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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夜航船_又见上卜》第18页(第1/2页)
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在安静的ICU里反复回响,余秋邑依旧安安静静闭着眼,没有半分动静。
乔一谯微微靠在床边,疲惫地合上双眼。
他已经撑到了极限,浑身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累,腰酸得发麻,腿也软得站不住,可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他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开时,就错过了余秋邑醒来的瞬间,他怕那个人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不是他。
就这么僵直地坐着,掌心始终紧紧裹着余秋邑微凉的手,不肯松开分毫,仿佛只要这样握着,就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久到他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
忽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触感。
乔一谯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低头看向掌心——
掌心里的那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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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吵什么。”
乔一谯猛地睁开眼,看向余秋邑的脸,可床上的人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
他盯着刚才微动的那根手指,心一点点沉下去,等了很久很久,再也没有一丝反应。
乔一谯靠在床边,缓缓闭上眼。
大概是错觉吧。
熬得太久,整个人都恍惚了,才会生出这样的幻觉。
ICU里仪器平稳运转,呼吸机规律起伏。护士定时进来查看记录,又轻手轻脚离开。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乔一谯一夜未眠,就那么守在床边,始终握着余秋邑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早上七点,林怀安来查房。
他看过监控数据和各项指标,看向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憔悴的乔一谯,心里也清楚这人撑到了极限。
“情况稳定。下午如果还没醒,会安排进一步检查。”
乔一谯轻轻点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稳定就好,只要人还在,等多久都没关系。
林怀安看他这副模样,劝道:“你去睡一会儿,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不用。”乔一谯摇头,语气坚定。
他哪里睡得着,一闭眼全是手术室的门,全是余秋邑苍白的脸,只有守在这儿,他才能稍微安心。
下午三点,余秋邑依旧没醒。
林怀安安排了各项扫描,乔一谯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看着检查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检查结果出来,林怀安脸色沉了几分。
“脑部有轻微水肿,可能是术后正常反应,也可能有其他问题,再观察二十四小时,要是还不醒,就要考虑二次手术。”
“二次手术?”
乔一谯心口猛地一紧,刚放下没多久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手脚都泛起一阵凉意。
刚从一场生死里拽回来,现在又要面对一次未知,他几乎不敢去想最坏的可能。
“你要做好准备。”林怀安的话,轻飘飘却重得压人。
那天晚上,乔一谯依旧没合眼。
他坐在床边,望着余秋邑比前一天更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慌。仪器声平稳又单调,一遍遍响着,可身边的人就是不醒。
他一遍遍轻声唤着余秋邑的名字,每一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却只换来一片安静。
凌晨两点,手机突然响起,是周明睿。
乔一谯走到窗边接起,听到“遗产”“律师函”“重新分配”几个字时,心口骤然一紧。
父亲偏偏挑这个时候发难,明知道他在国外,明知道余秋邑刚做完手术,明知道他分身乏术,就是故意要逼他。
怒火和无力感一起涌上来,可他回头看向床上的人,所有情绪都硬生生压了下去。
比起余秋邑,什么遗产、什么纷争,都不重要了。
“告诉他,遗产的事回去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乔一谯望着床上安静的身影,轻声说:“不知道。”
他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挂了电话,洛城深夜的风从窗外轻轻透进来,带着一点夜晚的凉意,拂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闷。
窗外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街灯拉长了影子,楼宇间静得只剩风声掠过的回响。
他站在窗边,指尖捏着手机还没放下,耳边只剩呼吸机规律的起伏,那点凉意钻进来,落在颈侧,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块,怎么都填不满。
妈妈当年的话,也在此刻一字一句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她说他傻,容易心软,容易轻信,说他总会遇到一个心甘情愿将好悉数都给他的人。
乔一谯闭上眼,心里轻轻应声:妈,我遇到了,就是现在躺在这儿的这个人。
我不能走,我得等他醒。
他走回床边,重新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声音放得很轻:“余秋邑,你快点醒,醒了我们回去,还有一堆烂事等着呢。”
第三天早上,余秋邑还是没醒。
林怀安的神情越来越凝重,第二次检查结果出来了,那句“准备二次手术”像一道惊雷,在乔一谯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
脑水肿加重,压迫功能区,再拖会有危险。
乔一谯看向病床上一无所知的余秋邑,心里像被狠狠攥住。
他没得选,只能再赌一次。
“同意。”
两个字,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余秋邑再次被推进手术室,门缓缓合上,和三天前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上一次他还带着希望,这一次只剩沉甸甸的忐忑。
他靠在墙边,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再撑一次,就一次,一定要平安出来。
三个小时像三年一样漫长。
当门终于打开,林怀安那句“水肿清除了,再观察二十四小时,应该能醒”,让乔一谯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紧绷了几天的肩膀,终于轻轻垂下。
他重新走进ICU,坐在床边,握住那只手,轻声道:“余秋邑,你该醒了。”
我们都熬到这儿了,别再睡了。
那天晚上,心力交瘁的乔一谯做了一个梦。
梦里江面朦胧,他和余秋邑隔着一条船,怎么也走不近,余秋邑笑着对他说“我走了”,那一瞬间,恐惧攥紧了他整个心脏。
乔一谯猛地惊醒,ICU惨白的灯光刺得眼睛发疼,仪器的声响一声声敲在心上。
他慌忙低头看向余秋邑,人还是安安静静躺着,没醒。
连日的恐惧、疲惫、委屈一起涌上来,他把脸埋进掌心,情绪终于绷不住。
就在这时,指尖传来一阵极轻的触碰,像羽毛轻轻扫过。
乔一谯骤然抬头——
余秋邑的眼睛,竟睁开了一条细缝,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一刻,乔一谯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凝固,所有情绪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找了无数个日夜,等了无数个小时的人,终于醒了。
余秋邑的眼缝微微睁大,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虚弱却清晰地唤了一声:
“乔一谯。”
这一声,直接砸进乔一谯心底最软的地方。他紧紧攥着那只手,声音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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