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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HP] 明日焰火_秋边忘雨【完结+番外】》第306页(第1/2页)
其实,海泽尔知道,自己这时候的大脑一片空白。
要做什么?要怎么面对摄魂怪?要怎么让老巴蒂·克劳奇认罪?要怎么去问清楚发生了什么?要怎么才能,勇敢地去思考?
她想起来刚才塞雷斯说她是个死而复生的人,她死而复生。
海泽尔·贝尔已经回归到了泥土里吗?
西里斯被关进阿兹卡班,詹姆斯怎么可能会允许呢?他们会拿起隐身衣的,再次像在学校里那样,在别人的追查中逃出生天。
为什么没有呢。
为什么要说霍格沃茨没有多少人了呢。
她的耳朵开始听到声音——小巴蒂的嘶吼——
“不要伤害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
海泽尔怔怔地站在那里,忽然落下泪来。
噩梦一场。
项链缓慢地旋转起来,周遭忽然冒出银绿色,柔柔地慢慢包裹住了海泽尔的胳膊、手还有手上的魔杖——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要怕,”他说,“跟我说——Expecto Patronum!”
海泽尔知道那是谁的声音,她知道,她在几分钟之前刚刚听到别人叫他的名号。一个倒台的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一个让魔法部不惜错杀一千也要清扫残党的人——怎么会是你呢?汤姆。
怎么会是你?
她的嘴唇几不可见地蠕动了一下:“Expecto……”
眼泪顺着下巴落下去。
“Patronum——”
银绿色的光慢慢膨胀成模糊的雾,离开了她的身体,朝着摄魂怪的地方飘去。那是不成型的守护神,而海泽尔头脑空白,没有任何快乐的回忆浮现。
只是,即使只有一点点、一点点无人认领的快乐,也足够拖延一下摄魂怪了——那黑乎乎的东西飘开了,可是海泽尔的魔杖不受控制地再次触发了魔法,她什么咒语都没有念,那强大的光束就击中了最上面的审判台——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女孩能抵抗住摄魂怪的吻——天崩地裂,破碎的桌台四处溅射,尖叫声此起彼伏。
海泽尔手脚发软,声音颤抖,她握住了项链,哭着说:“我要去见西里斯,让我去见他,让我把他带回来!我不能让西里斯在阿兹卡班——带我去,汤姆!带我去!”
她从未如此狼狈地求过汤姆,那么少见的哀切的呼唤,即使只剩下了一丝游离的魂魄,他也势必会帮助她的。
更何况,这是——仅剩的——承载了他对海泽尔所有感情的——
最后的灵魂。
第190章 梦一样不可及(三)
这不是个漆黑一片的地方。
海泽尔跌坐在潮湿泥泞的地面上,冰凉刺骨的水浸透了她的裙摆。冷意过头,反而带起一股灼烧的痛感。她撑着手臂慢慢爬起来,抬眼看见四周粗砺不平的石墙;墙壁上挂着几支奄奄一息的残烛,火光微弱,摇摇欲坠,只勉强照亮一小片潮湿的石面,甚至映不进她的眼底。
她的手里还握着项链,似乎在源源不断吸收周围的冷气——海泽尔能感觉到,它越来越冰凉了,不再像刚才那么灼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咸腥气,阿兹卡班是北海岛上的巫师监狱,这里常年经受着海风的侵蚀,与世隔绝。
海泽尔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擦掉眼泪,扶着墙慢慢地往前走。
她不清楚西里斯在哪里,也不知道摄魂怪什么时候会再次袭击她——这不重要。
她要见西里斯。
海泽尔咬着牙,憋住了呼之欲出的哽咽声。她不能哭出声。要是把看守的巫师引来就不好了;至于摄魂怪,也许它们根本不需要声音,就能闻见她身上那些快要压不住的恐惧。她多么想要见到自己的朋友们,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噩梦吗?那为什么我的手指也被磨破了?
她停下脚步,走到了——一堵墙的面前,手指上的鲜血在上面留下了深褐色的痕迹。这似乎是一个房间的尽头,她顺着这面墙往右走了几分钟,再次被拦住了路。
海泽尔捏住了自己的魔杖,头脑混乱。我走错了吗?我——
她快要崩溃了,为什么偏偏我对路径这么陌生呢?为什么我每一次都要花好大的力气记住呢?海泽尔吸吸鼻子,深呼吸压下去了躁动急切的心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听到任何人或者活物的交谈声。
海泽尔握着魔杖,小声地念给自己听:“Lumos——”
不管了,海泽尔心一横,先找到西里斯再说。要是再有摄魂怪跑过来,她会试着用呼神护卫的。
......情绪带动的魔法,海泽尔心里一团乱麻。汤姆教给我的,最后一个情绪带动的魔法。
有了这光亮,她多多少少能看清四周的环境了。只是这里面的黑暗太过浓稠,她只能看到自己面前一两米的情景。
海泽尔扶着墙,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前走。
“西里斯?”她小声呼唤,额头冒出冷汗,“西里斯,你在这里吗?我是海泽尔......西里斯?”
西里斯,回答我好不好?
眼泪又蓄积在睫毛上,海泽尔真想不管不顾地哭一次。可是她不能。她还没有找到西里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我是来带你走的,”她觉得喉咙像是被浸湿的棉絮堵住了,“西里斯,我们逃跑吧,我带你走,我们去——”
一只冰凉的手,钳住了她的脚腕。
海泽尔心里一惊,猛地低头,下意识撤开了另一只脚。
在白色的柔光中,她看清楚了那只瘦得似乎仅剩一层皮的手,伤痕累累,无数破裂还未愈合的冻伤泛着硬冷的血色,指甲里藏着黑色的污垢。像是怕弄疼她似的,那只手松开了一些力气,像是寒夜的风那样,擦过了她的小腿肚。
然后,海泽尔听到黑暗里传来一声轻哑、低沉地疑问:“.......海泽尔?”
西里斯?西里斯!
“是你吗?”
海泽尔连忙蹲下,颤抖着手将光源小心地往前探了探——微弱的白光揭开了黑暗的纱,像是拨开了摄魂怪那些破旧的衣衫。她看到裸露着半个胳膊的男人,小臂精瘦,隐约能看到骨头的痕迹,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纹身,还穿插着圣经的经文。只不过,他看起来很久没有清洁过自己了。干涸的血液像是恶作剧涂鸦,在他敞开的胸口胡乱抹出一个骷髅的模样。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脸。
海泽尔简直认不出来这是西里斯。
憔悴——或者说,丧失生机的脸上,胡子有些长了,头发也是。比海泽尔睡之前看到的要长很多,也粗糙得多,打了很多小结。额角还有几块疤痕,想来是太过痛苦,在牢房里撞上了墙。双眼陷在阴影中,太久没见过光亮,让他有些逃避似的微微偏过了头。
......是你吗?
海泽尔双腿发软,跪在他的面前。她真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瞎了,又或者耳朵聋了。她的魔杖滑落,在泥水中脏了个彻底。海泽尔的双手颤抖着摸上他的脸,而已经没了人样的男人,微微低头,呼出冰凉的气体,在她的手心里蹭了蹭。
仿佛一根羽毛扫过。
“你来看我了,”西里斯的声音比羽毛还有轻飘飘,那么虚弱,他已经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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