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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继夫人只想鸡娃_嘟嘟醋头》第261页(第1/2页)
冯二郎时常同他爹巡逻,对此已经十分娴熟了,手上连火把都不用举一个,走到束哥儿身边,教他往上瞧:“你看,上面有许多萤呢。”
萤便是萤火虫,田庄到了五六月时,是萤火虫最多的时节。
束哥儿将手中的火把微微向下,抬头,便见漆黑的夜空上,飞舞着点点荧光,耳边更是演奏着此起彼伏的蛙鸣虫叫,夜风拂过,带来阵阵禾苗的清香。
束哥儿深深吸了口气,不由想,若是母亲和俨哥儿也一同过来了该多好。
不止他看呆了,其他孩子们也是如此,一双双眸子瞪得老大,瞧的目不转睛,顾书云嚷嚷道:“这便是‘蛙噪萤飞夜未央’吧。”
在她身后,纪行同时感叹:“美!真美!甚美!”
身后的夏侯毅哈哈大笑,拉着束哥儿:“束哥儿你瞧,这便是腹有诗书和胸无点墨的区别。”
纪行白了他一眼,原想反驳回去,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来:“谁说我胸无点墨,我肚子里可多得是墨水,不信,我同你们讲个故事……”
纪行从前与父母生活在边疆,对那边许多的志怪故事一清二楚,他胆子又大,偏要在这个时候讲出去恐吓其他人。
见周尧被吓得瑟瑟发抖了,束哥儿忙安慰他:“尧哥儿你别怕,行哥儿肯定是骗咱们的。”
纪行不服:“你凭什么说我骗人。”
束哥儿有理有据:“你可是说了,但凡见过那精怪的人都被吃了,既然全都被吃了,那这故事是怎么流传开来的?”
纪行一愣,孩子们跟着笑起来,纪行急的抓耳挠腮:“我还有其他的。”
接着,人群中向来不怎么说话的铁牛也开口了,跟着兴致勃勃的讲起了自己在乡间听过的鬼怪故事。
就这般,孩子们一边拄着木棍在田埂上小心翼翼的行走,一边刻意压着嗓,却仍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其间还不时掺着老师们的叮嘱,冯庄头无奈的笑了,从前夜间巡逻,只觉满心疲惫,何时如今日这般有趣过?
直到听见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冯庄头神色一凝,加快脚步往前,与此同时,不远处那几道偷偷摸摸的身影已经发现了火光,当即喊了一声,叫上同伴撤离。
“你们这群贼!”
冯庄头怒吼,那几人跑的更快了,冯庄头却没心思追,来到沟渠边,果然瞧见渠口出满是石块泥土,被堵的一丝水都进不来。
他一边叫骂,一边赶忙将石块拆除,孩子们也不闲着,除了少数几人举火把、提防虫蛇外,其余的都蹲下身子帮忙清理。
“二郎,那些人是谁?”束哥儿问道。
冯二郎骂道:“都是村子里的农户,咱们同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因着前头有个姓何的大户,将沟渠全都堵死了,那些农户不敢得罪何家,夜里便来偷我们的水!”
起初得知有人偷水时,孩子们还有些不敢相信,此时亲眼所见,才知在田间种地比他们感受到的还要艰难数倍,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一连又发现了好几拨人,都是趁着夜色过来偷水,甚至有那贪婪胆大的农户,被捉了现行也不愿离开,拿着锄头似乎想冲过来厮打,沈北一块石子扔去,狠狠掷在那农户的手上,将那几人吓退。
一直到了子时,所有人才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归来,但巡逻远未结束,到了后半夜,还有好几家佃户交替着守,除非哪日盼得大雨降临,这种没日没夜的辛劳才能告一段落。
第二日晨起,参与了巡逻的孩子们,兴奋的同留在屋里的同学分享昨夜发生的事,话还未说完,就有一佃户白着脸跑进来找冯庄头,说何家夜里因争水,打起来了,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何家缺德,不仅将沟渠全都堵住,甚至还在渠口修建了水磨,农户们见自家的庄稼都要干涸而死,何家却理直气壮的侵占徇私,如何能忍。
昨晚本想趁着夜色堵截水流,却被何家人发觉,两边吵红了眼,拿起锄头和扁担厮打起来,反应过来时,已有两人断了气。
话音落下,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当场凝滞,从前他们嘻嘻哈哈不以为意,现在同人命扯上关系,才知晓原来粮食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沉重太多。
这日回去的路上,校车中都没了昔日的欢声笑语,一张张稚嫩的脸蛋上若有所思,程若原想说些什么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可她突然想起自己遭遇过的一切。
若不是从小兰氏便将她关在家中,除同大娘子相关的一切外,不许她接触任何外界事物,她又如何会那般愚蠢的被赵渡欺骗?
可她算是足够幸运了,至少有姐姐为她筹谋,拉她走出深渊,但又有几人能有这般幸运呢?
她觉得自己不应当插手,可又拿不准,只好来询问程菀。
“不插手是对的,孩童年岁虽小,也应当有自己的思想与感悟,不过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程菀没有选择立马去开导大家,而是在回到学校后,同孩子们说,若是对今日之事有不解、害怕或者任何其他的感悟,憋在心中不舒坦的,皆能来寻她。
程若起初很是不解,心想: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直接于下课时一同开解不可吗?
很快,她便明白了程菀这样做的道理。
因为每个学生性格皆不同,比如束哥儿这般心思较为细腻的,会因百姓无辜丧命而难受,更自责自己昨日是不是不该阻止他们偷水,这时,程菀便会宽慰他,无论什么群体,皆有性恶之人,可怜,并不等同于能够犯罪。
“若想要做些什么,束儿可用心学习,坚守本心,长大后站上朝堂,为天下百姓发声。”
再比如戚逢骁一行较为大大咧咧的,则是坚定决心要学兵法,练武艺,日后不论谁想欺负他们,都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还有那家世较差,平日学习过得去便好的,则是一改往日敷衍的态度,认真上进,想着挣得了足够的银钱,至少能添几分生活的底气。
最令程菀惊讶的是俨哥儿,他不知何时悄悄作了幅画,画的正是农户和何家因水争执,闹出人命的事,还直接交到了圣上手中。
听闻何家原本是想使银钱将此事压下,可俨哥儿这御状一告,第二日早朝,圣上便派人下令彻查此事。大理寺的人赶到时,不仅将何家与之相关的人一一逮捕,连衣袖中揣着厚厚一叠银票的官员都未放过。
很快,又有文官上奏,要借鉴南方圩田制度,进行渠堰分水制的改革……
这些都是程菀从柔嘉和谢钰之口中知晓的,她满是诧异与欣慰,诧异从前永远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的俨哥儿,如今竟会将素不相识的穷苦百姓放在心上。
程菀夸赞了俨哥儿许久,问他,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哪知俨哥儿绷着小脸,不假思索道:“把夏侯毅,赶走。”
程菀:“……”好吧,小殿下真是初心不改。
程菀从前便安排孩子们学习律法,这次改革的事虽还没有定论,但大家十分关注,她索性在公告栏将此也写了下来。
毕竟日后包括束哥儿在内的一批学生,都是要入朝堂的,其他人即便靠务农或是经商为生,能对朝政之事有一定的了解,也是有利无害。
因此,当肖林川等人走进清北技校时,便听到一道道稚嫩的童声正在谈论,如今朝堂上声浪最隆的分水制。
科考最重要的便是对于时事的把握,分水制发生在考前几月,又是水利农生相关,可以说,不论在学院还是外头的茶馆、酒楼,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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