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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夜航船_又见上卜》第47页(第1/2页)
早上,余秋邑在手机上看到了新闻。
“乔氏集团内部纠纷升级,继母指控二公子伪造遗嘱”。
标题下面配了一张图,是乔一谯半年前的照片,大概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拍的,穿着西装,站在某个活动现场,面无表情。
照片旁边是继母的律师声明,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清楚——乔一谯母亲当年的遗嘱是伪造的,乔一谯与兄长串通,侵占了本该属于继母的财产。
“乔家二少不是一直挺风光的吗?原来是个伪君子。”
“伪造遗嘱?这可是刑事罪。”
“继母也是可怜人,被两个继子联手坑了这么多年。”
“有钱人的世界真脏。”
“那个乔一谯,这些年挥霍无度,钱从哪儿来的?现在有答案了。”
“听说他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纠缠不清,品行不端,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继承遗产?”
“来路不明的人?谁啊?求扒。”
屏幕自动熄灭了。
又有人回复:“男的?乔二少喜欢男的?难怪他爸要跟他断绝关系。”
还有人说:“那个男的好像生过病,花了不少钱吧?难怪要伪造遗嘱,钱不够花了呗。”
此时手机响了,是方觉来电,他接起来,方觉的声音从那边炸过来,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出口,“你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
“看了几条。”
“别看了。”方觉说,“那些骂人的,都是收钱的,水军,你知道吧?有人花钱雇的,周明睿说的,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那边请了公关公司在带节奏,网上那些骂乔一谯的,一大半是假的,骂你的也是……余秋邑?你在听吗?”
“在听。”
“好。”
“还有,周明睿说这事没那么简单,他说乔一谯那边在准备东西,让我别慌。”方觉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我问他在准备什么,他不说,就说快了,你说他什么意思?什么快了?”
“不知道。”
“你问问乔一谯?”
“等他回来问。”
“行。”方觉顿了顿,“你今天去上课吗?周四。”
余秋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去。”
“你还能画进去?”
“能。”
“行,那你好好画,别的事先别想,想了也没用。”
去赵蘅家要坐十四站公交。
出门的时候乔一谯发来消息说让周明睿来接他,他回了一句“不用,我坐公交”,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了。
周明睿已经够忙了,方觉也是,乔一谯更不用说。
他不想让任何人绕路,也不想坐在某辆车里等着谁抽空来给他开门。
不过十四站公交,走两步路,爬五层楼,他行。
公交站等车的人不多,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妈,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在打电话。
余秋邑站在站牌下面,听着那个男人对着电话说:“不是我不去,是公司现在不批假。你看到新闻了吧?乔氏那个——对,就是那个,我们跟乔氏有合作,现在全停了,老板让我们加班整理合同,谁知道呢,搞不好要黄。”
公交车来了,他上车刷卡,走到后排坐下,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移。
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还在站台上,手机贴在耳边,嘴巴一张一合,声音被车窗隔在外面,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拐角。
车到站,他下车走过一条街,红砖楼在左手边,爬楼的时候腿有点酸,到五楼喘了一下,扶着栏杆站了几秒。
门开了。
赵蘅站在门口,老花镜挂在胸口,手里拿着一支画笔,笔尖上沾着颜料,“迟到了两分钟。”
“公交车晚了一站。”
赵蘅侧身让他进来。
余秋邑换鞋的时候看见赭石趴在藤椅上,头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了,群青在书架顶上,尾巴垂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位置,像从来没动过。
“今天画什么?”余秋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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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没吵架,也没分手。”
赵蘅走到画架旁边,把上面盖的布掀开。
画架上不是之前的苹果,是一束干枯的莲蓬,插在一只灰蓝色的陶罐里,莲蓬低着头,干裂的莲子从孔洞里探出半个脑袋,旁边还摆着一只掉了漆的铁皮壶,壶嘴缺了一块。
“画这个。”赵蘅说。
余秋邑看着那堆东西,莲蓬、陶罐、破壶,三个东西挤在一起,比他之前画的苹果复杂十倍,“……我可能画不了这个。”
“画不了也得画,你都学了一个月了,不能天天画苹果,苹果会腻,你也会腻。”赵蘅调整了一下灯光角度,光线落在莲蓬上,把那些干裂的纹路照得更清楚,“画吧,画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余秋邑坐下来,拿起铅笔。
他先画陶罐,画了几笔,觉得不对,擦了,再画了几笔莲蓬,觉得不对又擦了,纸上留下一片灰扑扑的痕迹。
他盯着那片灰看了几秒,把纸翻过去,重新画。
赵蘅没过来看,她在旁边的画架上画自己的,画笔在纸上沙沙地响,节奏不紧不慢。
赭石从藤椅上跳下来,走到余秋邑脚边,趴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余秋邑画了二十分钟,最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画不下去了?”赵蘅没回头。
余秋邑点点头。
“那就歇一会儿,歇完了再画,画不完不许走。”她把画笔在水桶里涮了涮,“你今天心不静。”
她把画笔搁在调色盘上,转过身看他,“从你进门我就看出来了。感情问题?”
余秋邑微微失神,“什么?”
“你脸上写着,一进门就写着,眉头皱着,嘴角往下,眼睛看东西不聚焦,标准的感情问题,是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没吵架,也没分手。”
“那是为什么?”
余秋邑低下头看自己那幅画了一半的画,“他在忙,公司出了点事,网上在骂他,我帮不上忙。”
“你帮他什么忙?你是画画的,又不是开公司的。你以为感情是什么?两个人绑在一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那不是感情,那是连体婴儿。”
余秋邑抬起头看她,赵蘅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雪已经停了,云层还是很厚。
“我年轻的时候,”她说,“追我的人能从这儿排到东四,有画画的,有写诗的,有开画廊的,还有一个搞建筑的,说要给我盖一栋房子,画了三十几张设计图,每一张都不一样。”
她的背影被窗外的光照出一圈灰白色的边。
“后来呢?”
“后来我一个都没选。”赵蘅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那个画画的,画得太差,我瞧不上。写诗的那个,诗写得还行,但人太瘦,风一吹就倒。开画廊的,有钱,但太吵,跟他说话像跟市场管理员说话,搞建筑的那个——”她想了想,“人挺好的,房子也设计得好,但他想结婚。”
余秋邑等着她说下去,赵蘅走回画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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