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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_清光入怀》第2页(第1/2页)
段谨看向冯信,冯信亦点头称是。
看来,确实得会会这个向师爷了。
“向师爷现在何处?”段谨问。
柳成道:“怕还在歇着吧。”
段谨眉头微蹙,冯信忙道:“师爷连日整理账册,熬了好几夜,昨日熬不动了方才睡下,这时辰……应已经醒了。”
话音未落,柳成忽朝院门一指:“师爷来了!”
段谨转身,只见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稳步而来,他精神矍铄,腰板笔直,远远瞧见段谨,眼中骤然迸发光彩,加快脚步上前,几乎老泪纵横:“段大人!您总算醒来了!”他是真怕这位新县令别说逃走,连醒都醒不过来了。
段谨虽不明所以,仍依着礼数握住对方双手,郑重道:“有劳师爷挂心。”
向师爷轻咳一声,收回手,他稳了稳心神,关切道:“听说大人昨晚已经退热了,如今身子可还爽利?”
“已无大碍,多谢师爷。”段谨颔首,随即转入正题,“我初来乍到,便卧病在床,对县中情势一无所知,师爷可否介绍一番?”
向师爷精神一振,这位县令竟是个心急公务的,或许真能比前两位坚持得久些,他当即应道:“自当如此,那便先从这县衙说起吧。”
“大堂、二堂当日您来时已经见过,此处是后宅,因为久无人居,未免……略显荒疏。”向师爷不好意思地顿了顿。
这何止是“略显荒疏”?
早上起来段谨大致转了转,堪称危房!也不怪唯一能住人的那间厢房半夜还会被雨打落瓦片了,因为其他屋子烂的洞更加大!
简直心酸。
第2章 狗官
见段谨面色平静,只微微点头,向师爷心下稍安,继续往下说:“武原县境,依山傍海,下辖十一镇,共一百四十三村,虽幅员辽阔,百姓却……衣食堪忧。”
说到此处,他下意识抬眼看向段谨。却见这位年轻县令面色淡然,既无忧色,亦无厌弃,倒教人一时摸不透其心中所想了。
他继续往下叙说:“乡亲们靠天吃饭,辛辛苦苦劳作一年,收获的粮食却堪堪够一家人吃用,若逢灾年,怕是得流离失所。还有几处村镇,分明有许多土地空闲,却偏偏一株庄稼都长不了,幸而他们靠海,经年打渔倒也勉强度日。”
段谨心里皱起眉头。
等到向师爷说完,段谨心里的眉头打成了结。
只粗浅听向师爷说,这里的问题已是不少,若实地查看,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怪不得之前两任县令没待多久就连连逃走,果真不是个好差事。
其他的暂时放放,先解决最要紧的事,“师爷,不知后宅的房子可否找人修缮一下?补补屋顶也好。”
否则他是真怕再来一次暴风雨,屋子就直接漏成水帘洞了。
向师爷面露难色,为难道:“但县衙早已是负债累累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其实县衙虽穷,前些日子还是有些结余的,只是……唉!”
段谨示意他坐下:“但说无妨。”
原来,上一任县令初来便摆足排场,大肆铺张,将县衙那点微薄积蓄挥霍一空。
银钱耗尽后,他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终日流连城中酒楼、银楼、花楼……买不起他就赊账,一笔笔全记在县衙账上,后来没几天他就灰溜溜地逃走,等师爷几天后从乡下视察回来,就发现了这么大一堆烂摊子。
好在大家好心,听闻县衙分文不剩,纷纷说要免了这些账单,他心中过意不去,到底不能让乡亲们吃亏,于是这笔账被他悉数记录下来,只盼着日后有钱了便还上。
“真是个狗官!”柳成听得愤然,脱口骂道。
冯信却若有所思:“怪不得昨日师爷连大人的药钱都凑不齐,还是当了一身衣裳才抓来药。”
向师爷苦笑着看向段谨,生怕这位新官也被吓得连夜逃走。
段谨闻言微怔,随即正色向师爷道谢,神色从容,仿佛眼前困顿不过寻常,师爷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段大人的模样。
一袭苍青长衫,粗布麻衣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极有风骨,日光洒落,映得他眉清目俊,嘴角浅笑似有成竹在胸,向师爷只觉得心仿佛突然安定下来。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回……总能碰见个好官了吧。
段谨想去街上走走,师爷公务在身不能随行,便让柳成、冯信跟着,叮嘱道:“大人病体未愈,你二人要好生照应着。”
“是。”
街上熙熙攘攘,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路边还有往来的摊贩叫卖的声音,挺热闹,毕竟还是一县中心,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段谨心里稳了点。
一边走,一边听柳成给他讲县城的故事,冯信偶尔补上两句。
行至一处,段谨突然停下脚步,他看了看自己左面的商铺,这家比周边的铺子都大了一圈。
上面写的,似乎是……当铺?
柳成适时介绍道:“这是县城最大的当铺,谢家三房开的。”
谢家是整个武原县里的大户之一,家大业大,也是其中后嗣最单薄的一家,老爷去得早,老夫人又糊涂,硬要三子娶娘家的侄女,闹得夫妻离心,谢三郎忍无可忍,请来族中的长辈,哪怕净身出户也要分家。
当时这事可闹得满城风雨,街头巷尾八卦了许久呢。
尤其后来谢三郎分家后,白手起家,生意愈旺,竟将谢家老铺挤得关门,于是又接连开了好几家。
眼前这家当铺便是他产业中最扎实的一处,童叟无欺,上回师爷的衣裳就是在他家当的。
段谨摸了摸怀中的玉佩。
如今县衙负债累累,连补个房顶都困难,他身上所有的银钱都被山贼劫走,只剩了这枚玉佩,纵使是家中几代传下来的,现在怕是也不得不当了。
这块玉佩,原本买时花了千两有余,当的时候掌柜只肯出死当五百两、活当一百两的价格。
段谨最终选择了活当。
揣着一百两的巨款出了门,段谨把钱袋贴身收好,仰头看向天空,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在有钱了,终于可以问两个捕快:“城中会补房顶的匠人在哪?”
“匠人多住城西,大人是要修县衙屋顶?”柳成立刻会意,唯一一间能住的房还被雨打落屋顶瓦片,将就一天还行,肯定不能常住的。
段谨点头。
柳成就道:“那不必跑远,南街就有几位能干汉子,手艺虽不及匠人精细,但价格实惠,做得也快。我家就住在那边,我去给大人喊几个邻居来,他们有经验,包管补得结实又利落。”
段谨摸摸怀中仅剩的银两,深以为然:“如此甚好,但要告诉他们,工钱绝不会亏欠他们,一切皆按市价结算。”
三人便兵分两路,柳成去了南街,段谨和冯信绕道另一条街慢慢踱步回去。
这条街比来时更热闹些,先前那条街多是大铺,这边尽是窄小店面,路沿挤满摆摊卖东西的小贩,段谨完全没有当官的架子,看到这种地方就如鱼得水融了进去,没多会儿就和几位摊主称兄道姐,聊得热络。
冯信在一旁看得发愣,若非知晓他是县令,只怕无论谁来了都要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村民。
“大娘这菜确实新鲜,价格也公道,给我称两斤罢。”段谨拍拍手上沾的菜叶露水与湿泥,直起身笑道。
大娘麻利地将青菜捆作一束,钩上秤杆,拎起一瞧,杆尾高高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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