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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亲昵期_听鹿》第33页(第1/2页)
数百张的画,每一张画的,都是他。
最开始的画风细致,可渐渐的,能看出画画的人变得急躁不安,少年的眉眼画得越来越模糊。
宋琢背靠着沙发边缘,坐在地上,腿边散落着的画被风吹地飘到了角落。
他静静看着手中的画许久。
这是最后一张有关他的画,可上面再没有他的模样,只剩下很浅很浅的轮廓。
宋琢恍惚的,仿佛看到她茫然地执着笔,却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画。
也不知道,自己要画的是谁。
她忘掉了所有的痛苦,也忘了他是谁。
宋琢阖上眼皮,按着大腿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有对应蓁宜坦诚,其实到了阴雨天,他的腿会很疼。
被打断的痛在无数个雨天反复折磨,却也在支撑着他,撑着他回到她身边。
可这断腿的痛苦,似乎远不及她所受的。
宋琢没有待很久,他整理好情绪,将画一张张地收好,回到两人的家,只见她忽然从卧室出来,连拖鞋也没穿,就这么眼眶泛红地看着他。
宋琢的心骤然一沉,也顾不得身上的冷意,快步上前将她拥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应蓁宜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感冒还没好,开口时带着很浓的鼻音:“你去哪里了?”
睡醒后,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窗外雷声轰鸣,还找不到他,她当时觉得自己在被拖着沉沉下坠,再加上生病,情绪莫名地开始失控。
宋琢的一颗心似乎被浸透,像是要将她嵌进怀里,低声道歉:“出去打了个电话,对不起,是我不好。”
应蓁宜哭了很久,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尽,困意来许,却总是很没安全感,一直抓着他的手,还时不时地睁开眼,以此确保他在身边。
“宋琢....我不喜欢下雨天。”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像是在说梦话。
他咽下喉中的涩意,低低嗯了声,只听她声音渐轻,“你别让我一个人,我会怕....”
直至她沉沉地睡去,宋琢却毫无困意。
他阖上眼皮,怕吵醒她,不敢动弹,又或者是刻意的,就这么生生感受着大腿处的疼痛。
她会害怕,他一直都知道的。
所以从前,只要是下雨天,他便会推掉兼职,早早赶回去。
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小姑娘喝着热乎乎的汤,眼眶还红着,却特别依赖地对他说:“哥哥,只要你在,我就不怕了。”
宋琢胸膛起伏,竭力克制着情绪。
可后来,也是他狠心甩开了她的手,离开了她。
冷意像是刺进了大腿的骨中,他却仿佛觉得,还是不够。
他该更痛些的。
....
应蓁宜的这场感冒,直到新年前夕才好转。
宋琢说,他的父母都不在,所以会和她一起过年。
应蓁宜也是才知道,他父母的忌日,就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
她一个人向来没什么忌讳,便想和他一起去祭拜叔叔阿姨。
男人漆黑的眼里似乎藏着看不清的情绪,原以为他会拒绝,却不想,他温和地说了声好。
生了一场病,她瘦了许多。
宋琢为她戴好围巾,确定把人裹得严实,才牵着她的手出门。
新年去墓地,出租车司机都觉得有些晦气。
应蓁宜悄悄凑到他耳边说:“我去考个驾照吧。”
他的腿不方便开车,之后出门,可以由她开。
宋琢摸着她的脑袋,噙着浅淡的笑说:“我有司机。”
应蓁宜惊讶:“那之前他怎么从没出现过?”
“做戏要做全套,失忆了怎么好带司机?”
应蓁宜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宋琢并不是个压榨员工的上司,新年也不打算让人特地跑过来,过完年再让对方重新上任。
到了墓地,应蓁宜忽然有些拘谨,也不由挽紧了他的手。
宋琢今天持着她买的黑木手杖,手柄是金色的,察觉到她的紧张,抬手帮她捋捋下碎发,温声安抚道:“他们会很喜欢你。”
宋父宋母的墓碑在最后的位置,看着夫妻二人的照片,应蓁宜忽然没那么不安了。
他们静静望着镜头,瞧上去,似乎是很善良,很温柔的人。
她将手上的白菊放在照片旁,心里念着些礼貌的话。
宋琢安安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才移开视线,望着照片上的父母,躬身祭拜。
爸,妈,我带蓁蓁回来看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甜甜的,其实回忆苦苦的
第26章 你已经是我
应蓁宜已经不记得小时候是怎么过年的,独居后,她就很少出门。
春节小区里的人更多了。
清晨,她总会被喧闹声吵醒。悄悄拉开窗帘往下看去,穿着鲜红新衣的小孩儿在楼底跑来跑去。
应渊工作忙,新年也要出差。但偶尔会给她发消息,应蓁宜敷衍地回复几句,对方发来一个红包,也再没说什么。
她的生活无趣而枯燥,埋头画一整天,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看春晚,视线渐渐涣散,面无表情点开手机,果然看到网友在吐槽节目没意思。
她叼着一块吐司,揪着窗帘的一角,夜色昏沉,笼在她脸颊处像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女鬼,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楼下,有蒲公英一样的光点晃来晃去的,那几个小孩在玩仙女棒。
应蓁宜总像个阴暗的配角,在心里不高兴地嘀咕:小心把衣服点着了。
再一抬头,不知谁家在放烟花,漆黑的夜里点缀着绚烂的光火。
她倏地阖上窗帘,捂着胸口,试图敛下那莫名的恐惧。
应蓁宜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讨厌烟火,还是讨厌新年。
但今年,因为宋琢在身边,她竟有些期待。
丁晓的春节依然是和团队一起出任务,应蓁宜和宋琢决定去程敏瑜那。
老太太的状态和从前一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宋琢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江婶哎呦一声:“你进来干什么?和蓁蓁到外头去玩。”
男人眉眼温和:“我答应了蓁蓁要做干锅鸡。”
江婶余光不断观察,只见他处理的动作娴熟,刀法看上去比她还老练。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自己做饭,但小琢你的厨艺看上去挺不错的。”
宋琢洗着手,低垂的眼睫敛下一小片阴影,噙着浅淡的笑回答:“养成习惯了,小时候家里穷,都是自己下的厨。”
江婶了然地点点头,很贴心地岔开话题:“现在这社会啊,男人越贤惠越好,会做饭是加分项。对了,我看蓁蓁现在胃口不错,家里也是你做饭?”
每次看到这些小孩儿吃的少,江婶都会特别操心,但中午的时候,她瞧出这小姑娘明显比以前吃得多了。
宋琢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嗯,胖了有五斤。”
江婶满眼赞赏:“小姑娘就要白白胖胖点好,爱人如养花,对了,蓁蓁还挺喜欢吃我做的排骨,我教你啊....”
应蓁宜完全不知道厨房里的两人在讨论怎么喂养这件事,倒是程敏瑜戴着老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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