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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夜航船_又见上卜》第77页(第2/2页)
怕细问之后发现,那些他以为余秋邑还记着的东西,其实早就模糊了,他怕细问之后发现,余秋邑看他的眼神里,那个“余秋邑”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所以他不再追问,他只是看,只是听,只是在余秋邑偶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时,在心里默默记下来——这个还记得,这个还没忘。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去。
七月初的北宸热得不像话,蝉从早叫到晚,像在替太阳喊冤。
余秋邑不再翻日记本了,也许是翻腻了,也许是翻了也看不懂。他把日记本放在枕头底下,有时候会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一摸,摸完了就睡了。
乔一谯在旁边看着,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枕头底下压着的是什么,他只是习惯性地摸,像某种肌肉记忆。
真正到了七月十五号这一天,余秋邑反而平静下来了。
其实并非全然的平静,而是一种奇异的恍惚,如同站在水底凝望水面上的光。
他知晓那光亮,也觉得那光亮触手可及,可伸手触碰,指尖只触到冰凉柔润的水流,一切都在流动。
清晨醒来,他翻身侧躺,乔一谯还在熟睡,呼吸轻浅。他望着身旁人的脸庞,看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用指尖轻触他的眉心,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他起身洗漱,吃早饭,按时吃药。
药盒里的格子早已按日期分好,他按出几粒药,就着温水咽下,再将药盒放回原位。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从窗边走到门口,再从门口走回窗边,窗外天色湛蓝,蓝得有些不真切,云层稀薄,寥寥几片悬在远处,一动不动。
他在窗边站了片刻,又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张塑封的船票,边角平整,七年前的日期隔着透明薄膜清晰得一目了然,他只看了几秒,便将船票放回口袋。
乔一谯从卧室出来时,余秋邑已经在客厅里走了无数圈,脚步很轻,地毯上还是被踩出道道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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