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她是从_将弦》第6页(第1/2页)
捡几根他落下的碎发好像都更现实些。但她还是将符咒纸和娃娃一起装到了书匣里。
谷安岁总是对别人打量的视线很敏感。
所以在每次崔则行转身之前,她都能率先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上的字。
碎发扫在脸颊,有点痒,她忍着没挠。
崔则行手执书卷,方才被人注视的感觉在一瞬间消失了,像湿漉漉的水慢慢侵湿了他的衣领,向下试探,又骤然退潮。
他垂目扫过这十几人,他们全都低下了头,坐得端正,不敢和他对视,只有最后面明显矮下去一点,露出一个圆鼓鼓的脑袋,一看就知没听课。
不知是怀了什么恶趣味,他道:“谷姑娘,你来回答。”
谷安岁茫然地抬起头,心跳陡然加快,砰砰地撞在胸口。
他问了什么?为什么抽中了她?她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我……”她踌躇着,忽见前面的林书瑶转过了身,指着书上某行,悄悄用口型提醒她。
她看不清,踮起脚往前面凑了点。
崔则行将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伸指轻敲了一下桌面,笑意淡薄:“我问的是《尚书》大禹谟第三篇中‘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是何解,看来谷姑娘没听。”
谷安岁匆匆往后翻了两页,磕磕绊绊道:“是、是说……常人的心思、危险,上、上天的旨意说不清楚。”
崔则行像是赞同地点头颔首,又话锋一转:“嗯,错了。散学后你留下来。”
她整张脸通红,低低地应了一声,心里刚对他泛起的几分好感烟消云散。
接下来她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老实地听着课。
忍过一整日的平静,学堂的十几人身心陡然放松下来,叽叽喳喳说着等会去哪,谷安岁坐在位上,遥遥看着他们嬉乐。
林书瑶拎起了书匣,对她笑道:“我和崔二姑娘她们一道去吃乳酪,原本打算唤你一起的,没想到你被先生留下了,只能等下次了。”
这是她头一次被邀请去散学后的游乐。
谷安岁惊喜之余,一股更浓重的失落压在了身上,语无伦次道:“谢谢,我、我能不能下次再和你们一道……抱歉、我不能……”
她意识到自己在言语上的笨拙和慌乱,赶忙闭上了嘴。
林书瑶被逗笑了:“好啊,下次再约你。”
她眼巴巴地看着她们离开了。
崔则行真讨厌。她愤愤地想。
没一会,那道玄袍走了进来,黑底银绣,飘逸如雾,这次他的乌发被簪起来了,能看到流畅的肩颈和身形,一双眸漫不经心地扫向后排。
她坐在那,清浅如水的蓝襦裙缩成一团,头发有些凌乱,不知又有什么委屈,整张脸皱巴巴地垮着,眼里怀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怨气,还非要装出很乖巧老实的样子。
生气了?他并不在意。
“崔先生。”谷安岁紧张地站起身,悄悄搓了下自己的手心,这次不会也罚手板吧?
他“嗯”了声:“过来。”
她慢吞吞挪过去,手心浸出了汗,眸光靠近那道重绣的衣摆,条条银线似铺展而开的蜘网,让她不敢多看,继续往下搜寻他的落发。
怎么又没有!
忽地,修长又纤细的指节拿着一卷书,横亘在了她的眼前。
她茫然地抬头,不慎直视上了那双冷冽的黑眸,他并没什么神情,只是垂睫扫过她的面庞:“将今日所学誊抄三遍。”
今日所学虽然不多,可一页页誊抄下来,需得花费不少功夫。三遍,估计得要大半个时辰了。
她却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劫后余生的雀跃,这次罚得一点也不重。
可刚在心里准备好措辞离开时,他又道:“就在这写。”
日落黄昏,带着暖意的光影从竹帘折射而入,晒出了一点墨香。谷安岁趴在书案上,拿着笔慢吞吞地写,力求每一个字都不被他挑出错。
崔则行交代完后没走,坐在上首翻阅着书。
时不时,她借着碎发遮掩,掀起眼帘偷看他一眼,直到崔则行拿起案上茶盏,却没倒出水时,终于被她逮到机会,抢先站起身:“先生!”
可这喊声有些大,惹得崔则行抬起黑眸,不解看她。
她低回了头,想着以往同窗都是怎么和先生说话的:“先生忙碌辛劳,我去帮先生取些茶水。”
崔则行指腹轻点杯沿,见到她颤得极快的长睫,生出了几分兴味,便颔首应下。
她上前捧了茶壶,小跑到学堂外寻崔家丫鬟倒了一壶茶水,等走到无人处,双手颤颤巍巍地宛若八九十岁喝昏头的酒蒙子,从怀里摸出了那张画满诡异符咒的纸。
只要将它烧成灰,让崔则行喝下,就能解决她的下一个麻烦。
她咽咽口水,一双偏圆的眼眸直勾勾看那张符咒,觉得自己像个贪心又无耻的小人,暗戳戳地做这么邪恶的事。
可、可是诱惑太大了,谁不想拥有一个厉害又听话的傀儡……
她在原地站了会,站到双腿发麻,才慢吞吞地往学堂走。
人回来了。
崔则行转眸看她,也不知经了什么,取茶水取了一刻钟,衣裙折了好几道皱痕,脸上薄薄一层脂粉终于掉完了,眉眼低垂,唇瓣紧抿着,一幅很可怜的模样。
“崔府太大了,我不小心迷了路,这才回来迟了。”
谷安岁从幼时就常被姨母邀到崔府来,对府中各处虽算不上熟悉,但至少有个大概。
又撒谎了,她默默在心里唾弃自己。
崔则行却没多问,接过茶水,打量几眼,并没打算喝。
她坐回位上,将剩下一点誊抄写完,起身递交给他:“崔先生,我写完了。”一边说着,一边偷瞄了眼桌上茶盏,见一口没动,不由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将符咒灰掉进去,不然就全浪费了。
崔则行看了抄写,点头道:“嗯,回去吧。”
浅蓝襦裙得了赦免,当即往外走,衣摆像被吹散的卷云,可忽地,一张写有“谷安岁”名讳的符咒纸从袖口飘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刚掉下的一瞬间,谷安岁一心奔着往外走,直至身后人轻唤了她一声:“谷姑娘,这是什么?”
她扭头,就见崔则行俯身,轻轻捡起了那一张小纸片,垂睫左右打量着稀奇古怪的符号,似用朱砂绘制而成,如藤蔓一样缠绕在黄纸上,中间端正地写了“谷安岁”三个字。
单看这张符纸就透着几分吊诡的意味,像是什么阴邪的诅咒之法,可她又写了自己的名讳。
他慢慢站起身,无声地看向谷安岁,似在等待她的一个解释。
谷安岁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狡辩,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袖,忽而脑子里灵光一闪,张口就道:“这是我从一间庙里求来的神符,说是能保佑我……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他重复这四个字,黑眸轻垂,像在思考话中的可信度。
“对、对,很灵验的。”她没什么底气。
“谷姑娘说的倒让我也有几分好奇了。这庙在哪?有机会我也去求一张神符。”
“只是一间破败小庙,供的神像也没什么厉害的。”她觉得自己撒谎成性,彻底成了一个没良心的坏人,可还是继续道:“先生身份尊贵,怎能屈身去那种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