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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她是从_将弦》第4页(第1/2页)
林书遥做出一个歉疚的神情,规矩地坐好了。
等到崔则行回来时,询问了句方才的情况,崔承轩更是如实相告,说两人方才分心,交头接耳。
谷安岁尴尬到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里,明显感觉到上首投来的一道视线,又听他启唇淡淡道:“那就站半个时辰吧。”
可站完了又坐回去,张学士始终没来。她将那十份辨文折好了,犹豫着要不要问崔家下人。
思量到了散学,她还是弃了这念头,起身往外走。
“谷姑娘。”崔则行唤住了她。
如月一样浅黄的衣裙转过来,对上那双清隽的眉眼,心里油然而生一阵紧张:“崔先生。”
崔则行看她:“我等会要去翰林院一趟,张学士也在那,你将十份辨文给我。”
她呆了呆,立刻反应过来,俯身将书匣一开,翻找出那几张纸,又瞥见夹缝处露出的棉娃娃,做贼心虚地用书一遮。
纸张字迹标准齐整,连错漏都很少见。谷安岁自知旁的方面不成,天资平庸,常常被训,只得将字练好些,不被训斥就成。练成如今这样,数不清写费了多少帖子。
崔则行随意翻了翻那几张纸,未做评价,淡淡朝她颔首。
眼见那玄袍略过她往外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刚打算离开就看见从他发间飘下一根细长的发丝,心神一震。
这是崔则行的头发。
纸上说,傀儡术的第一步就是将被操控者的发丝塞到娃娃里,便可以对其进行初步控制。
学堂里没人了,就连呼吸都能听到回声,她的喘息越来越沉重,昨日淋雨受累,熬了整宿,又被罚站了会,此刻心口突突地跳,下一刻就要蒙头倒下去,却也愈发亢奋。
在一瞬内,她快速将那根头发包在了手帕里。
头一次做这种阴暗事,谷安岁被自己吓得想哭,湿了满背的冷汗,只想快些回去躲起来。
可刚走出学堂,姨母身边的人将她领了过去。
纵是三房在崔府里不得宠,所居院落也比谷家气派了数倍,谷安岁回回过来,都不免在心里惊叹一番。
她被丫鬟领到了内室榻边,见崔三夫人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又带着一丝愤愤,正与刘妈妈说着话:“那狐媚子仗着自己大了肚子,日日勾着三郎去她那,真以为能自此飞上枝头了?不过是个巷子口卖花卖唱的孤女,要不了老夫人施恩点头,连崔家大门都不配进!”
刘妈妈安慰她:“夫人不必伤心,您膝下儿女双全,谁也越不过您,就由她们闹去吧。”
三夫人这才缓和了些,瞧见谷安岁进来了,叹息道:“再熬几年,熬到承章与安岁成了婚,有了子嗣,我也就放心了。”
姨母觉得谷父不会对她的婚事上心,就一直想让她嫁到崔家,看顾在自己身边,往后自是能过得顺遂,而四公子崔承章自幼看着母亲垂泣,不好女色,日日奋发读书,自是有个好前程。
但谷家是怎么也攀不上崔家的,没老夫人点头,这婚约始终定不下来。
她坐到姨母身边,担忧道:“姨母怎么病了?”
三夫人摸着她的手,哀声道:“你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她抿了下唇,不知该如何回话。
三夫人抹了抹眼角,叹了口气:“这辈子我是没有什么指望了,就盼着承章在朝中有个一官半职的,再与你生个孩子。别像我一样,日日见着那些莺莺燕燕闹腾,有苦只能往肚里咽,病了这几日,你姨夫没过来瞧一趟。”
谷安岁又低了低头,看那绣了云纹的锦被。
姨母又絮絮说了好半晌,才提起了正事:“安岁,明年也就到你考女官的年纪了,只要你能考上,我也就有脸去老夫人那求这桩婚事。姨母只剩这一个心愿了,你可千万别让姨母失望啊。”
她看向姨母那生了细纹的眉眼,轻轻点了头。
从崔府大门出来后,谷安岁分明没做什么苦累活计,却是一身疲惫,连询问二妹妹入学堂的话都说不出口。
考女官,嫁表哥,进崔家……这些事她想都不敢想,怎可能做到?
上了马车后,她昏昏沉沉的,终是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马车停在了谷家,素心掀了车帘,见姑娘又睡着了,连着唤了几声都没反应,伸手去探才见她起烧了。
“姑娘!姑娘你起烧了!快醒醒,奴婢带您回平岁阁!”
谷安岁满头虚汗,双目紧阖,一点精神也没有。
“这是怎么了?”马车外传来问询。
素心一回头,见是三公子站在外面,急道:“三公子,姑娘好似起了烧,奴婢怎么唤也不醒。”
谷安辞十五岁的年纪,身量长得颇高,是眉清目秀的少年郎模样。
他皱起眉,往里看了一眼,就见大姐姐虚弱地依在车厢里:“罢了,你让开些,我背大姐姐回去。”
话音落下,他跃上了马车,抬起她的臂弯,慢慢地拉了下来,又扶到了背上,才觉大姐姐轻飘飘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人刮跑了,不免愣了一瞬。
他和大姐姐交集不多,只知她是个沉默寡言的内敛性子,寻常不爱出门,平岁阁又与他们四人东西两边,离得颇远,一月都见不了几次。
谷安辞一路将人送了回去,直到大夫诊完脉,才出了平岁阁。
等谷安岁浑浑噩噩从睡梦中醒来,已是夜上三更,帐边燃了几盏烛火,映出层层眩目的昏黄光圈。
她迷茫地坐起身,见素心趴在手边,睡得正熟。
“素心?怎么在这睡着了,快回去吧。”
素心揉着眼睛,见她醒了惊喜道:“姑娘终于醒了。从学堂回来时姑娘就起了高烧,还是三公子将您背回院里的,奴婢喂了药后不放心,就守在这。”
“三弟弟?他背我回来的?”谷安岁不敢相信。
“是呢。”素心打了个哈欠,起身替她掖了被角:“三公子等大夫来了,说姑娘没什么大碍才回去。时辰还早,姑娘再睡会吧,奴婢先回去了。”
素心一路出去将房门关上。
四下静悄悄的,谷安岁睡不着了,她在榻上来回翻了会,悄悄下去将书匣里的棉娃娃拿了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棉娃娃制作简陋,针脚粗糙,料子起了点毛,只有两个手心大小。若非小道士拍着胸脯,用自己的性命再三保证,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娃娃有什么特殊用处的。
翻来覆去看了会,又将那根乌发拿出来,细利柔韧,带着一点浅淡香味,让人不禁想到了那双平淡无波的黑眸。
许是心思邪恶,她脸颊闷得红扑扑的,长睫也颤得厉害,盘腿坐在榻上来回摸着它们,终是下定决心,将棉娃娃后面拆开了一个小口,慢慢将头发塞进去。
信笺上说,傀儡术分为几个阶段,第一步是取出他的一根头发塞进去,可达到最轻微的控制,而第二步是在符纸写下控制者的名讳,烧成灰让被控者喝下去……她没抱希望,不敢再看下去。
她试探着开口:“你能不能……让张先生原谅我?”
说话声轻细,在薄帐子回荡着,但傀儡娃娃毫无反应。
她无措地捏了捏娃娃,又长长地憋了口气,将它锁在木盒里,一股脑缩回了被褥。
可能是身体太过疲累,直到日光从窗棂洒到了榻上,映得脸颊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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