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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继夫人只想鸡娃_嘟嘟醋头》第279页(第1/2页)
但她没说。因为她明白如今的科考是比高考更要残酷的存在,且对于这些人来说,付出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旁人一句轻飘飘的“不必在意”,有时反而是对他们的否认。
可出乎程菀预料的是,除了默题外,众人都想留在田庄。
盖因上次他们随束哥儿等人去了市井,便增长了许多见识,默题请师长点拨,是为了殿试做准备,但在肖林川等人看来,若是能在田庄体验一番,也同样重要。
见程菀不反对,孩子们先雀跃起来。
小家伙们算盘打的很好,多几个人便能多几个帮手,听说到时候脱粒可累了,肖兄等人可比自己要大许多,有他们帮忙,肯定能轻松许多。
但此时想的有多美妙,到了第三日真正开始脱粒时才知晓错的有多离谱,这些人是大没错,可实际的力气,比他们这些孩子还小,真正的胆量,连只鸡都不敢杀。
那日冯庄头媳妇正在院中杀鸡,正巧他们从田埂上回来,谁知那被割了脖子的鸡不知怎么发起狂,朝着他们扑来,鲜血四溅的场面叫一群读书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最终,一只白嫩的小手抄起石头,冷静对着疯鸡的脑袋砸去,这一番喧哗才算结束。
脸色惨白的罗磊,看着面前冷静淡然的俨哥儿,叹服不已:“果然是殿下,竟如此英勇!”
最耿直的纪行皱眉:“我们学校所有人都会杀鸡,所以这同殿下无关,只是你们胆量太小。”
束哥儿打来一盆水:“诸位兄长,先擦擦脸上的泪吧。”
眼见最有耐心的束哥儿都有些无奈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哪还敢多说话,纷纷拿出昔日备战科考的劲头,开始研究农活。
所以,当京城众学子正忙着对题时,肖林川等人正跟着小兄长们绕山跑,增强体力;
当京城学子呼朋引伴时,他们干起农活终于有模有样,不会被嫌弃了;
当有些胸有成竹的京城学子开始提前庆祝时,他们又在束哥儿的带领下,走访了田庄每一家佃户,第一次在书本以外,认真学习农桑之事……
肖林川等人壮了,黑了,也增长了见识,昔日于他们而言,只是一段单薄文字的晦涩政令,此时与眼前民生相融,才是真正落在了心间。
但田庄上发生的一切,京城太学中,一众师长并不知晓。
开考那日,这些人公然对程菀行拜师礼,将他们太学的脸面丢尽!念着马上便要科考,师长们自认为大度放了肖林川等人一马,预备考完后,再逐一清算罪责。
莫先生甚至连要将这些人的滔天大过张贴于太学门前,令天下人耻笑的法子都想好了,谁料等了又等,肖林川几人却始终没有踪影,压根就再也没回来过。
这如何可能?
须知学子考完后,都会回到原来校舍,不仅是请教师长,更是为了与同窗交流学问,没考上,可为之后积累经验,考上了,这便是人脉,是日后做官的倚仗。
肖林川这些人不回来,难不成他们是知晓自己考不上,彻底放弃了?
学正冷哼一声:“自是如此。他们依附于清北技校,不必想也知会是个什么下场,先前为了同我等作对,愚蠢葬送自己的前程,现在注定死路一条,怎可能还有颜面待下去?”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
就在众师长得意不止,预备放榜后以此事去羞辱清北技校时,突然有一消息传来。
如今,京城有多名学子都在讨论一本叫《三校密卷》的书,甚至不少人公开表示因着这书,教他们在考场的发挥,比昔日在书院岁考中强了数倍,这次必定榜上有名!
这消息一出,最先坐不住的便是太学师长。
毕竟往年每至毕试,携礼登门,恳请他们点拨文章的学子,向来络绎不绝,现在突然冒出来什么劳什子破书,一时将他们的风头都抢光了。
凭什么?什么密卷?三校又是哪三校?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一众师长震怒,吩咐书童去打听,但不管怎么探听,关于三校究竟指的是谁,始终没有定论。
可越是这样,便越是离奇,到了放榜前几日,传闻已经将《三校密卷》夸赞至了巅峰,甚至有人说哪怕先前不识字,只要看了这书,立即就能中状元!
“这话传出来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连字都不识,如何看书?”
“夸张是夸张了些,可我听许多学子都说的煞有其事,并不像编的啊。”
“那你说说这三校究竟是哪些?”
“这还用想?旁的不知道,但太学肯定算其一!”
太学在天下读书人心中乃是士林至高之地,倘若真有此等上乘书籍,想来必定出自太学师长之手——最初,持此论者不过少数,随着越传越广,这般笃定的学子也愈发多了。
甚至还有那太过好奇之人,主动上门询问太学师长,想知晓另外两校究竟是何书院。
外面的言论,莫先生等人如何不知。
一开始,他们也十分困惑,毕竟有没有编书一事,旁人不知晓,他们自己却是心知肚明。
可久久无人站出来承认,外界又将此书推崇得无以复加,时间一长,连他们自己都在想,莫不是哪个学子私下将他们平日的教导编订成书,又没事先告知,却不想这书声名大噪,广受推崇,就如同孔夫子的《论语》般。
越这么想,便觉得有可能,毕竟除了他们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便连忙将众学子召集一处开始询问,说只要此时站出来承认,偷传他们言行教诲一事,便既往不咎。
令一墙之隔正在偷听的刘义笑的差点背过气去,你们的言行教诲?还真敢想!
还没笑完呢,程若过来了,颇为好奇道:“现在外面风评如何?”
“嘿嘿,咱们夫人的主意,那自然是……”他想来句高深些的话,但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肚子里属实没什么墨水,只能夸张道,“相当好!”
没错,现在外头这一切,皆是程菀想的营销手段。
一开始,怀安和云章书院的先生们是打算在科考结束后便将密卷一事公之于众,但程菀觉得这样效果并不理想,毕竟后世那些名校密卷之所以被人追捧,究其原因是学校成名在先。
京城好的书院这般多,怀安云章在五大书院中都未争出头,何况头顶还压着个太学,就这样昭告世人,怕是愿意买单的学子不多。
还可能会被其他书院截胡效仿,本是真正对学子们大有裨益之事,说不准会陷入学院争夺的漩涡,弄出什么抄袭、诬陷之事,这不是她的本心。
其他书院效仿不可阻拦,但要在这之前扬名,日后旁人只要提起教辅,第一反应就是《三校密卷》,而非其他。
何先生却道:“这我们自然也想到了,可现在公布,总比放榜后要好些。”
放榜后,所有的风头皆会被前三甲夺走,先前,五大书院还能争一争,宋阳书院还出过两届状元,而这些年的前三甲要么是来自南方的世家子弟,要么是太学的权贵学子,无一旁落。
届时,又有多少人会关注教辅一事呢?
程菀笑道:“谁说要等到放榜后,就现在公布,可咱们只公布书,至于这书出自谁手,暂且不论。”
越是虚无缥缈的事,便越会引的人猜测遐想,若说这书是由云章、怀安、清北技校编订,那么众人便会将对这三家书院的态度移至教辅本身,还未事先了解,便已贴上了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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