她就应该同学神好好探讨一番, 而不是笃定“这个绝对不会考”,等现下到了考场,却只能两眼一抹黑……
不, 这比考试更严峻,在考场, 实在不会也能瞎蒙几个选择题,或者将“解”都写上,多少能从老师那获得一点同情分,但此时圣上亲至, 若一个回答不好……
程菀深吸一口气,哪怕心中有无数说辞闪过,最终还是深深拜下:“多谢陛下厚爱,只是臣妇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还望陛下见谅。”
圣上声音更沉了些:“前日舞姬之事,你可有所耳闻?”
程菀点头应是。
前日初一,宫中出了件大丑闻,谢钰之回府便告知了她。
按照祖制,新岁初一宫中首先是祭祖仪式,而后进行正旦大朝会,帝王受百官及诸国使臣拜贺,随后设宴欢聚,恭贺新岁。
今年因北方各国战事未休,无他国前来拜会,可正因此,想到辖下百姓能免受战火之乱,圣上才更加欣慰。
哪知此时,原本在阶下翩跹起舞的舞姬中,却有一人骤然拔出短刃,当即,乐声戛然而止,殿内瞬间大乱,侍卫们持剑急冲护驾。
舞姬知晓自己对上侍卫绝对是死路一条,赶忙将利刃扎进自己的胳膊,证明她并非刺客,而后伏地痛哭:
“陛下,民女有冤!我等皆是北地逃难而来的景朝子民,却被胡公子强夺囚禁于私宅内,肆意凌虐,求陛下为我们做主啊!!”
话音落下,那舞姬竟用匕首对准喉管,当场自戕。
大年初一,百臣朝会,却闹出了人命。
满地鲜血淋漓,那被状告的胡公子当场吓尿,而方才还在庆幸自己护住黎民百姓的圣上暴怒而起,当场命刑部、大理寺与御史台联合会审。又令殿前护卫将宫殿死死把守,结果没出来前,任何人都不许离开。
满朝文武皆被扣下,没人动手脚,那胡公子又被拖下去严刑拷问,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舞姬所言句句属实,她同其他村民,原本生活在北地边境,因如今北方混战,为了谋得一条生路,便举家南迁,好不容易来到京城边境,原以为摆脱了战乱便能迎来新生,却被出城游玩的一众贵公子拦住了去路。
见她们有胡人血统,是从未见过的新奇相貌,胡公子等人利诱不成,改成威逼,队伍中的老人与男人一并杀害,女子不论长幼,通通掳走。
几人再混不吝,也知此事万分暴露不得,左思右想,竟将人藏于国子监内的一处别院,如今已经放假,国子监人烟稀少,且学官早就被收买,还能借口学习,日日往国子监跑,也不会引起家人的怀疑。
此举大胆,却十足隐蔽,若不是今日舞姬当场告发,谁能知晓号称钟灵毓秀,清都绛阙的国子监竟被这几人用来做此等伤天害理的腌臜事?
圣上震怒,相关人等尽皆重罚。
此事不在谢钰之职权内,但他知晓程菀一直在安排学生们学习律法,所以特意将此事告知于她。当然,就算谢钰之不说,现下国子监丑闻也已传的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圣上此时想起阶下舞姬死不瞑目的惨状,依旧气血翻涌:
“开国初年,便有御史进言国子监学子恃其父兄之荫补,类多骄惰不学。是以从那时起,便命一批又一批的学官前往肃清风气。
哪知这些年越发放肆,非但出了胡秉文这类枉读圣贤书的禽兽,借此朕才知晓,原来诸多学子旷学逃席,扰乱学规,整日结伴关扑赌戏在国子监已是常事,只知游手好闲!虚度光阴!如此这般不知民间疾苦,日后又如何立足于朝堂之上,为万民请命?”
“即便如此,夫人也依旧不愿意?”
程菀未抬眼,也能感觉圣上长久注视于她,可她的答案始终如一:“辜负圣恩,望陛下恕罪。”
她确实有自己的斗志和理想,可她从没忘记,重活一世,她最大的心愿永远都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先前不论是办学也好,同太学那些老纨绔斗争也罢,总归都是在可控的圈子里。
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也确定她的一言一行不会拖累身边人,这般她才能放心大胆的施展抱负,利用自己的学识和能力,尽可能的帮助那些穷苦孩童过得好一些。
但入国子监却截然相反,旁的不说,便是里面学子的身份,就不是她能轻易处置的。
圣上说的问题,既然从开国就有,这几百年来为何顶多只是改善,从未得到根除?
便是那派去改革管理的学官,一个个全都倒在了学子的权势之下,或是收买,或是免职,这些人都不行,她为何就行?难不成让她用谢家的权势和那些学子硬碰硬?
再者,就像程菀先前同谢钰之所说,她也只是普通老师而已,哪怕有些小聪明,面对真正无可救药的学生,也是束手无策,毕竟管理学生终究到不了脱胎换骨的地步。
哪怕在后世有了那么多的教育学理论、专家或是辅助手段,不受管的学生还是不受管,老师殚精竭虑,哪怕将自己气到浑身结节、乳腺增生,也毫无作用。
像国子监这些学子,已经不是靠老师或者校规就能带上正轨了,只能靠律法和社会的毒打,才能找到些许令他们醒悟的机会。
所以哪怕这般决绝的拒绝会令圣上不喜,程菀也无法夸下海口。
长久的沉默中,程菀心跳如擂鼓,突然,她似乎听见圣上轻笑了一声,就在她以为这事已经结束时,圣上却突然道:
“大公主想将三皇子送至清北技校就读,你可知晓。”
程菀:……这叫什么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
“臣妇知晓,但臣妇只以为是公主殿下一句戏言,并未放在心上。”
程菀没想过自己会有独自面圣的这一日,所以也不曾同谢钰之请教过在圣上面前应当如何表现,只知一点,绝不能说谎,所以这也是她的真心话,她确实不认为此事可行。
但圣上却道:“并非戏言,若是不信,你现下便可以去看看,柔嘉定寻了许多重臣夫人,央着她们将家中嫡子送去清北技校。”
清北技校广为人所诟病的一点,不就是其中学子地位太低?
若这般直接将皇子送去确实不可行,但如果有了众多王公贵族嫡子就读,便能类似于第二个国子监,届时再让俨哥儿入学,反对的声音定然没那么强烈了。
此话一出,程菀心中猛地一震,莫非……圣上早就知晓了俨哥儿的事?!
可还不等仔细思考一二,下一句令她更震惊的来了:“朕知晓你不愿入国子监,是担忧引火上身,也是害怕自己没这个能力,说实在,朕也不是全然放心。”
国子监学风必须改善,从太|祖到现在,哪怕对于高官之子不靠科举,荫庇便能为官的限制愈发严格,但只要是就读于国子监,十有八九,最终都能靠父辈站上朝堂,即便只是谢二爷那种微末小官,一个不慎,也能酿成大祸。
可圣上如何不知那群人已经无药可救?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没必要去为难一个女子,所以:“朕默许了柔嘉这么做,便是想着,从那些稚童入手。”
这一刻,程菀终于明白了圣上为何会单独与她交谈——柔嘉还只是想让清北技校类似于国子监,而圣上则是真正打算坐实这一点,将清北技校打造成如同国子监预备所的存在!
就连方才江皇后开口夸赞,令其他贵妇跟随,也是在为清北技校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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