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夜航船_又见上卜》第69页(第1/2页)
脑子飞速运转,乱糟糟的,偏偏捋不出半点清晰的思绪。他明明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可伸出的手,却莫名有些不听使唤。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贴上乔一谯的手臂。隔着柔软的睡衣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温热的体温。
指尖缓缓向上游走,掠过线条流畅的手肘,划过紧实的上臂,最终轻轻停在他宽阔的肩头。
乔一谯的肩很宽,薄薄一层肌肉包裹着清晰的肩骨,触感利落又安稳。余秋邑的指尖在肩头顿了顿,又继续往上,轻轻抚过修长的脖颈。
下一瞬,掌心清晰感受到手下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余秋邑收回手,撑在乔一谯脑袋两侧的枕头上,微微俯身靠近。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距离近得密不可分。昏暗的光线里,彼此的眼眸都亮得剔透。
余秋邑低头,清晰地在乔一谯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小小的、残缺的、不够完美的自己,完完整整地映在那双温柔的眼眸里。
心底忽然翻涌着浓烈的酸涩与嫉妒。
他不是嫉妒某一个具体的人,他嫉妒的是程亦裴的坦荡肆意,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想念,可以张扬肆意地站在巷口,摇着折扇,坦然宣告自己等了三年。
这些,余秋邑从来都做不到。
他连“我爱你”三个字都要写在日记里,他连说一句话都要挑地方、挑时间。
他嫉妒那份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地喜欢,理所当然地想念,理所当然地站在对方面前说“我想看看你”。
他很少有过这种理所当然。
每一次站在乔一谯面前,心底总有个细碎的声音在反复诘问:你凭什么?你一无所有,记性不好,敏感又拧巴,你凭什么被他偏爱?
他找了很多年答案,从来一无所获。
直到乔一谯出现,他才慢慢懂得,答案从来不在自己身上,从来都在乔一谯的眼睛里。
只要乔一谯还看着他,还偏爱他,他就有被爱的资格,就有立足的底气。
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心底像藏着一口幽深的枯井,井底拴着一根细细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牢牢系着他的心脏。
乔一谯多看他一眼,绳子就往上提一寸,乔一谯对他笑一下,绳子就往上拉一尺。
可这口井太深了,他困在里面太久太久。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彻底被拉出去,也不知道这根温柔的绳子,够不够长、够不够牢。
他唯一笃定的,是他想要更多。
再多一点温柔,再多一点偏爱,再多一点实实在在的羁绊。
多到他的心跳,能透过皮肤、透过骨血,稳稳传到乔一谯的掌心,多到他的温度,能在乔一谯的指尖烙下专属的温度,多到哪怕乔一谯闭上双眼,也能清晰感知到他的存在,刻骨铭心。
……
依旧不够。
他再次俯身吻上去的时候想,为什么人只有一双手,只能抱得这么有限?为什么明明肌肤紧紧相贴,之间依旧隔着冰凉的空气?
那层无形的空气冰冷又顽固,横亘在两人之间,怎么都消不掉。
他好想把这道隔阂彻底抹去。
他恨不得把自己揉碎、碾成细碎的粉末,尽数融进乔一谯的骨血里,跟着他的心跳一同跳动,流遍他的四肢百骸,落进他的眼尾,融进他眼尾那颗小小的痣里。
可那颗痣太小了,根本装不下他满腔汹涌滚烫的爱意与执念。
他想要一个更大的归宿,想要住进他的心底,成为他刻在骨里的唯一。
恍惚间,乔一谯温热的手掌轻轻插进他的发丝间,温热的指腹贴着微凉的头皮,在细软的发根里轻轻摩挲、梳理。
余秋邑的头发很短,指尖划过几乎没有半点阻力,可乔一谯依旧耐心十足,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缓慢,带着极致的温柔,像在安抚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
心底的酸涩翻涌得更凶,他微微用力咬了一下乔一谯的下唇。
乔一谯的呼吸骤然一顿,插在他发丝里的手指瞬间轻轻收紧。
余秋邑立刻稍稍退开,鼻尖依旧抵着他的,轻声询问:“疼吗?”
“不疼。”乔一谯的嗓音依旧平稳温柔。
“骗人。”余秋邑执拗地盯着他。
“骗你有什么好处?”乔一谯无奈轻笑。
余秋邑再次俯身凑近,这次没再用力咬,只用柔软的舌尖轻轻蹭过刚才咬过的地方。
唇齿间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涩意,像院里尚未熟透的枇杷。他细细舔掉那点涩味,又轻轻碰了一下。
身下人指尖在他发间松了又紧,反复摩挲,“余秋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余秋邑闷闷地答。
“你咬我了。”
余秋邑立刻反驳,“你以前也咬过我。”
乔一谯无奈叹气,耐心解释,“我当初咬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你那时候太瘦了,单薄得让人心疼,我看着难受,就想咬一口,看看能不能给你咬出点肉。”
余秋邑闻言,忽然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咬不出肉的,只能咬出印子。”
“有印子也很好。”
余秋邑的嘴唇依旧贴合着他的脖颈,能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声带的震动,薄薄的皮肤在唇下轻轻颤动,让人沉溺。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松开,就这么静静贴着。乔一谯的手重新落在他发间,缓慢地抚摸,从头顶滑到后脑,再轻轻蹭过颈侧,安抚着他所有的不安。
“你属狗的?”乔一谯低笑着调侃。
“我属猫。”余秋邑闷闷回他。
“猫不咬人。”
“猫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那你在急什么?”
余秋邑没有回答。
他稍稍松开牙齿,只用柔软的嘴唇轻轻蹭过刚才咬出的浅浅印痕,那块肌肤比别处更温热。他迟疑片刻,又用舌尖轻轻碰了碰。
良久,他又轻声开口:“乔一谯,你真的不疼吗?”
“真的不疼。”
“你每次都这么说。”余秋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失落,“不管我怎么做,你都说不疼。”
“因为本来就不疼。”乔一谯温柔安抚。
余秋邑顿了顿,提出一个格外认真的要求,“那你哼一声。”
乔一谯一怔,“哼什么?”
“哼一声我听听,就是疼的那种、轻轻的哼声。”
昏暗的光线里,那道细细的月光落在余秋邑纤长的睫毛上,投出忽明忽暗的扇形阴影。
他眼神澄澈又认真,没有撒娇,没有玩笑,就是固执且认真地想要听他一声轻哼。
“我不会。”乔一谯无奈。
“你会的。”余秋邑很肯定,“你以前哼过。”
“什么时候?”
“上次在松州,你翻身压到手臂麻筋的时候就哼了一声。”
话音落下,余秋邑微微抬脸,轻轻模仿了一声。声音极轻,完全是从鼻腔溢出的短促闷响。
乔一谯看着他认真模仿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弯起,“那是压到麻筋了,不算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