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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_清光入怀》第35页(第1/2页)
两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白花花的盐碱地, 像撒了一层霜,寸草难生。
如今田菁扎根下去, 耐盐耐碱,疯长一气, 把这片荒地盖得严严实实。
段谨伸手捏了捏田菁的茎秆,又掐了一片叶子让小王爷也感受了一下。
小王爷也学着他的动作掐了下, 黏糊的绿色汁液顿时沾上了他的手指。
刘公公在后面无语凝噎,这些日子下来, 他对这两人的许多行为已经懒得说了。
只是默默地掏出水壶,给小王爷冲洗了一下, 然后就收了起来。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
就让他脏着去吧。
段谨微微一笑,随手捡了块干的土坷垃就把草汁搓掉了。
刘公公:“……”
段谨对向长青道:“可以了, 这火候正好,再晚茎秆就老了, 翻到土里不好烂。”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来的几个衙役:“让人去把白浪村和沙尾村的里正叫来,再通知各家各户, 今天午后开始翻压田菁,愿意出工的, 官府发工钱。”
衙役领命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在两个村传开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扛着锄头铁锹往地头赶,有几个动作快的已经在地里忙活开了。
田菁被连根翻起,压进土里,肥绿色的茎叶混着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子草木特有的清苦味。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田菁的翻压就已经接近尾声,村民们三三两两坐在地头歇息,就着自己带的饼子填肚子。
实在是这次翻压用不了太多人太多时间,段谨就简单化了,只出工钱不管饭。
“田菁翻压完了之后,接下来就是种高粱了?”萧云清问他。
段谨咽下小王爷倾情提供的下午茶糕点,点头道:“是。田菁烂在地里,一个月左右就能转化成肥力,正好赶上种高粱。”
“那高粱种子呢?”
“这正是我要跟你商量的。”段谨放下手里的糕点,认真地说,“我已经想了很久,不知道合不合适。
之前官府免费发放种子,那是为了让大家试试,看看盐碱地改良之后到底能不能长出庄稼。如今田菁长起来了,大家也看见了成效,再免费发放就不合适了。
一来官府的公帑有限,二来容易让人养成依赖之心……”
他顿了顿,看了萧云清一眼:“总要让大家学会自己算账,自己过日子。”
萧云清微微颔首,他欣赏段谨的就是这一点。
他不是那种一味施恩、不顾长远的父母官。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给,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拉一把,什么时候松手让百姓自己走。
“那你打算怎么个卖法?”萧云清问。
“有钱的直接买,童叟无欺。没钱的向官府借种子,等秋收的时候再还。”段谨道,“借和卖分开,借的要立字据,但利息极低,也不催逼,到了秋收能还多少还多少,实在还不起的,再想别的法子。”
萧云清想了想:“这个法子好,既给了百姓选择,又不会让官府吃亏。”
二十天后,衙役就在村口的晒谷场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摆了几张条桌,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袋袋高粱种子。
袋子上贴着纸条,写着种子的特性和种植要点,字写得端端正正,是段谨亲笔写的。
里正拿着铜锣在村里敲了一圈:“各家各户听好了——段大人有令,高粱种子官府不白给了,要么买,要么借。买的价,一升种子五文钱,童叟无欺。借的,立字据,秋收还,要收利钱!都听明白没有?”
百姓们的反应,比段谨预想的还要热烈。
最先响应的是牛大力家。
他一大早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他爹,父子俩都是黑红的国字脸,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实实在在的庄稼人。
牛大力挤到条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二十几文铜钱,串在一起,磨得发亮。
“大人,我要买。”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我买五升,种五亩地。”
段谨记得他,笑着说:“你家那块地,最多也就能种三亩高粱,买三升就够了。多了浪费钱,也浪费种子。”
牛大力挠挠头,嘿嘿笑了:“三升就三升,听大人的。大人说种多少,我就种多少。”
牛老汉在后面戳了儿子一下:“让你多读书你不读,连自家地多大都不知道,丢不丢人?”
嘴上骂着,脸上却全是笑意。
他转向段谨,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大人,老汉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着有官员亲自下地教种田的。大人说什么,我们信什么。”
旁边几个村民纷纷附和。
“可不是嘛,段大人来了之后,我们这穷地方才像有了盼头。”
“那个堆肥的法子,我照着做了,那肥是真管用!我家的菜现在长得都比往年好。”
“还有那个染坊,我儿子去做了工,不光管饭,还发工钱,拿回来的铜板实实在在地沉手呢。”
牛大力拿完种子没走,在人群中拉住几个相熟的村民:“我跟你们说,这高粱可不是瞎种的。大人说了,种之前要先整地,深耕三遍,把土彻底翻松,然后把咱们沤的肥撒下去,和土拌均匀了再播种。
之前大人教的那会儿我家沤了好多肥,现在我家的肥,比谁家的都多都熟,用都用不完。你们要是缺,匀你们一些也行。”
有人笑骂:“牛大力你这是显摆你勤快了是吧?”
牛大力也不恼,摸着头嘿嘿笑:“我就是想告诉你们,听大人的话,准没错。”
话是这么说,可围着他的那几个村民眼珠子一转,回家之后纷纷又加了几个肥堆,有人甚至连夜去割草沤肥,生怕落在了别人后头。
这些事,段谨都知道。
县衙里的差役会定期把各村的情况报上来,他听了只是笑笑,对身边的向师爷说:“这就对了。一个人得了好处,旁人很快就跟着学了。比我们敲锣打鼓地劝,可管用多了。”
不过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响应得这么痛快。
孙田就是那个例外。
孙田家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子里养的鸡鸭比别家少一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这却不是因为他家地不好,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固执,犟,觉得天底下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孙田在村里一听人说起来段谨,就开始给人宣传“官字两张口,横竖都有理”那一套。
所以不管段谨在水渠边治盐碱的时候怎么说,不管段谨在地头教堆肥的时候怎么讲,孙田始终梗着脖子不信。
“种田还要人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法子,用得着他一个读书人来指手画脚?”
孙田在自家院子里砍着柴,嘴上不饶人,“姓段的来了才三个月,又是挖塘又是开坊,到处折腾,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他媳妇刘氏蹲在灶台边烧火,听了这话撇了撇嘴:“人家挖塘养鱼,又不花你的钱。人家开坊做工,还管饭发钱。咱隔壁的二狗子去染坊干了半个月,拿回来两百文钱。两百文!你去哪儿挣去?”
“那都是蛊惑人心的手段!”孙田手里的斧头狠狠劈下,声音硬邦邦的,“你看吧,迟早要出事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小老百姓。”
刘氏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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