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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海克利灯塔_小崇山》第53页(第1/2页)
《战时特别土地征用法》?那不是明抢吗?我心头一紧。
温德尔坐在另一侧,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地点着文件,没有立即回应。
“还有‘诚意’和‘贡献度’方面的质疑,”莱兰夫人继续道,声线更冷,“军事信息报在含沙射影地表示莱兰家族在捐献边缘土地,是一种精明的避税方式,甚至影响到未来土地改革,而非真正的爱国,他们现在需要更有力、更直观的证明,来打消这种负面疑虑。”
温德尔蹙眉道:“我已经捐献了大量物资,现金、运输渠道、包括一些黑市武器,”他难得这番烦躁,用拇指顶开雪茄盒,“抢就抢,还说得这么好听。”
莱兰夫人目光如炬,身体微微前倾,兼具抚慰与施压的姿态:“最能证明一个古老家族与国家同心同德的象征,”她轻轻抚摸温德尔的手背,语气和煦:“是一个稳定,正统,符合所有人期待的继承人……”
没等莱兰夫人说完,温德尔冷然打断道:“您想说什么?”
“一个妻子,一个家庭,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至少证明温德尔·莱兰如此热爱他的家族和国家,愿意为此承担起延续血脉的重任,那么,捐献土地绝对是出于纯粹的高尚。”
她停顿了片刻,寒意也渗透到我心里。
温德尔下意识看向我,手指抬了抬,“乔笛,你先出去。”
莱兰夫人不解,连忙抬手:“等等!”她转头看向温德尔,矜贵持重的脸庞多了几分主母才有的威严:“我不明白乔笛作为莱兰家族的律师,为何不能旁听。”
我心如擂鼓,难道莱兰夫人察觉到了什么……
温德尔蹙眉点燃雪茄,“我意思当众讨论如何把我卖出去,是不是有失体面?”
我忍不住笑了,温德尔总有办法在关键时刻巧舌如簧。
“好吧……”莱兰夫人长舒一口气,表情放松了些:“他们已经友好地暗示过几位内阁重臣的女儿,也有跟军方关系密切的世家淑女,都非常仰慕你。”
“一次融洽的联姻,不仅能解决高地遗留问题,还能为家族赢得坚实的盟友,”她的语气带上一丝极淡的讥诮,“这么完美的解决方案,算是多赢,别的家族,也需要我们。”
温德尔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眼圈,头往后仰,闭上了眼,“让我再想想,母亲。”他深呼吸,“西里尔一直没完,他始终对父亲的驱逐耿耿于怀。”
事涉莱兰夫人的亲姐姐,她也不自觉面色凝重,“你这趟去伦敦,就是为了解决这些事?”
温德尔点头,“股票那边的局我已经做好了,阿奇叔叔帮了不少忙,最迟这个月底,股市上会迎来剧烈震荡,当然,我没动什么龌龊手脚,就看西里尔有多贪婪了。”
谈话未持续多久,温德尔以疲惫为由,准备回房休息,临走前还跟莱兰夫人说‘替我问父亲好’,我跟随其后,缓慢地关上门,听见他沉重的步伐逐渐上楼。
深夜,房门传来一阵轻响,我靸着拖鞋去开门,以为是温德尔,下一秒却不得不敛住过分轻快的情绪,礼貌地喊了一声:“多莉丝。”
多莉丝看上去刚结束当天的工作,身上的黑色围裙还没取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好孩子……累坏了吧,”她拍拍我的手,目光慈爱,“现在各处都设了路障,你母亲要来一趟不容易,前两天我收到她写给你的信,给你。”多莉丝从围裙口袋拿出一个信封。
母亲秀丽的字迹落在信封上,我呼吸滚烫地收下了,“晚安,多莉丝。”
她像母亲一样亲吻我的脸颊,“好梦,乔笛。”
这次母亲信写得很长,家中近况尚好,随后从十多年前我入学男校开始写起,字里行间都在为我感到骄傲,临近结尾处有几个段落很长:
