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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海克利灯塔_小崇山》第5页(第1/2页)
鉴于我对温德尔疏浅的了解,他肯定不按规矩来,我再三跟他强调,不能把整个蜂巢都捅坏了,温德尔连连保证,我才戴好头罩,背着他重新靠近蜂巢。
蜂巢安置在草丛深处,尽管我们待在地势较低的地方,我是背着温德尔的,会显得他的身量稍微高一些,很容易被蜜蜂发现,我只好稍微弯腰,尽量藏好温德尔。
温德尔却说:“高一点、再高一点!”
我站直了些,还没来得及问他高度如何,忽听‘咚’的一声闷响,下一秒,温德尔急促地拍我的肩:“蜜蜂!全是蜜蜂!快跑,乔笛——”
我抬头,上帝,温德尔把蜂巢捣歪了,捅了个大窟窿。
成群的蜜蜂扑面而来,我来不及思考,背紧温德尔往外冲。
温德尔在我背上乱叫,听那声音,被蜜蜂追逐的滋味比荡秋千还要兴奋。他抱住我的脖颈,我简直不能呼吸了:“咳咳……温德尔松开……”
也不知跑了多久,蜂群终究散开,只剩下我和温德尔坐在草地上大喘吁吁。
我已经没有办法责怪温德尔,就像他说的,这是他的家,就连蜜蜂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真要惹怒了他,恐怕庄园里所有蜜蜂都得高高筑巢。
“你的成果呢?”我撑着地面,探头看向温德尔。
温德尔摘下面罩,拿出木棍,上面粘着一块蜂巢,裹着薄薄的蜂蜜,没等我们品尝,蜂巢块叭一下掉地上了。温德尔笑得停不下来,比吃到蜂蜜还要开心。
我真对他无话可说。
太阳渐沉,据温德尔说,他每个星期有一小时独处机会,不许任何人跟,他跟家里保证,必须完好无损地回来,如果一旦发现他有异常,他连最后的玩乐机会都要被没收。
临走前,我帮温德尔整理衣裤,触碰到他裁剪精料、面料柔软的外套,温德尔安静地呼吸着,没有像之前一样狂躁,让我有点不习惯。
我下意识看他,第一次从他的蓝眼睛看见一缕柔光。
“怎么了。”他扣住我的手腕。
我闪躲着他的视线,“你裤脚有点脏,拍不干净。”
“你的也是,”温德尔从外套口袋掏出一面方巾,递到我面前,“先擦你的。”
我看到洁白的手绢,边角锁着精致的线,手绢斜下方绣着一个字母‘L’,他的姓氏简写。手绢浸入水桶中,‘L’被浸湿,显现出深紫色,真好看。
这样的手绢应该裱起来,不应该用来擦裤脚。
“快点呀,再晚来不及了……”温德尔催促着。
“噢……”我回过神来,拧干手帕,叠成方巾形状,轻轻擦拭温德尔的裤脚,灰尘很快消失,留下稍暗的水渍。
“不是跟你说了先擦你的吗……”温德尔试图拂开我的手腕。
“我的不用擦。”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温德尔在球场上飞奔,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声对我说:“快来,乔笛!”他把橄榄球传给我,穿着跟我一样的红色队服,面罩遮住他的脸庞,我依然看到他的蓝眼睛在笑。
好像就是从那以后,我的体能成绩提升不少。
入冬以后,我有很长时间没见到温德尔,可能是天气寒冷,容易引起他腿部疼痛。母亲依然定期去温斯顿庄园,详细记录着温德尔的治疗进展。
学期结束时,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确认成绩单,旁听的是一位陌生男士。
小妹妹最近已经回来,趴在地毯上玩积木玩具。父亲不喝酒的时候是个手很巧的人,给我和妹妹做了许多木雕小火车。
家里堆放许多柴火,白雪窝在一旁烤火,壁炉简陋,火光哔波作响,火星子蹿跳至地毯,烙下斑驳灼痕,没有人会去换它,我们一直秉承实用的原则,东西坏到不能用了才换。
木门哐啷直响,母亲推门进来,拍打肩上的雪花,哈气拆下棉织手套,手冻得不能伸直:“乔笛!”她扬起嗓音,“有个好消息!”
我跑着过来,看见她动作僵硬地拆开信封,一字一顿地念着:
圣·奥斯瓦尔德男校
普雷斯顿镇,兰开夏郡
校长办公室
乔笛·哈特 先生 收
矿工小巷,白石镇
乔笛·哈特先生:
我校董事会近日根据旨在发掘及资助兰开夏郡内颇具学术潜质少年的计划,对邻近教区优秀学生进行了遴选。经温斯顿教区牧师及我校理事之一,莱兰先生(您的母亲梅尼·哈特的雇主)的郑重推荐,您的名字已被列入候选名单。
在审阅了您于白石镇学校取得的成绩证明后,我校董事会一致认为,您的表现与品格足以匹配圣·奥斯瓦尔德的教育水准与传统。因此,我们荣幸地向您发出录取通知,邀请您于下一学年进入我校高年级就读,为进入大学深造做准备。
为减轻英才求学阻碍,经董事会特别审议,决定为您提供莱兰家族赞助之校长特别奖学金。该奖学金将全额覆盖您在读期间的学费、书本费及住宿费用。您仅需承担个人日常用度,此举旨在让您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学习。
随信附上学校简介及课程纲要以供参阅。请您务必于四周内以书面形式回复本函,确认您接受此项录取与资助。若有任何疑问,可直接与校长办公室联络。
圣·奥斯瓦尔德以严谨的学风和培养有为青年而闻名。我们相信,这里将为您提供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基石。期待您的佳音。
您诚挚的,
埃德加·温特夏姆 校长
圣·奥斯瓦尔德男校
第5章 驯龙大师
竟有这样的好事!
我兴奋地快要尖叫,圣·奥斯瓦尔德男校何等有名的学校,只有当地身份尊贵且品学兼优的子弟才有机会入读。
可是……我——乔笛·哈特?
又是为什么被邀请?我惴惴不安地把信递给父亲。
父亲展开信件,反复阅读:“看起来是莱兰老先生的好意,温德尔的腿疾好些了吗。”
母亲跟父亲贴脸亲吻着,换下厚重的挡风外套,裹紧羊绒披肩:“现在两只腿都有知觉了,能轻微动弹,如果想像正常人一样走路,需要坚持锻炼。”
“太好了!”我由衷地为温德尔感到高兴。
小妹妹刚满三岁,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母亲从地毯上抱起她,把今天早晨的牛奶倒进搪瓷杯加热,壁炉里烤着面包。真的,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团聚更幸福的事情了。
圣诞节以后,学校进入寒假。母亲帮我办理了转学手续,还清点家里的衣柜,我问她需不要把旧衣服带上,母亲把我的袜子放到抽屉:“不用,奥斯瓦尔德男校常年穿校服,好像分春夏秋冬款式,以前我见到温德尔穿过。”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乔笛,你还没见过温德尔吧?”
……我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他十二岁因车祸失去行走能力,莱兰老先生的长子西里尔也因此去世,留下三个孩子和遗孀,莱兰一家无法再承受失去温德尔,所以一切都尽量满足他的心意。”
这是我所不知道的,温德尔当然不会跟我说这些,“那他还有兄弟姐妹吗。”
“有,”母亲接着说:“他好像还有两个姐姐。”
“他在家中排行老幺?”
“是的,”母亲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还有一些下人们之间的传言,年末以来,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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