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亲昵期_听鹿》第66页(第1/2页)
宋琢的心仿佛空了一块,他咽下喉中的血腥味,噙着浅淡的笑,轻轻嗯了声。
“蓁蓁,回去吧。”
回去。
可这里,才是她的家啊。
“吱呀——”
老旧的门被风吹动,总会溢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宋琢起身,走过去拿凳子抵住,勉强止住了声音。
这件事,他每晚都会做,唯独今晚忘了。
他回到床上,一躺下,怀里挤进来温暖的身体,她紧紧地抱着他,湿热的眼泪也渐渐浸湿他的胸膛。
宋琢明白,自己应该推开她,可听着女孩儿压抑的啜泣,他的手僵了一瞬,还是随着不舍的心缓缓地将人拥在怀里。
“我知道,你是故意这样说的。”
冷寂而漆黑的夜里,她断断续续地,喉间止不住地溢出呜咽:“谁都会伤害我,只有你不会。”
宋琢仿佛被掐住了呼吸,紧紧地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会乖的。”
她哽咽着,逼着自己,艰难地,一字一句地向他承诺:“哥哥,我会听你的话回去。”
“但这不代表,我们再也不见面了。你要一直记着我,一定一定,不能把我忘了,好不好?”
窗外雷声轰鸣,冷风呼啸,抵着门的凳子被吹倒发出动静,瓢泼大雨掀起片片涟漪,仿佛一同溅进破旧逼仄的出租屋里。
相伴着长大的两人紧紧相拥,宋琢力道重的像是要将她嵌进怀里,他闭着眼,开口时,有湿热的泪砸进了女孩儿的颈窝里。
“我永远....”
“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作者有话说:
如果许愿真的可以成真,我愿意扛下所有,只希望,我的妹妹蓁蓁,能永远平安、健康、快乐。
——宋琢。
orz因为不想把回忆拉得太长,再加上这章实在不好分割写长了,所以来晚惹
第45章 廉价。
兄妹两人颠沛流离这么多年,其实没有什么行李,但她把哥哥织的毛衣、围巾全放进了行李箱里。
宋琢本想说,等回去,她可以有更多漂亮昂贵的衣物,也不用穿这些了。
可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尾,他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宋琢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小巷。
她总想走得慢些,再慢些,可这条路,很快就到了尽头。
孟蕙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宋琢明白自己应该松手,却还是顺从私心,捉住了这最后的贪念。
“回去以后,要好好吃饭,不要熬夜。”
他说着,不由一顿,回到那里,她的生活条件都会比现在好,何须他再担心。
“我会的。”
如同那晚向他保证的,她很乖,也很听话。
宋琢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只是在松开手的一刹那,他的手指被人紧紧抓着,仿佛一同被人攥住了心。
她拼命克制着心底翻涌的不舍与难过,也明白自己此时不应该哭,她该懂事点的。
宋琢最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何尝没有私心,他当然想卑劣地把妹妹永远养在身边,自私地不放她走。
可正如孟蕙所说的,他太渺小,太无用,此时的他没有这个能力护她。
他紧紧地将女孩儿拥在怀里,清冽的皂香铺天盖里涌了上来,令她不自觉地鼻酸。
从小到大,两人用的都是这款香皂。
这是个老牌子,便宜好用。
有次晚自习,住宿的女生洗完头赶到教室,果香很甜,听说是最近很火的一个牌子。
晚上洗完澡,她抱着哥哥清瘦的腰,小狗似的嗅了嗅。
宋琢推开她的脑袋问做什么,她老实地说:“哥哥你好香。”
哥哥身上的味道,比那些爆火牌子的还要香,令她无比依赖。
蓁蓁主动从他的怀抱里退了出来,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永远都会是我哥哥,对吗?”
宋琢抬起小姑娘的脸,温柔地抚着她湿红的眼尾,目光静静描摹着她的五官:“永远都是。”
“好。”
宋琢看着她后退一步,仰着脸,很乖地笑着说:“那我走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走向孟蕙,司机为她打开了后座的门,孟蕙亲自牵着女孩儿的手将人带进后座。
隔着车窗,她向他挥了挥手,依然是笑着的,似乎在用口型说——
哥哥,我永远爱你。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却凉的仿佛没有知觉。
他们明明不是亲生的兄妹,可这一刻,似乎真的血脉相连,牵连着两人的红线随着车离开的距离越来越远,也绷得越疼,到最后——
倏地断裂,宋琢静静立在原地许久,直到,只剩他一人。
看不到哥哥的影子了。
坐在车里的女孩儿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她没有顾忌身边十年未见的亲生母亲,任由眼泪往下流,身体微微颤抖,喉间止不住地溢出呜咽。
孟蕙好不容易找回女儿,见到她因为别人这么难过,她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试探性地牵住了小姑娘的手。
蓁蓁没有挣脱,也没有回握,她只是泪眼模糊地询问:“你给了哥哥多少钱?”
事实上,宋琢一分都没有要。
她帮忙还了欠下的债,宋琢却写了欠条,除此之外,没有再多要。
他说:“我把蓁蓁养大,不是为了某一天向你们所要抚养费的。”
“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妹妹。”
而他爱她。
孟蕙没有告诉她事实,和宋琢说了一样的数字:“二十万。”
她咽下喉中的涩意乞求,一开口,却止不住地溢出哽咽:“再多给他一点吧。”
孟蕙张了张唇,她同样痛苦地,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蓁蓁,我们才是家人,你就这么在意他?”
女孩儿闭上眼,再睁眼,乌黑的眼里满是碎碎的水光:“我长大了,会还给你的,我只是不想...不想哥哥再这么苦了。”
“求求你了....”
孟蕙偏头望向窗外,也流下了泪。
她不知道自己该怪谁。
怪产后抑郁,发疯要孩子去死的自己,怪失责的丈夫,怪吞人的家族,怪那个被收买的保姆.....
可这有什么用呢?
十几年的分离,血脉相连的母女坐在一起,却仿佛被生生隔远。
-
宋琢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世界仿佛沉甸甸的。
蓁蓁快要放学了,他得去做晚饭。
冷寂的出租屋里,他撑起身体,又头重脚轻地跌了回去,沉重滚烫的呼吸令他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烧了。
也想起来,蓁蓁....
已经回到自己的家了。
宋琢重新躺了回去,手臂压着眼皮,没有要去医院的动作。
这十多年来,他挨过打,冻过,饿过,却很少生病。
蓁蓁以前提过这件事,她还念叨着不知哪看来的科普,说往往这样的人,一病起来就会很严重。
宋琢想,如果他真的死在这出租屋里,或许也没有人会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