【我亲爱的乔笛,18岁那年你坠入湖底,险被猩红热带走,我祈求上帝,只要你活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作为一个母亲,我醒悟得太迟,竟然没有察觉到温德尔另有心思,那天夏天你们不欢而散,温德尔说他打了你,自己脸上却赫然挂着一个巴掌印,我们都吓坏了……
没了温德尔庇护,你在伦敦肯定过得很辛苦,如今好不容易返乡,却不得不与他共事(这封信坚决不能让温德尔看到,拜托)。镇上有许多流言蜚语,比如温德尔正值壮年,却不肯婚娶,身边偏偏围着一群男人,尤其是你,我听说他为了你……差点杀了人,孩子,别怕,母亲永远在这里,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珍贵的孩子。
时间紧迫,我无暇展开论述个中对错,只求你好好爱惜自己,别再像多年前一样舍命去救温德尔,他会沦陷的,答应我,宝贝。(看完记得烧掉)
——爱你的母亲 梅·哈特】
我找到火柴盒,看着火焰吞噬母亲的笔触,心里漫上一层无法言说的悲凉,这种感觉好像藏了很久,只是我一直不肯面对,准确来说,从15岁我对温德尔一见钟情的时候就有。
他是庄园继承人,我是矿工之子。
即便温德尔偏爱我这个玩伴,他注定有他的路要走,我帮不上他什么,我只不过是他既定成长中的插曲,虽然我们一起经历了诸多,甚至温德尔的眼泪,我到现在还记得。
我从来没有见过高高在上的温德尔为谁流泪,有时我也会嫉妒自己。
那不代表我和温德尔有长远的未来,他会妻儿环绕,有更光明的未来,等战时过去,温斯特庄园会恢复如初,伟岸、岿然屹立风雨不倒。
我一夜无眠,简单收拾了行李,准备找个时间回家探亲。
只有一件事令我放心不下,还好巴尔兹很快带回了托马斯寄来的副本材料,足足有牛奶箱那么厚。这几天温斯特庄园不太平,温德尔每天诸事缠身,我正好有空整理材料,把西里尔典型的、尤其触及法律红线的案子挑出来。
忙完这些,又是到了深夜。
窗户开着,不知不觉竟到了金秋十月,夜风依旧和煦,不算太凉的天气,却需要披件衣服,我枕着手臂,闻到衣衫上淡淡的香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身上好香也有橡木气息,好像是多莉丝专给温德尔洗衣时用的香皂。
衣衫从肩头轻轻滑落, 我懒得去拽,缓慢闭上眼,下一瞬,衣衫又披回到肩膀上,轻拢住余温,我瞬间怔住,精致的袖口停在我肩上,是温德尔。
他穿着细条纹衬衫,灰色马夹,褐色头发有些乱,我总觉得他的发际线长得很好看,别人的发旋总是梳不明白,他额前发旋清晰,稍微往上一梳,就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双眼没有碎发遮挡,更显孤傲,英俊,从他的眉骨、鼻梁,再到嘴唇,上帝太偏爱他了。
温德尔躬身撑在我上方,手心压着材料,缱绻地吻我,他手臂收紧的瞬间,我彻底清醒过来,一个哆嗦站起身,却被温德尔压在了旁边的床上,他眉眼灼灼地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与我十指相扣,吻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气息炽热、强势,充满占有欲。
我大口大口地仰头呼吸,温德尔退让了些,眼尾依然带笑,下一瞬,他的视线骤然停在角落,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牛皮箱。
他眼里的炽热瞬间熄灭,冰蓝色眼眸像是要碎了一眼,浮起汹涌水光,透着微粉,气息不稳地说:“你要离开我……”
第49章 吻痕遍布
“我正想跟你说……”我尽量表情放松,仰头看向斜前方,窗帘在晚风中轻拂桌面,吹得纸张哗啦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气息,却让我异常心安:“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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