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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甘之如饴_舒昼【完结+番外】》第36页(第1/2页)
“不浪费,是我想送给你,再说了,你收到礼物会开心,就不能算作浪费。”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唐酒收到她送的礼物,开心喜于言表了一整日。连下班前十分钟被告知需延迟下班开会,她也没喊一句累,抱怨一句。
“那可得给我些时间好好想想,究竟要向吕秘书讨要什么礼物好呢?”
“不急,你慢慢想,永远作数。”
唐酒小动作特别多,上手拍了拍吕米的胳膊,“一言为定。”
说好的永远,你与我一言为定。
吃完饭,唐酒帮忙收拾碗筷,吕米洗碗,二人分工合作,后面唐酒闲得无聊抱来盼盼站厨房门框上当监工。这时,吕米搁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腾不出手,唐酒帮她拿过来,滑动接听贴紧耳廓。
一道特别正式,字正腔圆的男声发问:“你好,请问你是吕奎民的家属吗?”
吕米蹙了蹙眉,烦躁地关上水龙头,拿过一边悬挂的擦手巾擦拭水珠,接过手机回答道:“我是。”
“我是警察,麻烦请你现在来一趟警察局,昨天晚上片区停电,维修电路的工人发现主因是吕奎民家电闸老化漏电。”
“电工拍门数次,却迟迟不见人来开门,后面迫不得已报了警,请我们上门帮忙开门。”
“随后隔壁邻居和我们的交谈中提到吕奎民的房子,近些天凡事走近,路过都能闻到臭气,等我们开门发现了臭气来源于尸体腐烂。”
吕米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不妙的预感腾升,“那......”
警察说:“经过法医鉴定和身份确认,死者正是吕奎民。”
第24章 自揭伤疤
遥想上一回亲身所历亲人死亡是在吕米的十八岁,她那满口骂言,不留嘴德的奶奶,下楼时脚滑不幸摔倒,头磕到台阶上,人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吕米是在学校匆匆赶去的医院,然而老太太最疼爱的亲儿子没回来,反目成仇的亲女儿也没回来,最后的后事重担全数压在生前最讨厌的灾星孙女身上。
然后,再往前数就到了十六岁。
吕米的十六岁,最难忘、难熬,难眠。
事发在放暑假前夕,别家小孩满脑子想着暑假去何地旅行游玩一场时,个子瘦弱不经风霜的吕米换上了极不合身的蓝色探视服。因为营养不良,她看起来小小一个不起眼,却独自站在icu门口长廊最外头的角落。
长廊不足一百米,吕米怔怔凝视着面前焦头烂额,捂脸痛哭的大人,他们有的痛失亲人,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身处其中感到特别无措,害怕,因为她知道这是和妈妈见的最后一面。
日落月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但.......她再也不会有妈妈的陪伴了。
光是想着,吕米的便眼泪夺眶而出,纵使她再怎么抬手抹去,已然是白费一场。
小腿发颤发软:见到曾厌那一刻,吕米噗通跪在病床旁边泪流不止,透过眼光紧紧注视着病床上满脸伤痕的妈妈,小小手掌牢牢握住妈妈的手掌一刻不舍得放开。
曾厌临走前最后留给吕米的一句话是:“米儿,要坚强,妈妈在天上保佑你,你别害怕。”断断续续说完之后便撒手人寰了。
吕米清晰感知到母亲的手掌温度在一点一点流失变冰冷,她天真的双手紧紧捂住母亲的手掌,朝着手掌不断哈气,试图回到最初,但人已逝去,做得再多不过是徒劳。
时间眨眼过去了十二年,等接到警察打电话来亲口告知吕奎民死了,吕米剩下不过一瞬间的震惊,然后情绪如同死海,没有再泛起任何波澜。
实在要论吕家人的无情,或许真的是有遗传性的,面对至亲死亡,不闻不问已是绝情,淡定自若形同没事人一般更是谈不上的冷漠狠心。
唐酒和吕米站的得近,多少听到了点碎言,挂断电话前,吕米像是说平常事的口吻:“好,知道了。”
吕米没有情绪崩溃,没有至亲死亡的痛哭流涕。她淡定的把电话内容告知给唐酒,然后转身走出客厅开始穿外套。
唐酒始终放心不下,决定跟她一块去面对。
马路被融雪打湿,考虑到种种,她们打车前往。
前往警察局路上,吕米静静凝望着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多年过去,模模糊糊的记忆中最深刻的不再是母亲的面庞,而是吕奎民站在医院走廊外和他人谈赔偿金,发妻不过刚刚咽气,病房外,已经有人迫不及待要钱不求理了。
吕奎民像扔一袋垃圾似的随便,草草签了尸体火化立即焚烧同意书。
吕米看着手上那份死者火化同意书,眼泪一颗一颗砸向人来人往的地板,不知所措的,绝望的绵绵细针刺入心脏,再到五脏六腑,痛感转化成怨恨。吕米死死盯住吕奎民的背影,觑见他因为谈到巨额赔偿金发笑的小人嘴脸。
吕奎民作为父亲有名无实,他将巨额赔偿金收入囊中,施舍般分了五千块钱给吕米,把尚未成年的吕米扔去姑姑家,奶奶家,小姨家。
吕奎民对于生活费,学费各种开销可谓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所作的种种,一切的一切,吕米全看在眼里,将所谓父亲的冷血瞧得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现在呢,人渣死后的决定权被握在吕米手中,吕米一路上都在想,上天让吕奎民死得突然究竟是不是对他的奖励,这样的人本该下地狱才对。
停尸间躺着的尸体面盖了层白布,吕米未进门前先嗤笑一声,心想那洁白无瑕的白布盖在人渣身上属实是浪费。
吕米走进去,手攥着白布一角,因用力过度导致细指首端发白,但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
陪同前来的唐酒没进去,守在房间外面。
“你是?”男警察手拿一份文件走过来,问站在走廊外透过玻璃窗看人的唐酒。
唐酒指了指里面的身影:“我陪她一块儿来的。”
“你们什么关系?”
“我是她爱人。”
警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淡定的说:“她一时半会还不能走,吕小姐还得配合我们去做笔录。”
白布一角被人用力抓出褶皱,最终没有掀开。吕米甚至厌恶到立刻小跑去洗手池搓到双手发红。
白布未掀,尸体一眼未看,吕米签了尸体火化同意书,决意让所有怨恨随同尸体焚烧,化为灰烬。
我学习到你的冷血,还治其人之身。
“你平时回家次数多吗?跟你父亲关系怎么样?往来频繁吗?”
吕米目光平静,面对警察问话没有一丝一毫慌张神色,回答道:“我在苏州有自己的房子,我们关系不好,吕奎民的家和我没有关系,我没什么事也不会去吕奎民的家,我们往来不频繁,基本联系就是每月初转账生活费。”
警察又问:“但我们查看死者手机发现他生前经常打电话给你,但你都是拒接状态,你为什么要拒接?”
“我工作忙,吕奎民打电话来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要钱。”
“那你和死者的现任妻子有见过面吗?有联系吗?包括女方的儿子。”
吕米没一下子回答,慢慢回忆后才说:“有见过一面,春节前两个月左右,我上门找她,恳请她不要再给我发信息求助帮她儿子找工作,期间她那个整日酗酒的儿子遭到我的拒绝后,恶意扎坏我车胎。”
“以上所说,有邻居能作证,公司地下车库监控也记录有扎坏我车胎的证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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