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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她是从_将弦》第15页(第1/2页)
她转移话题:“你以往不是不愿和他们起冲突吗?今日是怎么了?”
素心笑了笑:“姑娘明年就要考女官了,然后就是和四公子的婚事,算起来在这都待不到一年了,何需再像以往一样忍气吞声。”
她愣了下,没想到这一层。
素心见她不说话,不解道:“怎么了?姑娘是不愿和四公子成婚吗?”
她摇摇头:“不是。”
无论往后如何,此刻最让谷安岁烦心的,是三天之后的考校。
没人愿意做倒数第一。
因着第二日休沐,夜里她温书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才回榻休息。可隔日起来后,崔明仪居然派人邀她到府上。
温书还是玩乐?
她在心里用天平比较了一番,果断应邀出去了。
可到了之后,她却被引到了归云苑外面,看到了在往里面偷偷张望的崔明仪。
“崔姑娘。”她走了过去,不明白这是在看什么:“你在崔先生的院子外做什么?”
“嘘!”崔明仪连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宋子谦在里面。”
“啊?”她捂住嘴。
“但今日我是有麻烦要找他。”崔明仪阴冷地笑了声,磨牙森森:“这世上就你一人知道此事,除了你也不能找旁人了,你想法子让五叔把宋子谦赶出来,东西我都备好了。”
她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袱。
谷安岁不是很明白这些感情的事。
但在考校前几日,主动找上崔则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她面露犹豫。
崔明仪咬咬牙,下了血本:“此事之后,我再请你吃一顿锦绣楼。”
谷安岁咽咽口水,很没有骨气地答应了。
傀儡傀儡,一定要听她的话啊。
*
一路畅通无阻进到归云苑,进到书房果然看见宋子谦在询问着崔则行什么。
谷安岁一进去,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声,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有点紧张:“崔先生,我有学业上的事要请教您。”
在学堂待了两年了,头一次说这种勤勉好学的话,自己都觉得烫嘴,怎么可能会有人会相信……她窘迫地低着头,微红从耳垂蔓延至脸颊。
在一片静默中,崔则行望向那道畏缩在门口的身影,“过来。”
她不得已往前走,走到他跟前。
一旁的宋子谦将没问完的疑问咽回去,他本性内敛知礼,此地既有旁人来询问,还是学堂中不算好学的同窗,突然转性勤勉,自是应当鼓励的。
他又怎好再占用先生时辰?
于是,他三言两语告辞,离开了屋子。
谷安岁余光瞄着他离开了,心里欢快了一瞬。
“你来请教什么?”崔则行看向她被浸红的脸颊和空落落的双手,明知故问道。
“我……”她支支吾吾,可连书都没带,像胡诌都没根据,半晌才憋出两个字,“所有……”
崔则行眉梢微扬,伸出指骨敲了下她的脑门,“过来。”
谷安岁拘谨地走到了书桌后。
忽地,两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按坐在了椅上。
谷安岁连呼吸都凝滞了,只觉掌心隔着衣料烫灼着她的肌肤,让四肢都下意识畏缩,宽大的衣袖似有若无地碰到了脊背,像被他的气息半拥着。
幸好,崔则行很快收回了手,将几本书递到她的面前。
可她刚把心思摆正,身后人却弯了腰,双手绕过她搭在桌面上。
他低下了头,黑眸看向她放在桌面的纤细指尖,语气平静:“有哪里不明白的?”
谷安岁哪见过这阵仗,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留神,跌到了傀儡怀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书桌旁正好有一道窗,风轻吹,几株青竹簌簌地摇。
谷安岁紧紧咬着唇。
见她不说话,崔则行凑得更近了些,手滑过那几本书,又挑了其中一本翻开,似是不解:“嗯?怎么不说话了?不是有地方不明白吗?”
谷安岁刚缓过来了点,一低头竟看到自己上交的那本《礼记》就在眼前,那只讨厌的手不停地翻,翻过了她写过的文字,无聊时乱画的图案……再翻下去,又要把那幅小像翻出来了!
她睁圆了眸,伸出两只手按住了他。
力道过大,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啪声。
崔则行似是被拍得有些疼,轻嘶了声:“怎么了?”
修长的指骨任她捂着。
他侧眸看她,黑瞳清亮,淡淡地映出了她惊慌的模样。
“我、我就是这里不明白。”她随便指了书上一行。
自然也松开了他的手。
手背处柔软又温润的触感一时消散不去,轻微地战栗了瞬,又蜷缩起来,收回了宽袖中。
纤长眼睫微垂,遮掩住了眸中变化。
他如常地为她解答。
声线清冽,慢悠悠在耳边回响。可能是因为紧张,谷安岁少有的精神抖擞,渐渐地真听进去了。
等讲完了,窗外光影早已变化,愈发柔和的黄昏霞光一直铺散至天际,投射至两人脸庞。
崔则行坐在一旁,轻抿着茶水。
谷安岁学得脑袋昏涨,不顾形象地撑着下巴发呆。
他抬起眼帘,见她露出了平日讲学时一样的神情,出神地凝着某处,沾着杏粉色口脂的唇瓣微抿,指尖无意识地摆弄着书页一角。
他问:“明日的考校有把握吗?”
她的唇抿得更深了,抿去了口脂,老实地朝他摇头。
他笑了笑,又问:“那明年的春考呢?”
她心里很快有了答案,抬眼触及他冷冽的双眸,话又被咽了回去,踌躇道:“先生觉得呢?觉得我有机会吗?”
崔则行先看了眼指骨上沾着的水渍,湿润又冰冷,才反问道:“为何没有?”
谷安岁觉得他对自己认知不清晰,便主动剖析起自己的缺点:“我天资愚钝,不聪敏,不用功,就连脾性也不讨人喜欢。平日里,考校常常倒数,课业也常常被批评,学堂里的所有人都比我有机会。”
无论优缺,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
崔则行静静听着这一席话,将杯盏放下,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书桌前。
隔着一张桌子,颀长身形拦住了大半昏黄,玄衣所绣银丝折出冷光,宛若一张硕大细韧的密网,能将人的皮肉都割出血丝。
谷安岁不敢直视,目光闪烁地低下了头。
可一只手却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和他对视,露出那双湿润又晦暗的乌眸。
“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什么赌?”
她无意识地捏紧书页,双颊肉因说话而轻微地颤抖。
他的指腹下一片细腻柔软,甚至快要碰到了她的口脂。
“赌你赢。”
崔则行挪开视线,神色因被阴影笼罩,只能窥见一丝幻觉般的留恋。
“……”谷安岁没想明白,赌她赢是指她能考上女官嘛,可为什么不直说春考?
她谨慎地问:“什么?”
崔则行语气平静到有几分笃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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